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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熟人 末日前的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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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堵了。
姜晨等着通行的时间,有救护车从对向驶回。
车身一闪而过的刹那,她的余光似乎瞟见了个血手印‘啪’地拍在了车窗上。
重生回来的姜晨,心情一直蔓延着激动,这随意的一瞟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死死盯着前方拥堵的车流,竟开始幻视起丧尸大军朝着她涌来的景象,下意识地想掉头。可后面的车也堵的死死的,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冷汗淋淋。
努力回想前世的情况。
病毒爆发的当天,唯一的异常也就是早上比平时拥堵些,她上班迟到了十几分钟而已,实在没什么其他不同,也或者说她压根没有在意。
可如果,早在全面爆发之前,病毒就已经开始露出端倪了呢?
不容她多想,电话已经拨给了婆婆李红。
响了很久,久到姜晨心跳加速,那头才接起来。
“喂?小晨?”婆婆的声音带着午后的慵懒,隐约还有宝儿在敲电子琴的声音。
“妈,您和宝儿在家吗?”
“在啊,宝儿刚睡醒,正玩玩具呢。你今天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
“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姜晨打断她,声音低却急促,“锁好门,等我回去。记住,谁都别开!”
婆婆被她这语气吓了一跳,但姜晨平日说话向来稳妥,李红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应了下来:“行行行,你别急,我就在家,哪都不去。”
挂了电话,姜晨稍稍松了口气。
前面的车流终于开始动了。
她随着车队缓缓通过事故路段,远远看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路边,只是具体情况被几张黑布遮住,姜晨只能看见其中一辆车应该是个拉猪的货车,隔着遮挡还能听到满车的猪不安的哼叫声。
姜晨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一路开过去,迅速又拨出了父母的电话。
东北伊市,紧邻小兴安岭的偏远小城,冬天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夏天却处处是绿。她在那片黑土地上生活了十八年,后来去了京都上大学、工作、结婚、生子,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以为来日方长。
可前世,来日没有方长。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晚风吹过……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被人接起。
“喂,晨晨啊。”
只这一声,姜晨的眼泪就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
记忆倒回到前世。
她所在的幸存者小队被尸群冲散,女儿也没了,只得抱着父母还活着的希望继续北上。在一个破房子里遇到了躲在里面的母亲车秀玲,她受了伤,腿上的伤口化了脓,人烧的意识不清,她告诉姜晨父亲姜海洋为了掩护她在头一天人就没了,而自己能死前见一面闺女已经挺好的了。
姜晨吼她,让她少吓人,她是不会让妈妈死掉的。
附近的药店都被洗劫一空,姜晨只能冒险去最近的医院找消炎退烧的药,可等她回到破屋时,却发现车秀玲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她叫了一声“妈”,没有回应。旁边一个搜刮物资的瘦小的男人正在翻她们的包,抬头看见她,表情慌乱又凶狠,转身就跑。她的手一甩,锋利的匕首让那人一击毙命。
她跪在母亲身边,把背包里的药都倒了出来,惊慌失措地说:“妈,我能救你,我能救你……”
可车秀玲的身体还是渐渐凉了下去。
“晨晨,我的晨晨,往后你自个儿可怎么办哪?”
“晨晨?你说话啊,怎么了,是不是顾诚那小子欺负你了?”
前世母亲的遗言和电话里担忧的声音重合,姜晨回过神,用力擦了一把脸,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我没事,爸妈,我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就听到父亲姜海洋的大嗓门:“你这丫头,吓我们一跳,想我们就多通通电话,现在一周都打不了两次,姜旭那小子更是,不是生活费没了都不带主动给我们打的。”
姜晨没说话,她确实不常给父母打电话。
父亲姜海洋还要打哈哈,被母亲车秀玲一把抢了过去:“晨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妈说。”
姜海洋也恢复了严肃样子,轻声对着电话说道:“要是实在想我们,就休个年假,把宝儿带回来吧。”
车秀玲又拧了一把丈夫小声道,“就你多嘴,你不知道晨晨有多忙吗?孩子还那么小,刚满周岁,她一个人怎么带着她大老远来。”随后又对着话筒道:“晨晨,这几天地里的事儿也忙完了,我这就买票回京都,接着看我大外孙去,不用你过来……”
“我下午就回去。”
“什么?”
车秀玲夫妇对视了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就觉得闺女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要当天回的,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测。
“爸妈,你们不要乱想,没人给我委屈受。”姜晨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们务必相信我,也请务必记住。”
姜晨突然严肃下来的语气,车秀玲夫妇心里不禁一震。
难道,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最近有一种新型病毒出现,其致死率传播性非常强,会使得感染者……”
末日就要来了。
无论父母信不信,解释起来都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姜晨没有直接说丧尸这类一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半真半假有时更令人信服。
“晨晨,你是说真的吗?最近有可能发生大规模疫情?”
姜海洋和车秀玲怎么想都想不到姜晨竟然要说的是这个,他们其实有点不相信还能有国家控制不住的病毒,就像前几年的疫情,虽说出行不方便,但在政府强有力的干预下,人们的基础生活还是很有保障的,起码比国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真的,爸,这是顾诚表姐的消息,他表姐可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现在是国家科研所的博士,他有内部消息,务必要我们相信,现在国外已经乱套了,只是被官方刻意掩盖了消息,最晚明天早上,各地就会出乱子。你们千万要相信我,今天务必把物资囤起来,如果有条件,你们要准备起码三年的物资!”
车秀玲姜海洋:“三年!”
难不成疫情能延续三年?
又不是出不来门,有那么夸张?
“你说的顾诚表姐,是那个瘦瘦的,戴眼镜的闺女不?”
姜晨愣了一秒随后点头:“嗯,没错,就是她。”
救命,天知道她爸妈把哪个人错认成了这个本就不存在的表姐。
车秀玲信服地点了点头,想着宝儿满月酒的时候,来看宝儿的亲戚里其中有一个姑娘气质特别不一样,一看就是学习好的那种,没想到还是个博士,那肯定不能胡说八道。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闺女白违反规定。”两人说道。
成了!
姜晨松了口气,继续说:“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总之,你们能囤多少囤多少,最好是把咱家仓库装满!稍后我会把清单发给你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爸妈,你们不要乱传,自家人知道就好,要不回头顾诚和他表姐都要受处分,你们也会变成造谣的!详细的等我们晚上回东北再说。”
虽有些摸不清头脑,但事情的严重性车秀玲和姜海洋是晓得的。
顾诚的身份特殊,身为岳父岳母,他们自然也有些政治觉悟,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最多……就提醒下相熟的亲朋好友多备点东西在家。
两人决定现在就放下手里的活,赶紧开车去市里买东西去,粮食是不缺的,家里800多亩的庄稼刚收获,光大米就装满了两个仓库,本来还联系了粮商过来,现在看来推迟几天看看情况也不是不行。
“记住,明天早上千万不要出门,千万不要出门!”姜晨再三叮嘱,父母在一声声答应中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姜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至少,父母那边暂时稳住了。
可回家的路,还远着呢。
车子又推进了一两百米就又停滞了,听路人聊闲话,说是前面的路段有什么演出活动,部分路段被封所以才那么堵。
姜晨捏了捏太阳穴,一看手机都快2点了。
心里不踏实,直接翻开了购票软件。
结果发现京都直飞伊市的航班取消,高铁票也售罄了!就连中转基本都要等上个七八个小时,就算顺利最早到达伊市也要明天下午!
方向盘被猛地拍了一下。
不急,别慌。
姜晨那么想着,稍稍平复了下心绪,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仪表盘,目前看只剩开车回去这个唯一方案。家里这台车肯定不行,新能源汽车里程有限路上起码要冲三到四次电,耽误时间不说,更重要的是这很危险,她没法带着孩子冒这样的险。
姜晨打开了打车软件,驾车需要18个小时,专车1万块钱,她把价格加到了5万。
不出意外这笔单子虽然远,但看在钱的份上,应该很快会有人接单。
公婆那边也得想办法说服他们跟她一起回东北,想个什么理由好呢?
姜晨心一横,那就只好先委屈下她爸,事后顶多也就是被骂一顿,亲闺女跟别人说自己亲爸没了是有些大逆不道。
琢磨了一下说辞,打车软件依旧没人接单,姜晨痛快地把价格加到了8万。
随后,姜晨又给丈夫顾诚打了一个电话。
如她所料,顾诚没有接,她只得编辑了一条留言:
阿诚,不管您信不信,请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马上要爆发丧尸病毒了。对,就是咱们看的美剧行尸走肉那种,当你看到有人不对劲一定第一时间采取行动,爆头!不要被咬!我会想办法带爸妈和宝儿回东北。
保护好自己,活着来找我们。
发送。
身为军人的顾诚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一旦他在执行任务或者封闭训练,姜晨就联系不上他。这次顾诚应该是在石市军事学院进修,姜晨听公公说这次进修顾诚回来很有可能会被提干,姜晨一度还很高兴。
只是上一世,姜晨到死都没有见到顾诚。
给顾诚留完信息,车流终于又顺了,姜晨下了高速,随手拨通了弟弟姜旭的电话。
关于姜旭,上一世姜晨千难万险回到家后,和几个人抱团组成了个幸存者团体,度过最初几天的混乱后,几人开始接伴寻找亲人,可惜没人能如愿,包括姜晨。
那个时候小分队才到姜旭的学校,姜晨隔着铁栅栏说了声‘撤吧’,众人正奇怪怎么突然要走,下一秒,篮球场上一个高个丧尸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朝着众人扑过去,事后众人才知道,那个丧尸就是姜旭。而亲手解决他的人,是姜晨。
“喂,老姐~”中气十足又没心没肺,是姜旭的声音。
姜晨看向窗外,笑了。
“今天来我家。”
姜旭摸了下鼻子:“姜大晨,这个月我都去你家四趟了,我现在可还是学生,还得学习呢,这会儿正准备六级考试呢,你别耽误我学习。”
“哦?”姜晨把尾音拖的老长,“学习?那我怎么看见有个长得跟你很像的小子在篮球场呢?旁边还有几个挺好看的女同学……”
被戳穿的姜旭瞬间四处看,很快就发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SUV,姜晨趴在车窗沿笑盈盈地看着他。
跟父母的那一套说词姜晨又和姜旭说了一遍,姜旭觉得有点怪又说不上哪里怪,只好跟着姜晨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打车软件还是没人接单,她又把价格加到了10万,可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依旧无人接单。
屏幕上的“等待接单”四个字,十分刺眼。
一晃就下午两点多了。
姜晨急了,下了车就在门口拦过往的出租车。
师傅一听去那么远还那么急,都连忙摆手。
“您好,伊市去吗?我给十万。”
姜晨再一次被师傅拒绝,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
她站在路边,一种彻骨的凉意爬满全身。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回家的路都被封死了,她手里有钱,有先觉信息,但她的腿迈不出这个城市。
难道重生了,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吗?
姜旭也被一辆车拒绝后,看着站在路边无措的姜晨,心里一紧。
“姐,你说实话,真的只是疫情那么简单吗?”
姜晨转头看向姜旭,缓缓蹲在路边,最终说出了真相。
“姐——”姜旭愣了两秒,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认真的?”
“我走投无路了。”姜晨眼圈通红,“我哪儿都去不了。车租不到,飞机取消,高铁卖完,连出租车都不肯去。我明明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却——”
“既然如此,咱们还有一条路。”姜旭拍着姜晨的肩膀,认真说道。
“什么路?”
两人辗转来到附近的租车行,奇怪的是租车行可以开的车都被租出去了,剩下的要不是就是在维修要不就是有点别的问题,他们又赶紧按照网上的信息挨家打电话,无一例外无车可租!!
难道,这一世,她又要回不了家了吗?
姜晨放下了电话,发了疯似的冲到马路中间,拦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她扒着车窗恳求道:“你好,车能借我开一天吗,我出10万,不,50万,现结!”50万是她手里能当天支出的所有活钱。
“啥玩意?”司机是一个叼着烟满脸横肉的大哥,一脸的莫名其妙。
“姐,你冷静点。”姜旭去拉姜晨却被一把甩开,“我很冷静!”
姜晨执拗地看向车里:“我可以签合同,可以压上身份证。”
“神经病吧!”对方摇上了车窗,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刺耳的鸣笛声响个不停,车流从两侧呼啸而过,时不时还夹杂着谩骂声。
姜旭叹了口气,拽着姐姐的手腕往回走:“姐,算了吧,天意如此。”
姜晨的手腕被他拽着,整个人也像是被这句话拽住了一样,放弃了挣扎。
在上车之前,姜晨的脚步突然顿住,她抬起头,死死地望着天。
秋日的天很净,而她眼睛里的光却闪烁不清。
“怎么了,姐?”姜旭不明所以。
“没什么,走吧。”
姜晨重新坐上驾驶位,脸上又恢复了冷静自持的表情。
“接下来怎么办?”姜旭问。
姜晨挂了挡,“回家。”
从租车行往家开的路上,姜晨一边口述一边让旁边的姜旭用手机记录,是一个购物清单,同时嘱咐他同步给父母,这时姜旭才反应过来,姜晨是不打算回东北了。
“给爸妈打电话,说订不到机票,让他们……务必保重。”
天意如此,既无法改变,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姜晨让弟弟用购物app开始疯狂下单。
首先下单的不是各种吃食,而是去京东上面买了2部卫星电话,单独叫了闪送确保今天就能送达。
“姐,你这是……”姜旭迟疑,不懂买这个干什么。
姜晨余光扫了他一眼道:“确保明天之后我们还能和爸妈联系。”
这是他们和父母联系的关键,老爸那里早年会进山没有信号,姜晨就给他买过一部,据说只要是天生的卫星没遭到破坏,这种电话就能用,姜晨只能赌一把。
接着就是各种户外探险设备,夜视仪、望远镜、手电筒、登山绳、各号电池、打火机、蜡烛、固体酒精等等,常用药品:感冒药、肠胃药、维生素片、速效救心丸、还有婆婆的高血压药也买了一些。
现在有很多超市也可以在线上购买商品,就像点外卖一样,姜晨在上面买了很多日用品,订购的量不是很多,大概是一家人一周的量,只有宝儿的奶粉,姜晨一口气买了50箱,以及各类婴儿辅食婴儿补钙补锌的补剂、儿童专用感冒药等。
奶粉的地址没有直接留家里,而是地下车库。
买完姜旭给她展示了下银行卡的账户余额,只花了十万,奶粉占了大头。
万象城小区。
刚到小区,姜晨就远远看见婆婆李红推着宝儿在遛弯,宝儿坐在婴儿车里,两只小胖腿蹬来蹬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
姜晨追着跑过去,一把把宝儿从车里抱出来,搂进怀里。
“宝儿,我的宝儿。”
时隔一年,姜晨再次抱到女儿小小的身体,不禁留下泪来。
“小晨,你怎么了?”李红又看向姜旭,“小旭,你姐姐这是怎么了?路上出了什么事吗?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姜旭正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姜晨一把抱起宝儿:“妈,我没事,您快打电话给爸,让他赶紧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李红‘哦’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看着姜晨眼泪汪汪拼命压抑眼泪的样子也不敢追问。
她心里想着是难道是辞职了?
姜晨的工作压力很大,常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领导同事都不是什么好鸟,可是几次劝她别干了,这孩子总是坚持。
李红知道她是好强,虽说他们老的给两个孩子的支持不少,房子车子都是全款买的,她和老伴也愿意带孩子,姜晨其实没什么经济负担,但李红知道姜晨看着文文静静的,但内里其实是个好强的孩子,不愿做全职太太。
辞职也挺好的,起码不受那窝囊气,回头开个小店自己当老板多好,可为什么要让老伴回来?
李红正想不通时,碰见了一个人。
“呦,李姐,带着孩子遛弯呢?”一个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
姜晨一抬头,看到一个熟人。
她愣住了,这不是……劳玉枝?
不,她现在应该叫雪莉。
就是这个女人,上一世害死了婆婆!
面前的雪莉看着像是三十几岁,笑意盈盈,身穿一身驼色丝绸长裙,头发很长很柔顺,搭在肩头披散着,染了一头流行的亚麻棕色,脸上不施脂粉,皮肤也很白,身型丰满,显得整个人都很气质,保养得当的脸上,只有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才能窥探她的年龄一二,这样貌是让人一看就印象深刻的娇媚。
只是那双眼睛,双眼皮、眼眶很大、眼球乌黑,乍看很美,细看却像深渊,让你一头望不到底。
而此时,那双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姜晨。
“这是您儿媳妇呢?长得真漂亮啊!”雪莉笑不露齿,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淡粉色细线。
姜晨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掩藏内心的波动,若无其事地回了一抹笑。
雪莉见姜晨并不怎么热情,也不过多打扰,识趣儿地跟婆婆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姜晨见雪莉走后,立马拉着婆婆回家。
电梯里,姜晨忽然开口:“妈,您跟刚才那人很熟?”
婆婆不在意地说道:“哦,还行吧,你们小区的,我带着宝儿遛弯的时候总见着她,我见她很喜欢宝儿呢!”
“她住哪儿您知道吗?”姜晨的声音听着不带一丝情绪。
“2101啊,咱们一栋楼的。”婆婆脱口而出。
“您还真知道她住哪里?”姜晨只是表示震惊,但话到嘴里却变得很冷硬。
“嗨,我这不就看她挺喜欢宝儿的吗?时不时还给俩小玩意儿玩。”
李红感觉自己这儿媳妇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几句话就说的自己有点犯怵,琢磨着她也没嘛呀。
“喜欢?”
姜晨顿时警铃大作,那种人怎么会喜欢孩子!
“咋……咋啦?我看她一整就逗宝儿玩来着,不过,宝儿好像不喜欢她,从没让她抱过。”李红看着姜晨,有种不祥的预感。
姜晨没说什么,只是又问了关于雪莉的其他信息。
雪莉,今年四十八,在一家什么手表店看店,和丈夫一起住,在万象城已经住了一年了,没孩子,所以特别喜欢宝儿。
姜晨对这些嗤之以鼻,什么丈夫,她压根就是自己独居,什么住一年了,这小区前两年年才交付,按说应该和姜晨他们是同一时期入住的,同一个楼的,怎么根本没有碰到过,况且婆婆也才认识她一个月。
姜晨看着婆婆推着婴儿车,一副我没错我很委屈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老人家就这样,自己不能太苛责她,谁能想到一个看着柔弱不能自理的中年女人,是个杀人犯呢。姜晨没有告诉李红太多,只说以后少跟那人接触。
不过也没有以后了,姜晨决定现在就解决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