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有意》爱吃香菜么

8、第 8 章 阳光透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光滑的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食材的香气，云间站在热气上涌的锅前，思绪杂乱。
　　缓过神，只有一只馋猫扒着他的裤腿，喵声越来越大。
　　云间把客人送出门，却意外看到坐在石板台上的舒意，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女客人接过云间手中的袋子，客气道：“云师傅，就送到这吧。”
　　云间回了句客气，又把视线移到已经注意到他的舒意身上，看到一向笑意满满的她，眼角眉梢染上了几分慌乱。
　　他好像太过分了，把她吓成这样。
　　女客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姑娘正可怜巴巴的瞅着云师傅，她有些好奇开口问，“云师傅，你女朋友啊？吵架了吗？没有原则上的问题，就让让人家小姑娘——”
　　云间点了点头，“是我的不对，那我就不远送您了。”
　　女客人摆了摆手，“不用你送，赶紧去哄哄人家小姑娘吧，看着怪可怜的坐在那里…”
　　云间送走客人，向舒意走去。
　　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一句。
　　“饿不饿。”
　　舒意摇了摇头，“云间，我不是故意——”
　　舒意还没讲完，云间就开口打断。
　　“舒意，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牵连你。我母亲她和我父亲离婚了，现在已经在国外重新组建家庭了，我被她抛弃了。”
　　舒意并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身世，云汀给她的信息也只是寥寥几笔，她很难在她不知道情况下避开他的雷区。
　　舒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下意识上前抱住他，有些哽咽的说了句：“没关系的云间，你还有我们，不是嘛？”
　　舒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在抱住他的那一刻，她好像知道了，她在拥抱那个被抛弃无数次的自己，她想安慰安慰自己，其实，生活没这么糟。

　　最终还是云间挣脱了她的拥抱，然后一本正经的教育舒意：“男女在外面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
　　舒意汗颜，忍不住反驳：“一个安慰的拥抱而已，你好似想多了。我要是真的想拉扯你，就不会只抱住你了，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大胆追爱的女孩会多没矜持。”
　　“云间，我能追你嘛？”舒意拉着他衣服的下摆，眼睛亮亮的看着云间，期待他的回应，像那只馋嘴吃鱼的猫。
　　云间听完就侧过身，也不看她，耳尖染上了红晕，只说了句有些欲盖弥彰的丢下一句还有衣服没做完，转头就入了红漆门内。
　　像是落荒而逃。
　　舒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在背后笑出了声。
　　舒意从那天以后，每天都过来蹭饭，有时候耍赖不走留宿，非要给云间当助理。
　　当然，是没有报酬的助理。
　　舒意歪着脑筋想，要不从云间身上收点利息呢？
　　不然她真的白干了。
　　她一下抱起正在熟睡的眯，坏心眼的对着眯说：“云间，我要来收利息了哦！”
　　然后把自己的脸放进软乎乎的咪咪身上，疯狂吸咪咪。
　　咪咪猛然一颤，一声尖叫传来。
　　云间闻声抬头望向声源处，一只猫在挣扎，一个人在强制亲猫。
　　他失笑，真像个孩子。
　　“云间。”
　　隔着窗棂，舒意喊他。
　　“你在笑什么。”
　　云间摇头。
　　“我没有笑。”
　　“我明明看到了……”
　　“你就在笑。”
　　舒意停下追猫，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站在窗边，撑着下巴看云间，“为什么不承认。”
　　云间裁错了位置，低声说：“没有承认什么。”
　　重新又拿了块布裁。
　　舒意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语调轻缓：“你猜，我近视不。”
　　云间闻声不语。
　　“不猜，还是猜不出？”
　　云间声音平和：“不猜。”
　　“为什么不猜？”
　　云间低头继续裁布，看着很是专心，依旧不语。
　　云间没有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冷，尤其隔着镜片，那双眸一垂下便好似一道无形的屏障，冰锥刺骨的凉意，拒绝周身的一切。
　　舒意视线又落在他的唇上，薄唇微抿，好像刚喝过茶水，水光附在淡粉的唇上，晶莹剔透的，很是诱人。
　　舒意眼波微动，起了坏心思。
　　“云间。”
　　云间刚裁好一块布，正准备把布放到一旁，手突然被轻轻抓住。
　　她的力道很小，羽毛一样挠着他，手指弯了弯，蹭过他的指骨。
　　云间一愣，抬头对上舒意明亮又含笑的眼睛，喉结一滚。
　　“云间，你好像欠我东西。”
　　舒意踮起脚，身子凑近几分，手指一根根缠绕进他的指缝里。
　　云间缩了缩手，舒意又拉回来，一脸无辜问：“你好像没给我报酬呢？”
　　云间往后倾，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什么报酬？”
　　舒意扶着窗边，又往云间身上靠，她半个身子越过来窗户，此时他们的脸几率要碰到了，舒意盯着他的嘴唇，狡黠一笑：“当然是当助理的报酬啊。”
　　“舒意！”
　　他出声的本意是制止舒意，可舒意好似没听到一样，变本加厉，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让他更靠近她。
　　突然的动作，让他不小心碰到了剪刀，剪刀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云间的心脏跟着响声猛然一紧。

　　舒意一只手拉着他凑近，另一只手和他的手紧紧缠绕在一起。
　　而始纵俑者，嫣然一笑：“怎么了？”
　　云间像是被她圈在怀里，呼吸停滞，完全想不到她会这么大胆。
　　后颈的麻意电流般穿过云间的全身，云间抬起头，声音沙哑，语气像是乞求：“舒意，松手。”
　　舒意盯着他那双错乱的瞳孔，浅笑一下，脸又凑近了几分，两个人的鼻尖擦过，离远看，像是正在接吻。
　　云间慌张：“舒意……别这样。”
　　舒意另一只手轻轻的蹭着他的骨节，云间很是敏感，碰了几下，喉节跳动，还无意识的呻吟出声，好像欲求不满的荡夫。
　　舒意打量着他的细微表情，无辜地问：“可以付我报酬了吗？”
　　可以嘛？
　　云间脑袋宕机了，红晕从耳根蔓延到整个颈部，低下头，尾音颤抖：“舒意，别闹了。”
　　舒意笑了，轻声道：“我没有闹，只是想收利息而已？”
　　“云间，要付嘛？”
　　舒意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生脸红起来会这么好看，他的皮肤在发烫，身体在发抖，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蒙上一层水雾，像是水中的波纹。
　　他的眼神不在冷淡，眼眸中续满了欲求，好可怜的样子。
　　云间浑浑噩噩，他卑劣的内心从来是向往她的，他又害怕，又渴望，脑中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他不想拒绝，又不敢承认。
　　舒意的手指似野蛮生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肢体，缠得他喘不过气。
　　“再不说话，我就自己取报酬了。”
　　舒意的气息近在咫尺，热得似要把他点燃，他迎上舒意调笑的眼，往下又止不住聚焦于那张娇俏的唇，饱满粉嫩，吐着诱人的热息。
　　满怀的香味迷乱了他的思绪，甚至听觉都退化了。
　　舒意把视线挪到了他锐利的下颌线，鼻尖有意无意刮过他的唇角，笑眼盈盈，“云间，我当你同意了。”

　　舒意懒得再费口舌，仰头慢慢朝着唇靠近，直到两唇相触。她先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像是试探滚烫的热水。云间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舒意得寸进尺，舌尖轻轻舔舐过他的下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云间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那接触点炸开，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动弹不得。舒意趁机加深了这个吻，柔软的唇瓣厮磨着他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蛮横地侵占他的领地。

　　云间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她的掠夺。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舌尖的温度，和她急促的呼吸。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生疏莽撞，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舒意在这个吻里倾注了太多的情绪，让他无处可逃。他只能强撑着不动，以此来维持最后的理智。舒意在这个吻里索取着，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良久，舒意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她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目光落在云间的脸上，她想看看云间的表情。只见云间低着头，零碎的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楚。在他看不见的视线里，云间眼眸微敛，双目染上浓浓的欲色。
　　舒意得逞一笑，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又凑到他的耳边，像流氓一样调戏：“云老板，下次记得主动付报酬哦！”
　　说完撇下云间，又去追猫去了。
　　云间回过神，抬头看着那个让他心慌意乱的人，真是没心没肺。
　　像是一个玩弄感情的老手。

　　舒意的身影消失在院角，像一阵风，卷走了满室的甜香，只留下云间一人，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地松开紧握窗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酸麻的刺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那羽毛般轻柔的触碰，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慢慢走到那把掉落在地的剪刀，弯腰拾起。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试图重新拿起裁布刀，可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刀刃在布料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彻底毁了一块布料。

　　他烦躁地将裁刀扔到一旁，布料无声地滑落。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摘下眼镜，掬起一捧冷水，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却浇不灭他心头那团被点燃的火。

　　他抬起头，看着水中的自己，水随着风摆动着，水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波纹，模糊了他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凑近却能看见他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雪地里烧起的一簇火，怎么也灭不掉。

　　他想起方才那个吻。

　　那个吻，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蛮横地闯入他的世界，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记得她唇瓣的柔软，带着一丝清甜的果香，像熟透的蜜桃。他记得她舌尖的温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蛮横地侵占他的领地。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她心跳的节奏，那节奏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无处可逃。

　　他卑劣的内心，渴望着她的靠近。

　　从她第一次闯进他的院子，带着一身阳光和热烈气息，他就知道，他栽了。
　　他像一座孤岛，习惯了与世隔绝，习惯了冷静自持。可她却像一艘船，带着满船的孤勇和喧嚣，强行靠岸，将他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他害怕。

　　他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会打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平静。他害怕自己无法承受这份感情的重量，会让她失望。他更害怕，一旦他承认了自己的心意，就会像飞蛾扑火，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他又渴望。

　　他渴望她的靠近，渴望她的触碰，渴望她那双明亮又含笑的眼睛，只看着他一个人。他渴望她身上的热情，渴望她狡黠的笑容，渴望她像个小流氓一样，在他耳边轻声调戏。

　　他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在说，云间，你疯了，她是你的劫数，你离她远一点。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云间，你逃不掉的，你早就沦陷了，承认吧，你喜欢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她狡黠的笑，她明亮的眼睛，她柔软的唇。

　　他想起她方才说的话。

　　她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他的心。

　　她真的喜欢他嘛？
　　如果她真的喜欢她，他可以毫无保留交付他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