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鬼迷心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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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真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林称心等得犯困，直接就在他位子上睡着了，因为临近暑假人已经很少了，林称心的脸侧着枕在手臂上，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应该是因为过敏没有睡好。
傅令真看着他，想起昨天晚上那种轻柔冰凉的触感，林称心的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一把小小的羽毛扇子，搔动人心。
自习室的空调声音有点大，徐徐地吹着风，傅令真在旁边的位子坐下，林称心应该没有睡得太熟，听见动静就起来了，只是他眼睛还半睁不睁的看着颇为滑稽。
傅令真收了几本书：“回去吧，过几天我要去京城。”
林称心突然清醒了不少：“你又要去京城啊？”
傅令真嗯了一声，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林称心刚又要说什么，自习室的门有了动静，关仁推门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林称心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反而低了头。
关仁没有什么异常：“你们还没走啊？我先走了？”
傅令真嗯了一声：“就走了。”说完拍了拍林称心：“走了，我收拾好了。”
林称心跟着傅令真下了楼。
傅令真走了有两天了，林称心有些怅然若失，自己一个人去家附近吃东西的时候意外地又遇见了关仁。
关仁笑意盈盈却又态度强硬地说和他一起吃饭，林称心自从那次撞见他和傅令真的事情，总是莫名的心虚，再加上自己现在对傅令真产生了一些隐晦的心思，他总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关仁，
关仁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一张不大的脸，颇有些男生女相的意味，眼睛大而润，确实讨人喜欢，但是关仁今天不是来喜欢他的。
两个人大热天的来了火锅店，林称心觉得场景莫名的诡异，他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和关仁一起来吃饭，
关仁点好餐，问林称心有什么要加的，林称心加了盘生菜就说好了，他突然没什么心思。
关仁像之前跟他上课那样关切他，问他的学习，最近有没有进步云云，林称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
两个人开始往锅里放菜，雾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起来。
关仁又问他：“和你哥哥还好吗？”
林称心夹菜的手一顿：“挺好的啊。”
“你那天是不是回来过？我好像看见你了。”他没说是哪天，没说是在哪，没说是什么场景下，林称心因为心虚，瞬间就想到那一天。
林称心眼珠子一转：“哪天啊？”这孩子简直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了，自己居然没说没有，而是学会了反问，自己被这些城里人玩多了都学会玩心眼儿了。
关仁笑了一下，那迟疑的一秒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不用和我装糊涂。”关仁明明笑着，但是眼角眉梢透露着一股子势在必得，林称心这才发现他的眼珠和别人不太一样，黑得吓人。
林称心一时间呆住，他没想到关仁会这么直白。
关仁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下，不像是平时那么开朗的笑，掺杂着点嘲讽和荒唐：“你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吗？”重音放在“知道”两个字上，很像一种质问。
林称心一下子涨红了脸，手攥成拳放在两侧，他确实不知道也不明白，只是少年人暧昧的情愫支撑他围绕在傅令真身边，他甚至没有什么勇气承认他的感情，只是会在一些不合时宜的时机，对傅令真展现出不合时宜的亲密。
关仁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态：“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长长见识？”
林称心略带迷茫地抬头，他还带着点幼稚的脸上带着点不可置信，不明白所谓的长长见识是怎么回事。
关仁纤细白皙的手指把他的手机推过来，上面是一个地址：“过几天我约你，记得来。”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很笃定林称心一定会来。
他确保林称心记住以后就走了，买了单，背影很利落，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称心鬼使神差地把地址记在了备忘录里，上地图软件一搜，只说是一间酒吧，详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评论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五星，连文字评论都没有。
林称心的心砰砰直跳，他在房间里明知道没有人看见他在干什么，明明他也没有做什么，但是他就是心虚，好像已经做了什么坏事，下一秒傅令真就会进来冷漠地问他有在干什么。
林称心猛地把手机关上，心情从紧张变成一种羞恨，害羞到恨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他明明觉得不能接受可还是忍不住地好奇，他觉得过几天关仁约他，他一定坚持不住不去，虽然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但是林称心觉得那个举动就会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又纠结起来，手捂住了眼睛，眼睛微微眯起来，睫毛扫过手心，那种柔软瘙痒的触感让林称心还有一点点活在现实里的感觉。
他又怕了，退缩了，怕傅令真知道他不是好孩子了，怕傅令真又冷落他惩罚他躲着他。
林称心几乎要睡着了，就在这种互搏的境况里，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傅令真。
林称心手心有点汗，划开接听键：“喂，哥。”他声音很轻，甚至有点心虚的感觉，给人一种柔软怯弱的感觉，这种气质很少在青春期男孩的身上出现，他们大多莽撞青涩，顶多是多一些理智，而不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感。
傅令真听他的声音，很少波动的心情少有的有些烦躁：“刚睡醒？”
林称心听得出他有点不高兴，声音更含糊：“差一点。”什么差一点，差一点睡着还是差一点睡醒。
傅令真又心疼他这种怯弱，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冲：“我两天后回去。”林称心嗯了一声，两边沉默起来，过了几息，傅令真开口，带着疲惫：“在家听话，等我回去。”
林称心没出声，把电话挂了。
林称心愣愣地看着黑掉的电话屏幕，过了几分钟，如梦初醒似的打开微信给关仁发消息：两天后？可以吗？
关仁秒回：ok
一通电话，突然让林称心下定了决心，他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坏孩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林称心又想起来两天后还有游泳课，和许准请假，许准表示可以。
两天后，下雨了，夏季总有这种突如其来的雨水，林称心套了条破洞牛仔长裤，仿佛非要当个坏孩子上身又穿了一件黑色的带着很多摇滚风元素的宽大短袖，穿在他身上搭配上他的脸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林称心很不自在，但是很奇异地不想换下来。
他打车去了那间酒吧，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夏季太阳还没落，但是因为在角落，那间酒吧的门显得很暗，周围站着几个男人，三三两两的，好像是在等人，本来只是低着头在聊天，听见有人来的动静都抬头看来人，林称心能感觉到别人在打量自己，他觉得难受，又不想露怯，手指黏腻地捏着裤缝线，那几个人中有很多个不加掩饰地看着这个新面孔，他们觉得很新鲜，即使这几个人相貌不错，林称心还是从心里觉得有点难以忍受。
他立马给关仁打电话：“你在哪儿？”
关仁很淡定：“我就在你右边，我看见你了，原地等我。”
很不巧，林称心站着的地方正在那几个人的视线里面，其中一个男人笑着走过来，看起来有三十出头，相貌不错却带着很老练的笑容：“新来的？我带你玩玩？”
他的手就要搭上林称心的肩膀，林称心躲了一下：“对不起。”
那人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惊喜，手立马举起来：“sorry，有点冒犯你了。”他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依然在靠近林称心，林称心几乎想拔腿就跑，但是下一秒关仁就走了过来：“滚开。”
那男人也识趣：“ok。”
转身进了酒吧。
关仁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没说什么，带着他进了酒吧。
林称心硬撑着，他想着就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来了。
关仁带他到调酒台，酒保是个脸有点长的男人，左耳带着枚黑钻耳钉，看见林称心的脸时，暧昧地眨了眨眼：“Alan，好久不见，今天怎么带了这么高质量的小朋友来啊。”
关仁笑了下：“给他来罐旺仔牛奶。”
酒保会意的样子，拿出来一罐旺仔，林称心手抠着拉环，黑发垂下来看不清楚表情。
关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只是想带他来看看普通的同性恋是怎么认识，他们是什么类型，林称心的眼睛梭巡过他们，有时候会和其中一些人对上眼神，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轻人居多，什么样的人都有，林称心有一种脱离感，他看了眼手机，九点了，傅令真已经下飞机了，大多数时候他应该回鼓楼，不会回家。
林称心有点失望，把手机合上，他有点想回家了，觉得没意思。
关仁看得出他的退意，刚要说什么，林称心呼出一口气：“我去趟厕所。”
关仁回头看他：“去吧。”
林称心在外面也看见一些人有亲密举动，他有点准备，但是他没想到厕所门口的走廊会有人在接吻，走廊很宽敞，灯打得暗，好像是为一些人准备一些特殊的情祛。
一个身形很高的男人，很奇怪，穿了身西装，林称心离他很远就闻到一股子很浓的酒味，他把怀里的人抵在墙上，两只手固定住他的脸颊，嘴巴里是啧啧的口水声，西装男的下半甚是不是顶着，林称心脸腾地红了，他飞快地走过去，下一秒就听见一个似乎有点熟悉的声音：“等...等一下...”
林称心不敢听，赶紧解决完走掉了。
他回到吧台的时候关仁手里正接过一杯粉色的果汁，用很漂亮的高脚杯装着，那是一种清透的粉色，散发着点柠檬的味道。
“小孩子喝的，喝一杯送你回家。”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来，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接着灌了一大口。
不甜，很清爽，后调带着点酒味，林称心觉得可以接受。
他很快喝完了，觉得有点闷热。
关仁刚应付完一个搭讪的人：“我去趟卫生间，在这等我，别乱走。”
林称心点点头，却觉得等的时间好长好长，他脑子有点发昏，眼前的人影影影绰绰，他觉得自己等了有半个小时，他刚要准备不等了，走出酒吧，一股熟悉的香味过来：“嗨，你醉了吗？”
是那个搭讪的男人，林称心掐住手心：“别碰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