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脑虫》春种一只兔

73、第 73 章 几

　　几个人被拉扯着在整个地下城游街示众，不停地有小矮人朝他们扔泥巴石块。穆云舟忍无可忍，用脚将那些扔过来的石块泥巴踢回去，接连十几个小矮人中招，这引起了人群的轩然大波。

　　为首的金冠飞行兽勃然大怒，命令手下的飞行兽前来训斥穆云舟。

　　穆云舟不会说它们的话，自然当他们在放屁，依旧我行我素，小矮人们扔来越多的石块泥巴，他踢回去的就越多。

　　西米露娅告诉他：“方才他们警告你，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他们会砍了你的翅膀。”

　　穆云舟冷笑：“来啊，让他们来啊。我才不怕呢。”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你听得懂他们的语言了？”

　　西米露娅点头。

　　穆云舟对她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不亏是语言天才。不过，你听出来他们要抓我们去哪儿了吗？”

　　西米露娅淡淡道：“我们每到一个居民区，那个和金冠飞行兽一样翅膀尖端长爪牙的飞行兽都会宣读我们的罪行，他们给我们定的罪行是保护国家不利，将要对我们施行贝鲁卡最严厉的酷刑，削鼻之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会被关押在天牢里。最终行刑时间将由他们的国王定夺。”

　　“他们的国王是那个戴金冠的吗？”小雨问。

　　“他只是贵族，并非国王。”

　　“仅仅是一个贵族，鼻子就这么大了，那他们的国王鼻子得有多大啊。真难以想象那张脸能长成什么样。”小邱揶揄道。

　　果然，西米露娅几个被强行拉扯着游街示众了一整天，之后就被关进了地下层二环的地下监牢里。

　　监牢四壁皆是石头，栅栏门是用一种铜合金为材料做成的，样式和人类牢房里的栅栏门没差，气味也和人类牢房差不多，融合了动物粪便气味、不可言状的体味和霉味。

　　一条甬道直通到西米露娅几个机械眼都看不到的远方，甬道两侧每个五十步就是一个牢房，每个牢房里都塞满了人，绝大多数是没有翅膀的长鼻子小矮人。

　　西米露娅几个被塞进一间相对较宽敞的牢房内。那间牢房里已经有十几个小矮人了。

　　小矮人们看到西米露娅四个都是长翅膀肉球鼻，无不惊奇，因为他们几乎很少看到过有被关押进牢房的贵族。对，在地下城，翅膀和肉球鼻是贵族才拥有的权利。

　　等押解西米露娅四人的小矮人狱卒走后，牢房里的十几个小矮人纷纷围拢过来，他们小心翼翼地问西米露娅四个是因为什么事而被抓。

　　“入侵者，因为入侵者。”西米露娅用他们的语言回答他们。

　　“入侵者？”那些个小矮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明白。

　　西米露娅朝上指了指：“来自那里的，入侵者。”

　　地下语言的语法她还没完全掌握，所以尽可能地简短表述。

　　这一下小矮人们都明白了。

　　“你是说有地面上的人类入侵咱们贝鲁卡了吗？”其中一个下巴长着一个痦子的小矮人问。

　　一开始，在西米露娅看来，这些小矮人都长一个样，无非就是矮个子，蓝皮肤，尖耳朵，小眼睛，长鼻子，但是看久了，渐渐也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

　　严格来说，他们也有高矮之分，高一些的似乎社会地位比较高，比如这个下巴长着红色痦子的小矮人，他就长得比其他小矮人高一些，因此在这群小矮人里颇有威望。除了高矮胖瘦有差别，他们的眼睛大小也不尽相同，眼型也有些许差异，耳朵鼻子也存在差别。

　　西米露娅点头。

　　牢房里的小矮人们陷入了恐慌。

　　“怎么办，咱们曝光了，人类不会放过我们的。”有几个小矮人害怕地浑身发抖起来。一群人很快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穆云舟见此情形，悄声问西米露娅：“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怎么怕成这样。”

　　西米露娅把方才与小矮人们的对话大致说了一下，穆云舟不由皱眉：“他们这么害怕人类，变异人的事当真与他们有关吗？”

　　西米露娅没有回答，而是走近那群小矮人，问他们：“你们害怕人类吗？”

　　为首的几个小矮人摇头。

　　西米露娅一时间闹不明白了：“你们不怕人类，为什么要发抖？”

　　“我们害怕啊。”一个小矮人回答。

　　西米露娅摸不着头脑了。

　　又有一个小矮人解释：“因为我们对人类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所以我们害怕被他们知道。”

　　西米露娅理了理思绪，问：“你们害怕人类的报复吗？”

　　小矮人们纷纷点头。

　　敢在暗地里对人类做不可原谅的事，却害怕被人类知道，这不就是典型的小人行径吗。

　　“难道你不害怕吗？”长痦子的小矮人反问西米露娅。

　　西米露娅自然要表现出和他们一样的惊骇来：“害怕，当然害怕，可是我是大人啊，我得比你们更勇敢，否则怎么抓人类。”

　　一开始，这些小矮人看到西米露娅四个都长着翅膀和肉球鼻，因此称他们为大人。

　　小矮人们觉得西米露娅说的有道理，突然又不害怕了。为首的那个问西米露娅：“大人抓过几个人类？”

　　西米露娅眨了眨眼，伸出四只手指的手。

　　“四个？”众小矮人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敬佩：“大人，你好厉害啊。”

　　“贝鲁贝鲁大人是最厉害的飞手，他也只抓了五个人类，大人竟然抓过四个，只比贝鲁贝鲁大人少一个，也很厉害了。”

　　“不过大人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呢？”

　　“你忘了吗，她刚才说过的，因为入侵者。”

　　“她抓了四个人类，却没能抓住入侵者。”

　　“连入侵者都抓不住，她不配当飞手。”

　　“对，应该折断她的翅膀，扯掉她的大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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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矮人们越讨论，语气越轻蔑。他们越说越气愤，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恭敬，而是浓浓的仇恨，并且露出了满口的尖牙。

　　西米露娅几个暗暗吃惊，这些丑陋的小矮人善变得着实叫人难以琢磨。不止如此，他们内心阴暗，对弱者的残暴也显露无疑。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要吃人。”小雨低声道。

　　小邱问：“头儿，他们这是怎么啦？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狠霸霸了。”

　　西米露娅对她们俩道：“等会儿，他们很可能会对我发起攻击他。你们不要插手，看着就好。”

　　她这话是对小雨小邱两人说的，同时也是对穆云舟说的。

　　西米露娅猜测的没错，那些小矮人面露狰狞地朝她靠近，并且露出了爪牙。他们尖利的四指就是锋利的爪子。

　　对于这些小矮人，西米露娅自然没有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打趴在地。

　　这一次，他们看西米露娅的眼神又变了，变成了惊恐。

　　“都贴着墙站好。”西米露娅冷声命令他们。他们也只能乖乖服从，一个个贴着墙根站着。

　　威风凛凛的西米露娅扫视一圈，被她的目光扫视到的小矮人，他们的身子就忍不住颤抖起来，牙齿也打起颤来，咯咯作响。

　　“现在我问你们几个问题。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听明白没有？”西米露娅冷酷道。

　　那些小矮人不敢不从。

　　西米露娅的第一个问题：“你们对人类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小矮人们先是诧异，互相看了看，之后那个长痦子的怯生生地问：“大人，您难道不知道吗？”

　　西米露娅瞪了他一眼：“现在是我在问你们。”

　　长痦子的小矮人被她这么一瞪，吓得缩了脖子，连声道：“我们，我们也只是给人类吃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贝鲁卡金丸。”

　　“那是什么？”

　　“是是能够让他们变异的神丹。”

　　“神丹？”西米露娅挑眉：“你们为什么要让他们变异？”

　　小矮人们又偷偷看一眼西米露娅，见她一张脸阴沉得可怕，不敢不回，只能老老实实道：“我们的阿贝鲁卡大人想带领我们重回地表。”

　　“所以你们就给人类吃贝鲁卡金丸，让他们变异。他们变异后，就丧失了生育能力，并且互相残杀。你们想让他们就此灭亡，然后你们就可以畅通无阻地重返地表，对不对？”西米露娅的目光变得严厉。

　　小矮人们点头，目光中有了异样的光彩：“大人，这条妙计可是阿贝鲁卡大人想了整整五百年才想出来的。人类很快就要灭亡了，我们就能回到地表，他们留下的那些财富都是我们的了。这一切有你们飞手大人的功劳啊。”

　　西米露娅眯了眯眼，长痦子的小矮人解释：“你们飞手大人是执行阿贝鲁卡大人这条妙计的人啊。是你们抓住了人类，并且让他们吃下阿贝鲁卡金丸，这个计划才得以实施的啊。”

　　西米露娅明白了，果然，变异人与这些小矮人有关，而问题的关键就是那个阿贝鲁卡大人和阿贝鲁卡金丸。

　　“阿贝鲁卡大人住在这座城中心的那个宫殿里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