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该死的背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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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最后在一栋建筑物前彻底停下，车门砰地打开，猴子们鱼贯而出，排着队往里面走。
夏油杰站在队伍末尾，默默观察周围，出乎意料，这里比他想象的正常多了。
没有血腥暴力的案发现场，没有长得乱七八糟的咒灵，更没有精神病院。
唯一的楼便是面前这栋三层建筑，四周是大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土地，栅栏将土地分割成一块一块四四方方的种植区，每块地里都有告示牌，记录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和生长情况。
手机没电关机了，夏油杰不知道现在几点，但应该不是工作时间，因为地里除了那些“蛋”，连一个能称为生物的东西都没有。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队伍逐渐缩短，夏油杰终于进入建筑内部，看见了……一个椭圆形的物体正坐在桌子前，头上戴着帽子，用身体两侧衍生出的更小的两个椭圆攥着笔记录，底下还飘着蚊香一样弯曲的尾巴。
看上去真的很像对话框成精了。
发出＂下一个＂声音的东西就是它。
值班员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一扇门：“去那边做入职体检。”
顺着方向它指的方向，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施工项目:合成大魂蛋！！】
震撼首发，聚众八嘎。
夏油杰很认真地后退半步:“……你是魂蛋?”
值班员一脸你说什么呢的表情，“像我们这种劳务派遣的底层员工没资格叫魂蛋。”
“我们叫魂球。＂
“……”也没比魂蛋好到哪里去。
夏油杰眉心一跳，哪个村里跑出来的绝望文盲取的名字。
他是最后一个，除了他，刚才那批人已经全部做完体检，变成了魂球。
这些被拉进领域的人本来浑浑噩噩一看脑子就不好使，变成魂球后反而有了情绪波动和名为智商的东西，开始惊恐的尖叫，大喊，到处质问这是哪你是谁了。
外面闹哄哄的乱成一锅粥，但来都来了，黑发男人叹了口气，走进去。
小隔间里也有一只魂蛋，和外面那只很像，也戴着只能盖住整个头顶的白色帽子，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有人进来就对他挥挥手。
门在身后关上了。
“我是体检员，请伸出手。”
“每只魂球的基础工时为九十天。”
“坐车逃票，伪装司机，无证驾驶，性质恶劣，工时加五天。”
“组织邪/教，工时加十天。”
“骗人骗钱，金额巨大，工时加二十天。”
“啊噢，还是个诅咒师，上面那位最讨厌诅咒师了，工时加五十天。”
体检员像只突然漏气漏到一半的气球，变得又皱又小，帽子掉到了地上，语气更是惊恐起来，“你你你，你跟黑名单上置顶的那个返厂待修病人一模一样，工时加一百年！”
该死的背调，怎么进厂还卡背景。
总计一百年零一百七十五天的工时，按咒术师可怜的平均寿命计算，够来回投胎好几次了。
啪！一条工牌被扔到手边，夏油杰拿起来，又听见体检员说，“戴好，出去找门口那只魂蛋盖章入职，然后参加劳动改造，工时清零才有资格进入城区，得到城主赏赐的身体。”
下一秒，门开了。
一只圆溜溜的魂蛋飘了出去。
半透明灵魂原地飘了两圈，盯着某扇窗户玻璃反射出的镜像，仔细观察自己的变化。
他的人类身体没了，下半身也有一条雾气状弯曲的尾巴，像动画里的阿飘，眯眯眼变成棍棍眼，左侧一缕刘海变成左侧一片刘海，丸子还是那个丸子，圆圆的，很安心。
而且他的五条袈裟也派上用场，衣摆宛如裙边，即使变成这幅模样，五条袈裟依旧□□，堪堪罩住下半身弯成蚊香的尾巴。
在这里，其它经过体检的灵魂也都是雾气尾巴加上椭圆对话框一样的身体，除了颜色不同。
夏油杰低头，整个阿飘是浅淡的灰色，从上到下跟没墨似的越来越浅，尾巴尖尖颜色接近透明，存在感当然也很弱，虽然被五条袈裟罩住，但袈裟本身已经让它在一群深色阿飘里格外圆润。
他伸手捏了一下，发现尾巴尖有实体，软的，很让人上瘾的手感，像菜菜子美美子买过的解压捏捏玩具。
值班员:＂你，怎么是半透明的！?＂
夏油杰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就他颜色最浅。
值班员简直活久见。
灵魂颜色越深工龄越短，出于某些原因，上面那位并没有规定太长的工时制度，每只魂蛋的劳动改造时间一般不超过三个月，它见过最长的是半年，当一只魂蛋彻底变成黑色时，就代表它的劳动改造可以结束了。
而像夏油杰这种半透明魂蛋，只有一个原因，它的工时长到根本还不完。
在场所有蛋的工时加起来估计都没它零头多。
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今天是值班员最后一天上班，它已经攒够工时，下班就能去城区报道了。
“根据城主的要求，每个新入职的员工都要给自己起个花名。”
值班员继续道:“为了方便管理，不允许重名。”
花名？
花的名字？应该不太对吧。
掉进知识盲区的夏油杰保持沉默。
他现在对很多流行用语的理解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值班员好一会儿没听见回答，有点疑惑，它瞅了眼面前漂浮的魂魄，视线在某处微微停滞一秒，带着恍然大悟的语气拍板道:“原来是个哑巴，那花名就叫怪刘海吧。”
太好了，走之前还能中饱私囊一份残疾人补助，它积累出进城前的第一笔资产了。
身体变成魂球刘海变成片片的夏油杰:“……”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