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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每次疏导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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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翎很少在疏导的时候提出自己的要求,有时是因为不好意思,但是亢奋的时候,本能早就战胜了理智,怎么还会容许他想更多。
塞缪尔总是耐心地一一满足。
“当然,哪里都可以。”
他吻着况翎的锁骨,宽大的手掌托起况翎脸颊,指腹轻轻扫过他的眼皮。
况翎目光摇曳,脖颈向后无力仰去,只能抵着塞缪尔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战栗。
游陆刚受了管家一通夸赞,吃得满嘴流油上来,看见况翎书房的门还半掩着,顿时乐颠颠跑了过去。
“老大——”
房间里的动静模糊传来,他的后半句话被吞进 了喉咙里。
游陆心如擂鼓,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发直,半是茫然半是震惊地按住了心口。
他后退一步,正要离开,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谁在门口?”
“是、是我,老大,”游陆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他低着头进去,恨不得遁地——自己就非要挑在这个时候上来吗!
况翎轻咳了一声,“怎么了,顾团长回来没有?”
“他们已经回去了,”游陆结结巴巴,“那个,我也先回去吧要不还是……”
况翎说,“好,辛苦你再去他那儿跑一趟,把桌子上的名单送过去。”
游陆点头,飞也似地逃离。
塞缪尔与他仍在轻颤的五指交握,“这个时候也不忘交代工作?”
况翎的脸红得跟滴血似的,双手捂着脸咬牙切齿,“都怪你,害得我都没听见他走路的声音……”
还好游陆没直接进来,不然他的脸都没处放了!
塞缪尔轻笑出声,他喜欢极了况翎的坦荡可爱,还是头一回发现他在下属面前也会害羞。
他把况翎遮住脸的手拿开,想看他的表情,被恼羞成怒的况翎蒙住了眼睛,“好好,是我进来的时候忘记锁门了,下次一定检查。”
况翎觉得自己大概没救了,彻底沉溺在这种上瘾的关系里一发不可收拾。
偏偏塞缪尔还非常纵容他,只要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要什么,连开口的功夫都免了。
但他看那些和向导结合的哨兵,接受疏导也没那么勤,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过频繁?
况翎瞬间严肃起来,万一再这么毫无节制下去,影响日后的疏导的效果怎么办,他推开塞缪尔,“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塞缪尔心说上一回你也是这么说的,他倒要听听况翎这次又要吐出什么惊人之语。
“你必须拒绝我。”
况翎把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你怎么对你以前疏导的哨兵,就怎么对我,知道吗?”
原来还没放弃,想从他这里入手,不过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请求?
塞缪尔说,“可他们对我来说只是病人,怎么能和你一起比呢?”
“那我不管。”
况翎精神抖擞地站起来,“现在已经回到帝国了,保持距离。”
塞缪尔:“好吧。”
每次疏导完都这个德性,他已经习惯了。
既然况翎这么坚持,不如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况翎暂时不想去王庭,拜托顾寒尹代他一起汇报。
本来以为尤尔金会小发雷霆,顾寒尹回来却说大殿下看起来状态不错,还赏赐了他不少东西,似乎也没有解散军团的打算了。
况翎心想尤尔金本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才是笨蛋。
他之前就愚蠢地把尤尔金的话当金科玉律,最后把自己搞得神经衰弱。
尤尔金要是表现得情绪稳定,通常说明他已经找了个倒霉蛋发泄过一通了。
但最后顾寒尹还是提了一嘴,大殿下很挂念他,让他最近找时间去王庭一趟。
况翎自动把“有时间去”理解成了“非必要不去”,每天乐得在家里享清福。
尤尔金不准他离开帝星,那他就不离开好了。反正他说得没错,又没和虫族打起来,自己这个指挥官待在哪儿都一样,就当休假。
期间容嘉柳来找过他一次,况翎想起顾寒尹最近一直在白塔里找向导,干脆把容嘉柳推荐了过去。
容嘉柳看上去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你真的和大导师在一起了,”他艰涩地笑了笑,“他的精神力等级没关系吗?”
况翎总不能说没关系啊,他摸摸我就好了,向朋友解释这种事情实在尴尬,他一边打岔一边绕开了话题。
看在容嘉柳眼中,就是况翎动了真心,对两人之间深如鸿沟的精神力差异也视而不见,还体贴地保护塞缪尔的自尊心。
他顿时对大导师生起几分嫉恨的心思,正好塞缪尔朝这边过来,向他略一点头,随后附在况翎耳边说了什么,况翎脸上顿时露出开怀的笑意。
两人之间气氛和谐,好像谁也插不进去,容嘉柳看不下去,寒暄几句后便找了个借口要走。
况翎惊讶:“怎么这么快就走,好不容易才见一面。”
塞缪尔望向面色不善的容嘉柳,礼貌一笑,“顾团长现在就在白塔,如果要去找他,正好能碰上。”
况翎:“噢!是要去白塔吗,我送你?”
容嘉柳从没发现大导师还有绿茶的一面,况翎还一点都看不出来,气得一跺脚,“不要你送,况翎,我看你最近是睡糊涂了。”
况翎茫然,他现在的作息可健康了,“什么?我哪有……”
“容先生也是关心你,”塞缪尔稍微让开他朝自己靠过来的身体,“如果他进入军团,蒋上尉应该会很开心。”
况翎:“你躲我干什么?”
塞缪尔:“……”
“问你话呢?”
塞缪尔说,“……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以为你要捡东西,对了晚上想吃什么?蜜糖藕片吃吗?”
况翎在家躺了小半个月,他没找尤尔金,尤尔金却派人找了上来。
聂文信来的时候,况翎还在睡觉。
这回完全是他昨天和塞缪尔一起做手工做得太投入,快做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他非要给塞缪尔的精神体白麋鹿做一个小布偶,塞缪尔就把鹿召出来给他当模特。
白麋鹿优雅地卧在地上,任况翎打量它。
章鱼也爬了出来,只不过不是很听话,一直围着况翎正在做的玩偶打转,时不时用触手扒拉一下,影响况翎的进程,气得况翎把它打了一顿。
眼看白麋鹿为章鱼打抱不平,要用角去撞况翎,塞缪尔连忙把这三只分开。
折腾到后半夜,况翎终于累了,宣布要睡觉。
塞缪尔收拾好地上散落的针线零件,又把做好的玩偶摆在况翎的书架上,回来看见况翎趴在鹿的身上,已经睡熟了,肩上还躺着一只流口水的小章鱼。
塞缪尔把人抱上床,又把鹿和章鱼收回自己的精神图景里,让它们继续玩闹,最后才躺了下来。
早上,也是他最先醒来的。
管家现在对他和颜悦色到了已经有些客气的地步,两人就况翎的早餐喜好聊了一会儿天,聂文信就来了。
聂文信看见塞缪尔,勾唇,“上次来行宫的时候,大导师还在外面浇花,没想到现在已经翻身做了主人。”
他毫不客气,一屁股在客厅坐下,结果等了一会儿也没人给他端吃的上来。
塞缪尔问,“大殿下让你来的?”
聂文信说:“指挥官回帝星这么多天,却迟迟没去觐见大殿下,殿下怕出了什么事,特地让我来看看。”
“况翎去冥河是私人行程,没必要特意去一趟王庭吧。”
“私人行程?”
聂文信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大导师,你是个懂规矩的人,怎么也变得和况翎一样?科托帕的督长都说况翎对他又是恫吓又是威胁,还让他移交工作,这也在况翎的私人行程之内吗?”
“我记得这些,顾团长都已经汇报过了。”
“顾寒尹做得好理应受到嘉奖,可这不代表况翎就可以胡作非为,肆意行事,回来之后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聂文信一拍桌子,声音顿时上扬三分,“难道是他指挥官的位置坐得太久,不知道身份是谁给的了?”
塞缪尔冷眼看着他独自演习,“哦?那大殿下的意思是?”
“况翎恃宠而骄,其他的小事殿下都可以忍让,可惜这次使错了地方,直接插手科托帕的事务管理而没有任何交代,殿下非常生气。”
简直荒谬的理由,况翎在科托帕干了什么稍微打听一下也知道,他不信尤尔金会蠢到因为这个迁怒况翎。
塞缪尔想,恐怕还是尤尔金记恨况翎带着他去了冥河。
“反正话已经带到,不管况翎是在干什么,殿下现在就要看见他人,好好解决这件事。”
聂文信抛下这一句话后就扬长而去。
管家不敢靠近聂文信,等他走了才过来,看着塞缪尔难看的脸色,“塞缪尔大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塞缪尔指节攥紧,闻言对管家温和笑了一下,“没什么,你去安排早餐吧,我让况翎下来。”
“是。”
况翎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喊他的名字。
“阿翎,阿翎?”
他揉了一下眼睛,看见是塞缪尔,又闭上眼睛,“几点了……我再睡一会儿……”
塞缪尔半跪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脸,“尤尔金要见你,快起来吃点东西,我和你一起去。”
况翎听见尤尔金的名字也没什么反应,“哦……那你去。”
塞缪尔只能把他从床上搂起来,推进盥洗室洗脸。
况翎实在困得不行,睡眼惺忪,都不知道塞缪尔哪来的精力这么清醒。
塞缪尔后悔为了让况翎知道大放厥词的后果,最近都没怎么给他疏导过。
和况翎的身体接触,也尽可能地减少了。
现在要疏导也来不及,他只能用冷水给况翎擦脸,“别睡了,回来再睡。”
况翎就这么半梦半醒地被换上了衣服,嘴里又塞进几口蛋糕,他本能地咬了一下,含着半颗樱桃,脑袋一歪又闭上了眼睛。
管家震惊,“怎么困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