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坨:我肚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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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咒力从树干一角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夏油杰微微皱眉，察觉到了不对。
肉眼看不出端倪，但流动的咒力不会骗人。
这里曾经确实有两棵树，直到现在数量也没变，树干融合，树枝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到痛苦的姿态交缠。
痛苦，这是夏油杰通过咒力“看见”金木犀时，脑海中唯一跳出的形容词。
但在不见天日的地底，离得那么近，纠缠到融为一体的两颗树，树根却泾渭分明。心照不宣的距离，可以利用却不愿利用，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关系呢。
一切都呼之欲出，充满恶意地指向他。
“这棵树……栽反了。”
夏油教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绷带坨坨眨眨眼睛，有点好奇地凑过去，腿太短看不出来蹲没蹲下，手太短够不到地，遂暂时放弃爬上去查看的心思，窝窝囊囊叫了几声。
杰，咒灵欺负坨没有咒力。
棉花版六眼也是六眼，六眼都看不出来的破绽，那只能是咒灵在欺负坨坨没有咒力了。
这时掉线的小羊医生终于回归，语气古怪地说:“是啊，你也觉得它们痛苦吧，谁让栽树的前人不守承诺。”
言多必失，对付它确实可以当锯嘴葫芦，但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潜意识。
比如做梦，如果一个人试图控制自己的梦，并且真控制住了，那么恭喜，离精神分裂不远了。
小羊医生想让夏油杰睡着，昏迷，催眠，随便什么都行，给它把眼睛先闭上，眼睛小不是不闭眼的理由！
夏油杰觉得手机扬声器的声音变响了。
或许因为言缚的能力，或许因为昨晚没睡好，总而言之一股无法控制的困意突然袭来。
干什么，又来?
宽大袖口遮掩下的手指猛地攥紧，夏油杰太阳穴突突地跳，就在刚才，金木犀在他眼前裂开了。
分裂成两半的巨树显露出原本面貌，除了太高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没有其它特别之处，之前满溢的指向性似乎变成了他莫明其妙的幻想。
喊普通人猴子却被咒灵当猴耍的夏油教主:“……”
一直隔空干扰，到现在不敢出现，言缚并不是战斗类型的咒灵，只要说出口的话让它没有可乘之机，或者干脆不说话，就好办了。
不要小瞧一个做大做强的反派背地里会偷学多少《语言的艺术》，尤其这个反派还靠骗人赚钱。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想立刻收复咒灵不太现实，他的时间并不多，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沿路标记用的咒灵还剩一只，所以再过几分钟，如果用瞬移甚至下一秒悟就会出现。
一般来说，如果一道程序莫名其妙地跑起来，就不要动它了，本身靠违背约定不守承诺成长起来的咒灵，还疑似在自己的领域里都会掉线，这种结界能有多稳固。
夏油杰不想再蹚这趟浑水，现在和悟打起来的话，他一时半刻跑不掉，万一这座运行很多年的屎山代码崩溃了，不太好收场。
被小羊医生反复认证成精神病患者让夏油杰心情复杂，总监部那些高层眼里他一直是个定时炸弹很正常，可为什么遇到的咒灵也都觉得他有病，内核不稳。
绝大多数咒术师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所以精神攻击确实很烦，也很有用。
但现在他不会用过去发生的事内耗自己了，没有意义。与其说内耗，不如说苦夏像一个完整的转变周期，用一年时间选择并改变信仰，然后走下去，仅此而已。
被言缚认为是敏感脆弱一触就炸的地雷男也行，要知道连法律都对精神病很宽容。
所以，算了，它说是就是吧。
一道裂缝从半空出现，各种狰狞扭曲的咒灵探头，估算着目前这个简易结界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由数个咒灵组成的旋涡被再次压缩，变成一颗咒灵玉。
合成完毕，夏油杰把新的咒灵玉收进袈裟袖子，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坨坨好像很久没说话了。
这种情况坏事发生的概率暂且不论，但好事发生的概率绝对为零。
夏油杰低头，发现绷带坨坨兀自一坨，吭哧吭哧挖土，坨真的很努力，肚肚逼人的形象居然能刨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四处散落的泥土块中夹杂着棉絮，碎布，和一些浅绿色的根茎，看起来像刚发芽几天的植物种子。
“fuwafuwa？”
咦，老子明明记得坨坨势力是种在这里的，老子和杰种的小蛋呢？
小小的坨有大大的疑惑。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所以昨天种下一群智障小蛋今天收获一群聪明小蛋坨坨们一致认为很合理。
海拔十厘米的地方，绷带坨坨焦急寻找小蛋中，它想赶在五条老师带袈裟坨坨过来之前证明自己，已经被五条老师搓扁了，不能再被看扁了！
而夏油杰抬起眼，目光在两颗树干中央都有的，同时开始闪烁的咒力源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缓缓闭上眼，睁不开了。
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不怕孩子笨，就怕孩子又笨又勤快。
……
几分钟后。
五条老师到了。
袈裟坨坨迫不及待从他肩上跳下去，和弹射过来的绷带坨坨迎面相撞。
关于两只相撞的坨坨为什么能违背反作用力往同一个方向飞出，并且暂时没有回来的趋势，五条悟很给面子的没追究。
不远处树下躺着的人黑发披散，胸膛微微起伏，可以看出他昏迷的猝不及防，连刘海都无精打采，蔫巴巴耷拉在脸颊旁。
而未到花季的两颗金木犀绿意盎然，挺像那么回事。
白发男人扯开绷带，露出并不苦恼，却也无法称之为认真的眼神。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金木犀没办法回答他，坨坨们不知上哪野去了，在场唯二能说人话的夏油教祖还昏迷了。
树根旁有个两米多深的坑，那是绷带坨坨的努力成果，直径正好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竖着被栽进去，但凡五条老师再晚来一会儿，教主大人就要被迫入土为安了。
五条悟盯着大坑看了看，回想刚才脑袋相撞后扁扁离开的两只坨坨，觉得自己应该多虑了。
高估坨的智商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
一，立刻宰掉咒灵，狠狠嘲笑被绷带坨坨坑害的杰，然后离开。
二，立刻宰掉咒灵，等杰醒了展示冷脸，然后很酷地离开。
五条悟毫不犹豫，抬起长腿，又往前迈了半步。
哈，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啊哦，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