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古城》秋天画虫

14、第 14 章 平人平事，

　　这里是条悬崖路，飞物繁多，虫蝶缩浓。左边枝叶零星疏松，右边崖峭险陡！山不青树也不绿，生物尸体尤其多！

　　此山名为大靠山，名字响亮，且高而陡，看得我心惊肉跳！过了这条悬崖路，再过两重山，穿过三片林，淌过三条河，便可抵达目的地，长程路漫漫呐。

　　心里忍不住咒骂，两大城主决于死战选择的地点还真非同一般。

　　此时去往路上只有三人，我，引心和沾虹衣。

　　沾虹衣带路，引心办事，而我是凑热闹的。

　　悬崖小路约只有0.55米宽，走在上面一不小心便会丧命。我没有恐高怔，但看到那深不见底的山谷，冷汗还是打从心里冒出来。回头想想，也幸而要走这条悬崖路，否则他们要是骑马来了，我还跟得？

　　这就是古人不会造路的麻烦啊！如果在山脚下随意挖个地洞，过这座山便轻而易举！

　　我猜想他们找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打斗，是故意不让别人看到！

　　过山！好不容易过完险陡的两重山，总算到过林时，却已近午时。林子里，树藤环枝，大多树叶已变暗黄，偶尔几棵仍保青绿，与引心的青袍混合。而沾虹衣穿着橙衣衣裳，与枯叶同流。我呢？灰溜溜的，与地面同生！即是树林，朽木倒不少，秋天已过，林子里掩然一副凄凉之色。

　　走着走着，我的双腿开始酸疼，抬头看了看从层叠树枝折射下来的阳光，我又一次虚脱。天气虽然不热，走久了也会累，何况中午时刻饿了还没东西吃，见他们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我急了，一时之间不敢说出口。最终，还是忍不住嚷嚷出声。

　　“喂，你们走那么久都不休息的吗？”我停下脚步在后边大声叫道。

　　“城主和长灵圣主都不知道打得怎么样呢，哪有时间休息，要休息你自己休息！”沾虹衣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听听，又是这种语气，我到底哪里惹她不高兴了，说话每次都要针对我一番。我得罪过她吗？没有！

　　倒是引心犹豫了一会，看了看天色，停下步伐：“也好，我们休息一时再走！”说着，随意找了块地方拉拉前摆坐下，硬是愣愣地坐在，不见掏食。

　　沾虹衣却站着没打算坐，神情焦燥不安。我随地一摊，挂在树根旁重重出气。饿！事先不告诉我要走这么长的一段路，害我都没带吃的东西来，现在这种死无人烟的地方上哪找吃的去，引心和沾虹衣是铁不用吃，我可不是！

　　可怜兮兮地环视他们，没动静，果然是铁！

　　引心闭着眼，说：“沾姑娘毋须太急，相信两位城主自会有分寸，你不如先坐下歇许，否则累极反虚徒！”

　　“可我只想快点过去阻止城主做这种荒唐的事，如果他们因这种事打得两败具伤，城民会怎么看待城主？”沾虹衣焦心道，看得出对贺樊皠的关心决非普通上下极关系，她紧一咬牙，说：“要怪就怪那叫霍水幂，生得扎人似的好事不做，只会勾引别人！”

　　咦？这关她什么事啦？虽然我是来看戏的，但忍不住要替霍水幂讲句话：“喂，沾大小姐，要说被霍水幂迷住的可是你家城主，关她什么事来着，你这不是乱扣罪名在别人身上吗？人家长得漂亮何罪之有？”

　　“我乱扣了吗？”沾虹衣转过身来面对我，柳眉完全皱极：“要不是她，会发生这种事？全部事件皆因她而起，不准这事是她故意惹起，跟个骚狐狸精似的！”

　　“她说得没错，这事不能全怪霍水幂！”引心突然也开口替霍水幂说话，“沾姑娘未明事伪，确莫错责他人。”

　　“但是，霍水幂到底有什么好，非得城主他……气死我了，越想越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虽然她脾气不好，但看她这样好可爱。

　　“你一定没见她吧！”瞧她一副气短的模样，我在一旁起了劲。

　　“我是没见过她，猜也猜得出她长什么样，古往今来，这类人物出现得还不够吗？为什么他们都不用头脑想想事情，受的教训还不够？这种人有什么好，只有容貌还有什么？”沾虹衣还在那边闷闷的生气。

　　“咦？难道两大城主他们不知道她有丈夫了吗？”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突然问。

　　“丈夫？”沾虹衣一脸惊讶，“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她没有丈夫，如果有的话，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局面！我倒希望有个人可以好好栓住她，别老出来祸害世间。”

　　这么说红衣大哥不是她的丈夫喽，嘿嘿！心里没理由的乱兴奋一场。我抬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转向引心：“大城主，既然霍水幂还没嫁人，你是不是该为自己争取争取？”

　　引心头都没抬，懒懒地说道：“你就只有这些心思。”

　　我还真就只有这种心思。于是我壮大胆子嘻皮笑道：“大城主，不努力的话，好运是不会伴随自己的喽，别整天板着脸跟死了爹似的，生命何其可贵，你又何必只在一棵树上吊死？霍水幂和您配在一块，还真的是郎才女貌，我猜你们绝对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您就考虑考虑一下出手把她追到！”

　　呼？沾虹衣倒吸一口气，即是不解又是愤慨：“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乱，为什么极力要把引圣主也给牵扯进去？你到底居心何在？”

　　人家引心不急，她倒急了，是不是我之前的猜测错了？她喜欢的不是她家贺樊皠，而是引心。这么一想，我可欢了，笑道：“我的居心便是……”

　　咕——

　　肚子怪叫一声！我尴尬万分！忘了我都快要饿死了，扶着空肚，我忍痛把话接完：“……我的居心就是我毫、无、心、机！”

　　哗哗——

　　走过密密麻麻三片森林，接受另一轮命运：渡过三条河流。

　　第一条河只有4米宽，好过！淌过！

　　第二条河有6米宽，勉为其难，过去！浮过！

　　第三条河有20米宽……妈呀？我真过不去，水位太深了……

　　“我、我、我、我不会游泳啊！”看着二十米远的河岸对面，我颤声说。

　　“手无缚鸡之力还死要跟来，自讨苦吃！”沾虹衣又在那边落井下石。

　　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呢？问问，再问问？我这里向来女人缘挺好，怎么今天履次遭她中伤。

　　我气鼓鼓的站着，抬眼瞪她，她当没看见，双脚一蹬，轻点水花，飞身便跃过了河面，从对岸落地，速度之迅得让我乍舍。结果时还不忘回视我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嘲笑。

　　我生气了！

　　没错，过前两条河时，他们都是运用轻功渡过河水，只有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踏过去，衣裙及小花鞋早已涅得不像样。我苦命不是，同样有两只手两只脚，别人双脚一抬便可以跃过去，而我呢？走了大半天，好不容易靠岸，还要忍受河水涅浸冷冻之痛。

　　引心站在我旁边，眯眼对面，不经心道：“你还是那样淌过去？”

　　“放心，我不会求你带我过去的！”气头上，我胡言乱语。

　　“很好！”引心唇角难得微微上扬，点点头略为一笑：“过不去别太勉强！”

　　他是好心还是无心？偏头看了看他，他已飞身跃向对岸，轻盈得像只绿蝴蝶。我呆站着傻眼！他真的就这样过去了，我怎么办？这河能叫河吗？称江还差不多！低头望着我涅漉漉的裙角，念动。走这一趟，非得全身涅透不可。现在不是夏天，现在是秋末。

　　没来由的，我一阵恼火，冲着河对岸的青衣主人大喊：“大城主你小气鬼小心眼小不点，你从头到尾都不像人！你就那一点度量，你不配当一城圣主！”

　　喊着没用，他没听到！

　　我知道他不会听见，所以才喊！就算听了，他也耐我不得。因为，他是一城之主！

　　他们头都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彻底把我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