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古城》秋天画虫

21、第 21 章 日思夜顾祸

　　小二走不久，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细小脸蛋盯紧霍水幂，红扑扑的：“您一定就是霍公子吧？我代传小姐的话请您一见！”

　　我犯嘀咕，哪家小姐这么厉害，公然勾起帅哥来了。端详几眼小姑娘，从服饰来看，应是大富人家的丫头。

　　霍水幂笑道：“何家小姐？”

　　小姑娘倒是一脸为难：“霍公子您先别问，我家小姐说她是霍公子的熟人，霍公子过去就知道了！”

　　霍水幂略为一讶，问：“能否告知在下小姐闺氏何处？”

　　小姑娘摇摇头：“我家小姐就在楼上，在这之前奴婢不敢多言！”

　　呔？请人过去又不说出姓名，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霍水幂留下来的风流债？是吗？单一个尹恒儿这么个绝世超级大美女还不够，搭上了别人不成？我用置疑的眼神寻问他，他沉吟片刻，把目光移在我身上。我一惊，关我啥事，自己的情债自己还，莫求于我。

　　我脸一昂，转向别处，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他笑道：“那就劳烦姑娘带路！”

　　真的去了？我以为他会需要我帮忙了！

　　霍水幂向玄壁砻略一施礼，一脸歉意，玄壁砻明智地表示理解，霍水幂遂同小姑娘一同上楼。

　　目送他们离去，我低头继续扒饭。

　　玄壁砻坐在我对面，浅浅地啐了口茶，一派优闲：“韩小唐，还记得我吗！”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愣，抬头奇怪地看看他：“玄大哥，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初次见面，怎么可能记得你？”别怪我心里骂他头脑不正常，事实正是如此。

　　他不改笑容，放下茶杯，也盯着我：“大西城的事还记得吧！”

　　我没多想，点点头：“当然记得，大西城的那群人都是人渣！”

　　他一笑：“可还记得归四？”

　　我再次很用力地点头，筷子狠狠地往桌上一掷，含恨道：“那只卑鄙无耻的乌龟，猪狗不如的东西，就是烧成人肉乌龟窜我都记得！”

　　玄壁砻一听，脸略微抽搐，笑得极为难看。我收进眼底，心一紧：“你的脸色不太好！别告诉我你就是他的某个亲戚朋友？”归四的亲戚或朋友，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越笑越冷：“何止是亲戚这么简单，我和他同为一体！”

　　同为一体？莫非同为一人？仔细瞧他，分明和归四是两个人，怎么可能呢？不同的眼不同的脸不同的鼻子不同的嘴巴……什么都不同，身形声音样样不像，他会是那头乌龟？

　　“你……你是他？你说你就是他？”先是不可置信地问，尔后我长声大笑：“哈哈哈哈，玄大哥，你太会开玩笑了，每个人都喜欢当好人，你偏偏要自己当坏人！你一定也是被那头乌龟给骗了吧，别说我没警告你，那头乌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学猪学狗都别学他！”

　　他收起全部笑容，脸色发青，简直可怕到极点：“韩小唐，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听清楚！你要敢再辱我一句，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命丧于此！”

　　我停止了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声音……这声音分明就是那头乌龟的！就连威胁方式都如出一撤。

　　众人之下，我突然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摔到地上，引起邻坐侧目。很好！众目睽睽之下，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咬紧下唇，用所有仇恨地目光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说你是他！你这头死、乌、龟！你怎么还不去死！”下一秒，我旋身一溜，慌慌张张向楼上跑去。

　　怕他吗？当然怕！归四没什么可怕，玄壁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归四和玄壁砻竟然是同一人，两个八杆子扯不上边的人竟然会是同一人，这绝非普通的易容术，若不是有什么可怕特能之术，常人不可能做得到这点。

　　第一时间冲到楼上，我只想找到霍水幂，告诉他玄壁砻不是什么好人，可楼上客房无数，找了半天，却不知道他会在哪一间房间。

　　硬着头皮，随意撞开了房门，反正现在是吃饭时间，大多人都在楼下。我敲开第一间，没人！再撞，还是没人！第三间，空！第四间，我气一鼓，揣足毕生力气脚用力踹上檀门，还未还魂时当场先傻在那里，里面好个色彩明艳……

　　意料之外的这间客房里竟然有人，而且不是普通的有人，里面的两个人搂为一团，衣衫不整；一粉一紫，都是女的。

　　手足无措情况下，我勉强扯出一抹笑，心里直发毛。紫衣女子面无表情站立起身，整了整衣服，什么也没说；粉衣女子则眼光利得好似要杀人，抓起搁在床边亮剑空中射了过来，“嗖”地一声从我耳边飞过。吓得我跌坐在地上，心跳直速加快。只差那么一点点，我的老命就没了……

　　粉衣女子但觉不够，起身愤愤地便要跑过来，没想竟遭紫衣女子出手阻拦，她眉稍轻扬，对着粉衣女子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仍是不语。而粉衣女子显然心有不甘，气得脸都绿了，朝我厉声大喊，那声音好比劈雳火雷，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不知好歹的混小子，马上给我滚！下次再让我见到你，老娘非亲手折断你的腿！”

　　打了无数个冷战，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慌张站起来，弯着腰连连道歉，边歉边退，最后一溜烟跑掉。

　　……

　　跑到走廊尽头，抚着胸口喘气，暗叹自己运气够背，命只有一条，眼睛只有两只，再这么下去，小命迟早玩完。松口间，突然左边门大开着的客房内，一块大纸布后传来了嘤嘤哭泣声，我好奇伸头过去一瞄，心里一喜：一名坐在桌边抹泪哭个不停的黄衣女子面前，站着的红衣男子正是霍水幂。抡开脚步我兴奋地朝他招招手正欲开口时，黄衣女子早一步站起来，一头撞进霍水幂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又见苦情鸳鸯多重劫！手僵在半空，我怔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