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古城》秋天画虫

5、第 5 章 平婢不惹事

　　是日，宿主又来搔扰泓颜了。坐在远离弃云楼较远的一张石椅上，我盯着那扇门，等里面的人一走，我就进去。现在，离他们越远越好，他们如有事的话可以大喊一声，我可以从声音中分辩是喜是怒，再决定要不要进去，如果是怒吼的话，我可以试着假装听不见，哪怕过后会我会很惨很惨，躲一时是一时呗。

　　没多久，檀木门大开，乔宿主怒气冲冲的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铁青，活像要把人给生吞了似的。我忙躲起来，免得又成了发火对象。等确定他走远了，我才敢进屋，屋内，泓颜苍白着脸，目光呆滞，我问她话时，她没听见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今天，宿主的火气比往日更旺，而泓颜的表现也不如平时的平静，有些不太正常，魂不守舍的。

　　连接几天，宿主便没再来过，泓颜脸色虽差，却清清冷冷的，恢复以前的她。连笑，都万般牵扯。

　　我为她感到焦急啊！真是的，她就不懂得巴结巴结一下宿主吗？她好过我也好过啊！

　　但我照样每天往厨房跑，为她送补品。

　　“喂！韩达洁！”手里正端着燕窝往回走时，身后突然有人叫我，很不礼貌的口气。

　　今天，有麻烦！

　　我回过头去，是七夫人的侍女，取名恬值，老大一个姑娘了七夫人却不把她送出去，留在跃鱼宿内祸害小老百姓。七夫人嘛，听说是某某国国亲富甲人士的女儿，因地位不小后台够硬，没人敢惹。身边的丫头，也就一副得性，平时喜欢作威作福，也不想想，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丫头。哎！我为她感到可悲啊！今天找上我，你说会有好事吗？

　　果然，她傲慢的走到我面前，不屑的瞄瞄我手中的燕窝，手指打开瓷盖盖子，探头，“呵！又是燕窝。这几天八夫人可真有口服啊，天天吃这些东西！”

　　“那是，人家宿主亲自指示的嘛！”没她扯高气扬，我很含蓄的回答。

　　“亲自？”她呵呵冷笑，“谁不知道宿主是因为报复南城城主而娶八夫人进门的，给她送这些，不过是等着看她出丑而已，还自以为是，很了不起的样子！”她嫌恶的瞄瞄瓷盘，故意重重的盖上盖子。

　　嫉妒就直说嘛，扯些有的没的，对她言词我表现比她更不屑，冷哼！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谁啊，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她提高声音叫道。

　　“咦？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故意眨眨眼，要不是手里端着燕窝，我一定跟着她对战，丫头和丫头的口战嘛，小CASE一个，谁对谁错也没人会去再意。“我叫韩达洁，你刚才不是叫过我了吗？这么快就忘了？那我再多说一次，韩达洁！韩达洁，记住了，多念几遍，别下次又忘了！”

　　“好你个韩达洁！”她怒道，长手一拨，手中的东西砰声落地，我惊觉后退，但还是被泼及一裙角涅。

　　见此，她兴灾乐祸，大笑：“哈哈，喝不到了喽！”说着，还特意怜悯的看了几眼地上的杂汁，“啧啧，可惜啊，这么好的一碗燕窝！”

　　我咬着眼，瞪着她！看她得意的笑，我也笑：“倒了也没关系，八夫人天生丽质，不用这些索东西也比七夫人漂亮一百倍！”

　　完后，甩头走人！

　　……

　　几天未见宿主过来，泓颜也不急，反而有种心宁的感觉，没事时喜欢到楼外赏赏花，有时会动手照料它们。也对，我忘了他们是仇人，宿主不来，她也不必每天动脑筋想着怎么和他斗。

　　午后，秋日的天气阳光明媚，人也因此懒懒的！泓颜坐在屋内拿着小册发呆，而我无聊的站在旁边打着哈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睡觉。现在越来越发现泓颜的思绪容易飘飞，手中的事总和脑海相及甚远。

　　过了好久，她似乎才从老远的思绪中回过魂来，看我困意的样子，便叫我去休息一下，我如获大赦，忙着要进屋，可巧，这时候有人进门，是一个小厮，面生得紧。

　　有人来了，我也不好进屋，回头问他：“有事吗？”

　　“宿主请八夫人到宝池轩品用凤凰果！”

　　凤凰果？什么东东……

　　我正想问，泓颜先开口了：“告诉他，我身体不适！”

　　嘎？她在找借口不是？

　　“可？”小厮有些为难。

　　可我想去，却不好直接开口，小声嘟嚷着：“夫人，你说身体不舒服，宿主知道了还不马上过来！”连累的可会是我啊！

　　泓颜一怔，稍垂头，少倾，抬头对小厮说道：“我去就是！”

　　顺着石路，踏了几层阶梯，终于到了宝池轩。室外有好几个人站在一张石桌上旁候着，而宿主正和六夫人倚石桌而坐，两人聊得起劲，时不时发出欢愉笑声，特感刺耳，连泓颜来了也不多加理会，当没看见般。反观泓颜，她并不再意，目光探向湖面，思绪又飘远。我朝桌面一看，哪有什么凤凰果，唬人！

　　“呦，宿主，八夫人来了，怎么也不做声呢！”好久，六夫人“总算”发现了泓颜，故意高声道。

　　我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了，哼哼！

　　“哦，来了！”宿主挑高眉，似有若无的瞄了她一眼。

　　我忙拉了拉泓颜，她回神，转头向那边的两个人，冷声道：“宿主找我有何事！”

　　我差点跌倒！不是说叫她来吃凤凰果的吧，怎么还问人家叫她有什么事，找死啊！我替他捏了把冷汗，顺便也为自己。

　　“原来过去叫你的小厮没告诉你，清沫！”他板下脸，喝来旁边的人，旁边其中一人应声站了出来。

　　“刚才是哪个小厮过去叫八夫人的，脱去重打。”他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

　　天啊！又是一个无辜的人，我为他默哀。

　　而泓颜这次却没阻止，清冷的看着那个叫清沫的人离去。

　　场面有点怪异！

　　“其实，”这个时候我找死的开口，“其实那个小厮是有说过叫夫人来的目的，只是夫人人都来了，却没看见要看的东西，自然会这么问的……”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宿主目光瞟向我,阴阳怪气地训斥。我噤声！真的不该多说话的，却总管不住自己的嘴，哀！

　　“呦，很不错的丫头！”六夫人突然起身，慢悠悠地朝我走来，双手热情的拉过我的，一脸娇笑，“宿主，就让她跟着我吧！”

　　宿主眉一挑，展颜而笑：“哦，你喜欢？”

　　“是啊，前段时间双红得了重病回家养着，现在正缺人，就让她跟着我吧！”她放下我，又朝宿主走去，其笑勾魂，妩媚动人。

　　“那就让她跟着你吧！”宿主答应得倒爽快。

　　六夫人一脸得意，笑得更媚：“多谢宿主！”说着，眼尾有意挑衅的看了眼泓颜，泓颜略过。

　　我咧？谁都知道她是故意在泓颜面前要人的，为了向她逞威，宿主那鸟竟然答应了，那我岂不是……

　　我急叫道：“但是，我要是侍候六夫人，八夫人谁照顾？”六夫人这种人，我跟着她还不死跷跷？别看她表面一副温和的样子，私底下不知道怎么对下人的，前几天见到那位叫双红的丫头一脸憔悴，并非身体瘦弱的原因，她的脸上总是忡忡的，手背还青一块紫一块，嘴里不说，明眼人也知道她手上的伤怎么来的。

　　“这事轮不到你管！”宿主沉声道，双眼瞟向泓颜，泓颜一脸淡然。

　　我惨了！摆着苦瓜脸求助泓颜，她的思绪这个时候竟又走远，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