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境之誓》喻玹

5、"我也喜欢你。" 细雨如

　　细雨如丝，轻轻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泛起点点水花。柳枝随风轻摇，绿叶上挂满晶莹的水珠，仿佛翡翠般透亮。行人撑着油纸伞，缓缓穿行于朦胧的雨幕中，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远处山峦被轻纱般的雾气笼罩，若隐若现，整个小村庄沉浸在一片宁静而祥和的氛围之中。
　　可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胡同里，雨水一遍遍冲刷着栾秋的身体，仿佛这样那些痕迹就消失了。
　　……
　　栾秋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平时在忙一天也会回来，萧亓察觉不对当即出门去找。
　　他沿着栾秋平时走的路找，终于他在哪个胡同发现了，衣裳不整的栾秋，此时的栾秋没有平时的端庄，暧昧的印记布满全身，被雨水冲刷了一天，他的身体有点微微肿胀，但虽然这样萧亓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栾秋。
　　他眼眶红红的，把自己的外衣脱了裹在栾秋身上，外衣紧紧地裹在栾秋的人身上，明明平时穿差不多的外衣，此刻却显得局促不安，无法完全覆盖其身形。
　　萧亓一遍遍说着"走，我带你回家，你再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不，这不是你，这不是你，你快出现，快出现告诉我这不是你。"
　　"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为什么要你来经历这些。"
　　……
　　萧亓沉默的抱起栾秋，很奇怪明明他看起来有点肿，可抱起来却很轻。
　　萧亓给他找了块空旷的地立了一块冢。上面刻了四个大字（栾秋之墓）
　　他想着为栾秋报仇，他也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但他总得查清楚吧！但宁可错杀一个好人，也不可放过一个坏人，那人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一天萧亓永远不会忘。
　　……
　　三日后，又一次蹲守，萧亓终于蹲到了那混混，他单手拎着混混，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抬起头，嘴角露出的笑诡异又残忍："不用害怕我，我就问点话，你如实回答就行了，不要撒谎哦，我看的出来。"
　　因为太激动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干过了，以前栾秋在他没暴露这样的自己，现在没人在看也没人知道，就算光明正大的解决那混混，有人看到了，要举报他，他也无所谓，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杀了一个体型将近比他大了一倍的“臭虫”。
　　混混吓得话都不会说了，他哆哆嗦嗦："这……这位少……少侠，把……把刀放下，有话好说。"
　　“哦，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提条件吗？”萧亓嘴角的笑意更盛了。"我问你，丙子月午时你是不是把一个人……拖到了胡同里"萧亓提到这明显的有些生气。
　　可偏偏那混混是个"睁眼瞎"："啊，丙子月午时时我好像……"混混思索了下"哦，你说那“婊子”啊！"
　　"我确实把他拖进了胡同里啊。"那混混回忆了一下"嗯？……那天感受还挺爽的但他要是叫的更欢一点，就更好了……"混混喋喋不休的讲述他的感受和“作案”即栾秋当时的样子"他吧！可骚了，那眼神不就是想让我把他给□□，可有意思了，说实话兄弟，下次再碰到这么骚的要不要一起啊！包能让你尝到‘世间美味’"。
　　听到混混后面的话萧亓把架在他脖子的刀，收紧了些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下。这次不是兴奋，是真的被混混的大言不惭给气到了。
　　混混眼见出血了，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好像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哎哎哎，饶命啊少侠，是他……是他勾引我的。"
　　萧亓额角青筋暴起："你胡说，他不勾引我，勾引你，他瞎吗？"
　　"谁叫他长了个狐媚子样，就他那个样子都是被人迟早要被人上的，况且是他自己自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逼他……"
　　混混话没说完，萧亓就把刀划破了他的颈部。
　　“聒噪”
　　次日清晨，那胡同里还是有一具的尸体，只不过尸体的主人换成了哪个混混。
　　栾秋死的第一年，萧亓扛了一大堆栀子花，想着美化一下这小破屋，他把栾秋的小破屋拆了重修，等栾秋回来就不用再住那小破屋了。
　　第二年，萧亓给去栾秋冢的路上种上了栀子花，等栾秋回来了带他看看自己种的栀子花。
　　第三年，萧亓种的栀子花差不多都开了，他又在栾秋冢前种栀子花，他给自己立了个规矩，每一年都来种一簇栀子花。
　　等啊等，等啊等……
　　萧亓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等下去的，他只知道他心悦的人死了，他和陪他一起……
　　栀子花如雪般铺展开来，绿叶扶疏，白花点缀其间，随风摇曳生姿。花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润。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萧亓照例拿着一粒栀子花种，来到栾秋的冢前种下，种完后，他坐在栾秋墓前自言自语道："八十四年了，你还没来人间吗？是在天上没待够吗？我好想你。"
　　……
　　又过一年，萧亓再次来到，照例把栀子花种下后，他这次开口明显和之前不同："第八十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萧亓顿了顿"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和你长的好像的人，但我感觉他不是你，这是我等你的第八十五年，漫天栀子花介都知我对你的爱意，可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雨声飕飕，两旁的栀子花树在雨中摇曳，洁白的花朵沾满了晶莹的水珠，更显得娇嫩欲滴。细雨如丝，悄然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仿佛“他”在说‘我也喜欢你’。
　　萧亓看到下雨本打算离开，但听到雨点打在青石板铺的小径上发出阵阵‘我也喜欢你’的旋律，心情大好，他缓步于霏霏细雨之中，衣袂飘飘，若隐若现在水雾朦胧的江南画卷里。他边走边听着那句‘我也喜欢你’，嘴角勾起，仿佛全世界都觉得这句话是他萧亓的心悦之人在雨中回应他的。
　　那天是栾秋死后，萧亓唯一一天心情还算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