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六章 “刚才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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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昏暗，距离赵茜失踪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小汪叉着腰，一脸凝重的站在停尸台前，听高亚楠和他讲尸检结果。
“……他身上这些打击伤我就不再赘述了啊，总之打他这人绝对是个高手，每一处都是奔着最疼的地儿去的。”
他们面前躺着的这位，正是前不久刚从烧烤城带回来的死者，当然，当时一并带回来的还有那个被当场逮捕的“凶手”——尽管现在此人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高亚楠继续：“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十根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错位或者变形，但是未见明显开放性创口，很明显是被人掰断的。”
见她一直没提这具尸体最显而易见的的一处伤，小汪索性直接开口问：“那死因呢？是脖子上这个吗？”
“哎，这就是重点了。从尸检结果来看，死者生前曾遭受过持续钝力殴打，造成内脏多处损伤并引发逐步性失血，他的肝和脾都有挫伤和破裂。死者虽然被利器割喉，但实际上他的死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多脏器损伤引发的腹腔内出血性休克。虽然死者在被割喉后仍有吸入性反应和少量血液循环，应该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但严格意义上说，割喉并不是直接致命因素。”
“也就是说，是被人打死的，不是被割喉死的？”
高亚楠皱了皱眉：“虽然这话有歧义……但是好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小汪思索片刻，继续问：“那脖子上的这个伤口，能判断凶器吗？”
“凶器推测和和周……额，和现场嫌疑人手里那把刀一致，DNA检测不是也已经出来了吗，刀上的血属于死者，那应该就是凶器了。”
“刀上有周队的指纹和DNA，”小汪毫不避讳周巡的问题，“但是我看咱们这个好像，没从尸体上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生物痕迹啊？”
高亚楠摘下手套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没错。死者生前肯定是和现场和人发生过冲突，身上这么多打击伤，甚至手指都被人折断，但是他的指甲缝里，或者身上的任何地方，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其他人的生物痕迹——这点确实也很奇怪。”
小汪两手撑在桌子上：“那是不是我现在可以说，就算死者脖子上那刀是周队造成的，人也不可能是他杀的，他不可能是杀人犯，对吧？”
“对。死者身上的打击伤，形成时间至少在十小时以前，那会他还在队里吧？总不可能还找时间偷偷出去打个人。”
“这么说来，他就不可能是凶手啊，”小汪一拍桌子，眉毛又拧到一起去了，“那他认那么快干什么？”
高亚楠一摊手：“是不是凶手我不知道啊，这个是你们来判断的，我只负责做尸检。不过要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但如果脖子上这一刀是他做的，到法庭上也得算杀人未遂，最低也是个侮辱尸体罪，还是要判。”
“高主任，咱凭良心说话，你觉得我师傅是这种性格吗？他能干出这种事儿吗？”
高法医摇了摇头：“咱们信不信说了不算啊，真上了庭，还是要用证据说话……现在看来，这现场证据很明显对他不利。而且就像你说的，就算他真的什么都没做，是被冤枉的，你说他为什么认罪？”
这句话并不是质问，而是高亚楠发自肺腑的疑惑。
不光是她和小汪，队里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态度——堂堂刑侦支队的队长，要真是被人陷害了，不配合队里把事情查清楚，直接认罪是什么意思呢？
“有没有可能……”
咚——
小汪话刚出口，只见周舒桐推门而入——或者说撞门而入更合适。
“出……出事了！周队……周队……”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看着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样子。
“什么什么？”小汪整个人又紧绷起来，“周队咋了？他不移交暂看去了吗？”
“车……车被劫了！”周舒桐站起身，神色焦急，“市局那边来的消息，押送周队的车出了车祸，有一伙人去劫车，押运的那几个都重伤了——”
“什么？！”小汪瞪大了眼睛，声音都破音了，“什么？！”
一侧的高亚楠也惊讶道：“什么意思，有人要杀周巡？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舒桐快速把气喘匀： “问题就在这啊，周队跑了！”
“什么叫跑了！”小汪差点跳起来，“你你你，你把话说全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真的，而且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以前的事了。周队抢了押送人员的枪，然后就消失了，市局那边的说法是，监控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确定周队到底是被追杀才被迫逃跑的，还是、还是……”
周舒桐面露难色，大概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小汪急的差点就去揪她领子了：“还是什么，你说啊！”
高亚楠已经听出来这话的意思，她默默的开口：“……还是周巡在配合那伙劫车人员逃跑，是吗？”
小汪哑在原地。
“我说他们那队人出去没多久，顾局就被市局叫走了……”高法医忽然想到什么，“不过，为什么快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现在我们才知道，怎么说也是咱们长丰出去的人，市局不应该早早就来人询问情况了吗？”
“不清楚，但我听说出事以后，市局那边第一时间封锁的消息，而且我听他们说，周队被劫的地方在高架桥附近，虽然监控没拍全当时的现场情况，但总归也是靠近市中心的位置，市区监控还是很密集的，大约是觉得应该很快就能把人找到吧，谁知道……”
高亚楠接着她的话问：“没找到？”
“没找到。”周舒桐摇头，“据说有一个劫匪当场死亡，剩下的也没找到。”
“怎么会这样……”小汪傻眼。
“押送一个犯人要不了那么大阵仗，车上能有两条枪都算过度保护了，谁也没猜到会有人对周巡下手，也不能怪押送人员。”高法医摇头，“重点是市局现在要怎么给周巡定性呢？”
小周一脸苦涩：“失踪吧……大概，目前我们听到的说法是这样的，但后面要怎么定性就不知道了……”
小汪忽然开口：“如果真是按照你描述的情况，那伙人很大概率就是要杀周队的，那抢了枪逃跑，从保命的角度来看也是合理的吧？要是我我也得跑啊。”
“可是……”高亚楠歪了下头，“现在距离他逃跑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按照你说的，他当时是为了保命，那后面呢？他跑了以后为什么不到附近警局求助？为什么不主动联系队里？按照你师傅的习惯，这种情况下，难道不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吗？”
小汪又哑火了。
难道他还有什么事要做？
小汪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他特别想跑到顾局眼前，问问他上午在审讯室里那十分钟，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又计划了什么，到底包不包括周巡被人截杀甚至抢枪逃跑这部分。
但他问不了，很明显，就算他问了，顾局也不可能给他透露任何信息，不然周巡当时就不会专门要求和他单聊了。
“哎，我看你啊也别那么担心了。”高亚楠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老大的能力你肯定也了解，他不可能有事儿的，放心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蹦出来了。”
小汪愁眉苦脸的靠在桌子边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关键他要真是清白的话，跑什么啊？”
“这会儿跑什么啊？”他的脸上写了大大的费解两个字，“刚才在里面认罪认那么痛快，你说他这会儿跑什么啊？”
高亚楠默不作声，讲道理，她比小汪更想知道这件事。
毕竟最开始，人是被她诳走的——尽管她现在不能判断周巡逃跑这件事在不在计划里，但真要背锅的话，总得看清楚这锅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她思索了几秒，忽然开口问：“对了，我听说不只是周巡，赵茜也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哎，具体我也不清楚。”小周也是一脸苦相，“好像是队里收到了一份举报材料，施局看过以后第一时间就报上市局了，大概内容是说赵茜涉嫌参与劫车事件。”
“你是说市局怀疑她涉嫌参与谋杀周巡？”小汪又差点跳起来，“什么东西，这怎么可能，市局这群人怎么听风就是雨的，这怎么可能呢？”
高亚楠把人按住，冷静地继续询问信息：“但是我看市局说她是失踪了？我记得你们不是说她凌晨那会出任务受伤了，人在医院吗？怎么会失踪了？”
“说是跑了，输液输一半自己跑了。”周舒桐回忆着。
“提前跑的？”
小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大约是她也没了解的那么细。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如果不是提前跑的，怎么会避开市局的人，到现在还被定性为失踪呢？
想不通。几人脑子里都蹦出来这几个字。
“别的不说，”高法医拉过凳子坐下，重新抛出那个小汪一直没想通的问题，“但如果这两个人都是清白的，那他们跑什么？”
“对啊，我也想问啊！”小汪急得来回踱步，“你说我师傅跑也就算了，他他他毕竟那个，人命案子，对吧，搞不好让人当杀人犯枪毙去了——但是赵茜有什么好跑的啊？她又不可能真的谋杀周巡，把问题说清楚不就好了？她又跑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