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晨光微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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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
城市渐渐苏醒，路上的车流缓缓增多，各处的小摊贩拿出自家的餐食，招待来去匆忙的行人。热腾腾的豆浆在深秋的清晨冒着白气，温度透过纸杯传递而来。
一派暖意。
方存趁着这晨光来到A大，来往的学生匆匆从身旁走过，不似往常一般同自己打招呼，有些奇怪。
应该是被秋风吹得怕了。
方存这样想着，便也没觉得何处不妥，向前继续走。
然而，学生们不打招呼，并不是因为怕冷，却是因为怕他。
午后，方存接到了个电话。林校打的，说是让他去趟校长办公室，有事谈谈。
“老方啊，”林校双手拢成拳抵住下巴，垂着眼神，显得有些憔悴为难，“学校内网……现在有些乱，你看下。”
方存愣了下，点开内网，赫然入眼的，不是寻常的笑料调侃、视频资源，而是一个标题：
如今的大学教授都怎么了？
这是一篇报道，里面被谴责的主人公，是方存。
“毫无师德”
“枉为人师”
“恶心”
“变态”
……
评论里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即使温和如方存，也终是忍不下去了。
这是这种程度污蔑，早已超出了“玩笑”的范围。
“'骚扰女学生'？”方存感到气恼，但更多的，是无奈可笑。
“你是怎么样的人，我知道，上面也知道。可是……”林校顿了下，想了番委婉的措辞，“你不太上网，也不知道现在这事儿，闹得有点大。不如先避避风头，顺便找班里那个叫'严钰'的姑娘谈谈。对你，对学校都……合适。”
方存听出了弦外之音。
“上面安排的？”
林治军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用沉默掩饰自己的两难。
方存叹了口气，“停多久？”
“具体看情况，你就当放假嘛，”林校见方存算是接受了，稍稍缓了脸色，“正好休息休息，一有消息，学校这边会通知的嘛。”
方存轻皱着眉头，点点头，“工作交接好了，我就'休息'。”
“你也别太纠结，这事多多少少都会遇见，主要还是得找你那学生好好聊聊。别太激动，影响不好。”
方存略惨然地笑了下，大概也是对好友的关心尚感安慰，“行，我知道。都不是小伙子了，'明哲保身'还是会的。”
“那就行，你也不像是会激动的人。”林校笑得爽朗了些，又安慰叮嘱了几句，放方存离开了。
其实方存也并不是很在意。
知道自己被污蔑时，任谁都会气恼，但冷静下来后，方存不会像寻常人那般怨声载道，也不至于找严钰质问，更不可能冲动得在网上直接开骂--既是天性使然，也是多年世俗打磨，磨出了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方存现在只是好奇，严钰针对自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更好奇严钰是怎样一举推翻自己十几年间积累而成的名声。
只不过现在都还没到时候。
回到家后，方存简单修整了下，准备翻看研究资料时，手机突然开始震个不停，点开看，全是学生发来的消息--毕业与没毕业的都有--都是安慰劝解，向方存显示着自己的信任。
虽说言语终归空洞了些，却也还是感到温暖的。
就这样一条条翻看着，方存竟生出了“值得”的心思--大抵就是因为这样的安慰，才会有人选择背起舆论的十字架，拖曳着前行吧。
妹妹的电话这时来了。
“哥，这个星期三想吃些什么？”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完全不像听过谣言后的状态。
果然，一家人都是一个性子。
淡得近乎超脱。
对于妹妹的平和，方存有些感激，不过纵然妹妹不在乎，自己还是不应牵扯她们的：“这段时间就不了吧。被人看到了也不好。”
方静明白了，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不是因为冷漠，只是知道自己哥哥根本没有必要去安慰，他永远会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回来的时间本已是午后，方存随便翻阅了些书籍，日头就西沉了，大片的云霞漫上天空，像是天上的神仙打翻了色盘，那绚丽的颜色全部倾倒其上，倒称得上“美轮美奂”。
门铃此时被按响了。
方存有些奇怪，想着这时候还会有谁来找自己--难不成是些极端的网络分子，打算“讨伐”自己？不至于吧？
一边从脑海中挥去这些荒诞的想法，方存一边开了门，随即看到了一幅毕生难忘的画面--
门外的人穿着长长的风衣，逆着余晖站着。因为光线依旧刺眼，所以面目不是很清晰，只能依稀分辨出那人脸上洒脱的笑意，和他半提起的、自家酿制的米酒。
“不请自来，抱歉了哈。”江枫微微晃了晃酒瓶。
绚烂的夕阳被玻璃折射开，澄澈的酒浆轻轻漾着，满瓶的流光溢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