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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情难掩暗流涌   谋逆大 ...

  •   谋逆大案彻查完毕的第三日,京城的空气终于褪去了连日来的压抑沉闷。
      宫墙之上,原本因严查余党而紧绷的侍卫神色渐缓,街头巷尾,百姓们不再窃窃私语议论宫闱秘事与朝堂风波,叫卖声、车马声重新交织,一派烟火气渐浓的景象。
      皇宫之内,更是一扫往日的阴云。翊坤宫作为林悦心的寝宫,自她西郊遇险归来后,便被赵辰下旨严加护持,殿外回廊站着的皆是帝王亲自挑选的亲信侍卫,闲杂人等连靠近殿门三尺都不可,彻底杜绝了一切潜在的危险。
      殿内却暖意融融,窗棂上糊着新的素色纱纸,阳光透过纱纸洒进来,落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再无半分此前的紧绷与惶恐。
      这日清晨,林悦心醒来时,身侧的位置还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想来赵辰天不亮便起身去了早朝,却依旧不忘在她枕边放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那是她最爱的点心,甜而不腻,带着秋日桂花的清芬。
      小翠端着温水走进内殿,见她睁眼,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温柔笑意:“娘娘您醒啦?皇上早朝前特意叮嘱奴婢,等您醒了先喝杯温水润喉,御膳房炖着的燕窝粥也快温好了,太医说您胳膊上的伤还未痊愈,得好好进补才行。”
      林悦心微微抬手,胳膊上的伤口虽已结痂,动作稍大还是会牵扯着疼。
      她轻声应着,目光扫过殿内,昨日沈啸被接入宫时,殿内布置了不少素雅的盆栽,皆是沈啸喜好的兰草,可见赵辰心思之细,连她生父的喜好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爹爹呢?今早起身不曾见到他。”林悦心柔声问道,眼底泛起暖意。自昨日父女相认,沈啸便被安排在翊坤宫旁的偏殿居住,方便二人朝夕相处。二十余年的分离,让她心中积攒了太多未曾说出口的思念,每一刻的陪伴,都觉得弥足珍贵。
      “沈老爷一早便去御花园的竹林里练剑了,说是在密室里被囚多年,身子骨僵得很,趁着清晨空气好活动活动,还说等您醒了,让奴婢带您过去寻他呢。”小翠一边帮她掖好被角,一边笑着回禀,“皇上也特意吩咐了,御花园西侧的竹林尽数留给沈老爷,无人敢去打扰,就怕勾起老爷往日的不好回忆。”
      林悦心心中一暖,赵辰将她与她在意之人都护得这般周全,这份情意,早已超越了帝王对妃嫔的宠爱,是实打实的真心相待。她缓缓坐起身,在小翠的搀扶下换上一身浅青色软缎常服,褪去了妃嫔的华贵衣饰,反倒更显清丽温婉,长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只插着一支素玉簪,看着格外舒心。
      简单梳洗过后,林悦心让小翠扶着,慢慢朝着御花园西侧的竹林走去。清晨的御花园草木青翠,露珠沾在花叶上,晶莹剔透,微风拂过,带着花香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情格外舒畅。一路走来,宫中的宫女太监见了她,皆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眼神里再无往日的探究与非议,如今的她,是侠士之女,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更是粉碎谋逆大案的功臣,整个后宫,无人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
      穿过蜿蜒的回廊,远远便望见西侧竹林里,一道挺拔的身影手持长剑,正在晨风中练剑。沈啸虽被囚禁多年,面色带着几分久病初愈的苍白,可身姿依旧挺拔,剑招行云流水,虽不如年轻时凌厉,却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剑风拂过,竹叶簌簌落下,别有一番侠者风骨。
      林悦心停下脚步,静静站在竹林外看着,眼眶微微泛红。她自幼在林府长大,林府虽待她不薄,却终究不是亲生父母,她从未感受过血亲的温暖,如今看着亲生父亲就在眼前,一身武艺,一身正气,心中满是骄傲与酸涩。
      沈啸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转身,便看到了站在竹林外的女儿,脸上瞬间露出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来:“悦儿,你醒了,胳膊的伤怎么样?可还好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满是慈爱,伸手想要触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动作顿在半空,满是小心翼翼。
      “爹爹放心,伤口已经不疼了,太医上的药膏很管用。”林悦心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父亲的手,沈啸的手掌布满薄茧,那是常年握剑与历经磨难留下的痕迹,她鼻尖一酸,柔声说道,“都是女儿不好,让爹爹在密室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女儿不孝。”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沈啸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当年是爹爹连累了你,若不是爹爹手握《山河秘卷》,也不会让你刚出生就被迫分离,在林府寄人篱下这么多年,该说对不起的,是爹爹。如今能一家团聚,爹爹就心满意足了,那些苦,不算什么。”
      父女二人站在竹林中,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与遭遇。沈啸细细讲着当年被追杀的经过,讲着被囚禁后宁死不肯交出秘卷的坚守,讲着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女儿的心情;林悦心也说着自己在林府的生活,入宫后的步步惊心,与赵辰从猜忌到信任的过程,说到西郊遇险,说到赵辰舍身相救,脸上不自觉泛起温柔的红晕。
      沈啸看着女儿眼底的情意,心中了然,轻叹道:“皇上是个明君,更是真心待你,爹爹看得出来,他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你能有这样的归宿,爹爹也就放心了。往后,你便安心留在宫中,陪着皇上,打理后宫,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林悦心点点头,靠在父亲肩头,感受着久违的父爱,心中满是安稳。这么多年的漂泊与不安,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属。
      父女二人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传:“皇上驾到——”
      林悦心与沈啸连忙起身,朝着来人的方向望去。赵辰刚下早朝,龙袍还未换下,周身带着帝王的威严,可看向林悦心的眼神,却瞬间褪去了所有凌厉,满是温柔。他快步走上前,先是看向林悦心,语气关切:“悦儿,今早睡得可好?有没有觉得伤口不适?”随后又转向沈啸,微微拱手,语气谦和,全然没有帝王的架子,“沈先生,今早练剑,可还舒心?御花园的景致若是不合心意,朕即刻让人重新布置。”
      沈啸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草民参见皇上,皇上英明,草民多谢皇上搭救之恩,又多谢皇上厚待,此处甚好,不必劳烦皇上费心。”他虽为江湖侠士,却也懂君臣之礼,更何况赵辰对女儿百般呵护,对自己礼遇有加,他心中满是感激。
      “先生不必多礼,先生是悦心的生父,便是朕的长辈,往后在宫中,无需拘泥这些俗礼。”赵辰连忙扶起沈啸,语气诚恳,“朕已下旨,在京城繁华地段为先生置办了宅邸,宅内仆从、器物皆已备齐,先生若是在宫中住得不习惯,随时可以搬去宅邸居住,若是想留在宫中陪伴悦心,翊坤宫旁的偏殿,永远为先生留着。”
      沈啸心中感动,摇了摇头道:“草民一介江湖人,久居宫中多有不便,也怕打扰皇上与悦儿,等过几日草民身子好些,便搬去宅邸居住,闲暇时再入宫看望悦儿,如此便好。”他深知宫廷规矩繁多,自己常年混迹江湖,不习惯宫中的束缚,也不想因自己的身份,给女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辰见状,也不再强求,笑着应下:“既如此,朕便依先生,一切随先生心意。”
      四人一同沿着御花园的小径漫步,赵辰与沈啸聊着江湖与朝堂的趣事,全然没有君臣间的隔阂,林悦心与小翠跟在身后,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满是欢喜。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三人身上,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可林悦心不曾留意,在不远处的假山之后,一道隐晦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眼神中满是怨毒与阴鸷,待几人走远后,那道身影才悄然退去,消失在花丛之中。
      回到翊坤宫,御膳房早已将早膳备好,满满一桌子精致菜肴,皆是林悦心与沈啸喜好的口味。赵辰陪着二人用过早膳,又叮嘱太医好生照料林悦心的伤势,这才起身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连日来的谋逆大案,虽已铲除首恶,可朝堂上的余党清理、官员任免、江湖势力整顿,还有诸多事务等着他处理,即便想多陪伴林悦心,也分身乏术。
      赵辰走后,沈啸看着殿内摆放的《山河秘卷》,原本温和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他走到桌前,轻轻拿起那本破旧的秘籍,指尖摩挲着封面,沉声说道:“悦儿,这《山河秘卷》虽已交予皇上,秘卷中的罪证、布防图、宝藏也已各归其位,可此事,未必就真的彻底了结了。”
      林悦心心中一紧,连忙上前:“爹爹,此话怎讲?皇后母族、丽妃、青云阁都已被铲除,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你有所不知。”沈啸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当年与我结怨的,除了皇后母族、丽妃母族与青云阁,还有一批前朝旧部。这些人藏得极深,当年并未暴露,一直蛰伏在暗处,他们同样觊觎《山河秘卷》中的宝藏与布防图,想要复辟前朝。青云阁被清剿时,我曾听看守我的人说,这批前朝旧部与青云阁的残余势力暗中勾结,如今首恶已除,他们怕是会趁机而动,卷土重来。”
      林悦心心头一沉,原本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患。她连忙问道:“爹爹可知这些前朝旧部的底细?他们如今藏在何处?”
      “我被囚禁多年,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们的首领代号‘影主’,行事极为隐秘,手下皆是死士,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沈啸神色凝重,“而且,当年《山河秘卷》并非完整的一本,我手中的这一本,只是上卷,还有下卷流落民间,下卷中记载着前朝最后的兵力部署,远比上卷更为重要。若是被影主拿到下卷,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定会凭借兵力与宝藏,起兵谋反,到时候,天下又将陷入战乱。”
      林悦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握着双拳,心中满是不安。
      原本以为解开了身世之谜,粉碎了谋逆阴谋,就能与赵辰安稳度日,可如今看来,这深宫与朝堂,依旧暗藏杀机,她与赵辰,依旧身处险境。
      “爹爹,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告知皇上?”林悦心急切地问道。
      沈啸点了点头:“必须告知皇上,让皇上早做防备。只是此事不可声张,前朝旧部藏在暗处,我们若是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们提前发难。我这些年在密室中,曾记下一些关于影主手下的零星线索,等我整理出来,便交给皇上,咱们暗中调查,找到秘卷下卷,铲除这批余孽,才能真正永绝后患。”
      就在父女二人商议之时,小翠匆匆从殿外跑进来,神色慌张,低声说道:“娘娘,沈老爷,不好了,刚才侍卫来报,御书房外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身上藏着一把匕首,想要偷偷潜入御书房,被侍卫当场拿下,审讯之后,那小太监一口咬定,是受人指使,想要刺杀皇上,可无论怎么用刑,都不肯说出指使之人是谁。”
      林悦心闻言,身子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惊恐:“什么?有人要刺杀皇上?”
      沈啸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沉声说道:“定是前朝旧部所为,他们等不及了,想要先对皇上下手,乱了朝堂局势。”
      林悦心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往御书房赶:“不行,我要去御书房看看皇上,我要确认皇上平安无事。”
      “娘娘,您慢点,您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小翠连忙上前扶住她,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三人刚走到殿门口,便看到赵辰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德全快步跑来,神色慌张,对着林悦心躬身行礼:“林妃娘娘,皇上让奴才来告知您,御书房外的刺客已被拿下,皇上毫发无伤,让您不必担心,安心在翊坤宫休养,皇上处理完刺客之事,便立刻来看您。”
      林悦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依旧满是担忧:“李公公,刺客真的没有伤到皇上吗?刺客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
      李德全面露难色,低声说道:“娘娘放心,皇上龙体安康,毫发无伤。只是刺客嘴硬,死活不肯招供幕后主使,皇上正在御书房亲自审讯,此事牵扯甚大,皇上不让外传,怕引起宫中慌乱。”
      林悦心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不再多问,只是叮嘱李德全:“劳烦公公转告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万事小心,臣妾在翊坤宫等皇上回来。”
      李德全领命,匆匆离去。
      林悦心转身回到殿内,神色凝重,沈啸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沉声说道:“看来,这批余孽比我想象的还要猖狂,竟然敢在皇宫内行刺,足见他们势力不弱,且急不可耐。悦儿,往后你更要小心,不可轻易离开翊坤宫,皇上那边,也得时刻提醒他加强防备。”
      林悦心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爹爹放心,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贸然涉险,只是皇上身处险境,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一次,我要与皇上一同面对,无论暗处的敌人是谁,我们都要将他们彻底铲除,绝不能让他们危害江山,危害皇上。”
      她深知,自己再也不能躲在赵辰的庇护下安稳度日,生父的担忧,刺客的行刺,都在提醒她,危机从未真正离去。她是沈啸的女儿,是赵辰的挚爱,她有责任,也有义务,与他们一同并肩作战,守护彼此,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赵辰加大了宫廷守卫,御书房、翊坤宫、寝宫等地,皆增派了双倍暗卫,日夜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迹象。
      朝堂之上,赵辰借着清查谋逆余党的由头,暗中排查官员,寻找与前朝旧部勾结的线索,一时间,朝中大臣人人自危,不敢有半分异动。
      沈啸则每日待在偏殿,整理当年记下的关于前朝旧部的线索,将零星的记忆一一记录下来,交给赵辰。赵辰根据这些线索,派遣暗卫暗中出宫调查,追查前朝旧部的藏身之处与秘卷下卷的下落,可这批人太过隐秘,暗卫调查数日,只查到一些模糊的踪迹,始终无法找到他们的老巢。
      林悦心则安心在翊坤宫休养,一边照料自己的伤势,一边帮着赵辰打理后宫琐事。如今后宫之中,丽妃自缢,皇后被废惨死,高位妃嫔尽皆失势,剩下的嫔妃皆不敢争宠,后宫一派祥和,林悦心虽无皇后之名,却掌管六宫事宜,处事公正,待人宽厚,深得后宫众人敬重。
      可她心中始终放不下行刺之事,每日都盼着赵辰能带来好消息,可等来的,却是一次次的无功而返。她看着赵辰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眼底的疲惫越来越浓,心中满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每日备好安神汤,等他归来,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这日深夜,赵辰处理完政务,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翊坤宫。林悦心还未睡,坐在灯下,静静等着他,桌上放着温好的安神汤与精致的点心。
      见赵辰归来,林悦心连忙起身,上前扶住他,柔声说道:“皇上,您回来了,快坐下歇歇,喝碗安神汤暖暖身子。”
      赵辰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中一暖,也满是愧疚:“悦儿,让你担心了,这些日子,朕忙于政务,没能好好陪你。”
      “臣妾不碍事,只要皇上平安就好。”林悦心将安神汤递到他手中,轻声问道,“皇上,刺客的事情,可有进展?那些余孽,可有线索?”
      赵辰喝了一口汤,神色渐渐凝重,摇了摇头:“刺客咬舌自尽了,没留下任何线索。暗卫在外调查,也只查到这批人藏在京城郊外的深山之中,具体位置,依旧无法确定。而且,据暗卫回报,近日京城郊外频频出现陌生的江湖人士,怕是影主已经开始集结势力,随时可能发难。”
      林悦心心中一沉,握着赵辰的手,不自觉收紧:“皇上,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暗处蛰伏吗?”
      “朕不会给他们机会的。”赵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朕已下令,让禁军加强京城戒备,又联合江湖正道门派,一同围剿这批余孽。只是如今敌暗我明,不可贸然行动,以免中了他们的圈套。朕已经让苏长风前辈出山,协助暗卫调查,苏前辈江湖阅历丰富,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林悦心这才稍稍安心,她靠在赵辰肩头,轻声说道:“皇上,无论未来有多少凶险,臣妾都会陪在您身边,与您一同面对。臣妾再也不会独自离开,再也不会让您担心了。”
      “朕知道。”赵辰紧紧抱住她,语气温柔而坚定,“有你在身边,朕便无所畏惧。这批余孽,蹦跶不了多久,朕定会护你周全,护这江山安稳,等彻底铲除他们,朕便给你一个盛大的册封礼,立你为后,让你名正言顺地陪在朕身边,共享这万里江山。”
      林悦心心中满是感动,泪水悄然滑落,她轻轻点头,此刻,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可他们都不知道,此刻,京城郊外的深山之中,一座隐秘的山庄里,灯火通明。
      山庄内,无数身着黑衣的死士整齐站立,神色肃穆,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袍、面带面具的男子,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狠戾的眼睛,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正是前朝旧部首领影主。
      影主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声音沙哑冰冷,对着下方的人说道:“赵辰倒是警觉,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还杀了我们的人。不过没关系,皇后母族与青云阁不过是我们的棋子,他们死了,正好帮我们扫清了障碍。《山河秘卷》的上卷在赵辰手中,可下卷,迟早会是我们的,等拿到下卷,集结兵力,这大赵的江山,便会重回前朝手中,赵辰与林悦心,还有那个沈啸,都得死!”
      下方的死士齐齐躬身,沉声应道:“谨遵影主之命!”
      “传令下去,暗中集结所有势力,密切留意皇宫与沈啸、苏长风的动向,找到《山河秘卷》下卷的下落,伺机而动。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成功,复辟前朝,就在此一举!”影主声音冰冷,眼中满是野心与杀意。
      山庄之外,夜色漆黑,寒风呼啸,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深宫之中的温情安稳,不过是短暂的表象,新一轮的朝堂与江湖之争,即将拉开帷幕。
      林悦心与赵辰、沈啸等人,即将面对比皇后谋逆更为凶险的敌人,而《山河秘卷》下卷的下落,生父沈啸过往的隐秘,影主的真实身份,都将成为这场争斗的关键。林悦心知道,往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可她早已做好准备,无论前路多少荆棘,她都会握紧身边人的手,坚守正义,守护所爱之人,直到所有阴霾散尽,迎来真正的海晏河清。
      翊坤宫内,灯火依旧温暖,林悦心靠在赵辰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默默祈祷,愿这温情能久一点,愿危机早日解除,愿天下再无战乱,宫中再无纷争。
      她能与眼前之人,与生父,与忠心的小翠,一同守着岁月,岁岁平安。
      可她也清楚,乱世未平,唯有迎难而上,才能护得周全,这场与暗处余孽的较量,她绝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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