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九封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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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志龙放下筷子的那一刻，宋仪其实注意到了。
他吃得不多，一向如此。
他站起身后，径直走向那台巨大的黑色音响。
宋仪咬着筷子尖，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只见他拿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回来。
宋仪本以为他会重新坐回餐桌对面，继续之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但他没有。他停在了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好看得像艺术品，此刻掌心向上，静静等待。
“嗯？”宋仪仰起头，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一点点笑意，“干什么呀？”
权志龙没有解释，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宋仪被他从椅子上轻轻拉起，下意识地跟着他走。
客厅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暗了。原本明亮的吊灯熄灭，只剩下几盏壁灯和错落摆放的香薰蜡烛，在空间里投下昏黄暧昧的光晕。烛火微微跳动，光影在墙上摇曳，像某种温柔的暗语。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权志龙松开她的手，又走回音响旁，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话筒。
宋仪站在原地，心里隐约有了某种预感，却又不敢相信。
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后，有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是钢琴。
干净的、简单的、却带着深沉情感的钢琴音符，一个接一个，在寂静的空气中绽放。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了。
不是透过音响传来的录音，而是真实的、现场的、就在她面前浅吟低唱。
权志龙站在音响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黑色的机身上，目光专注地凝望着她。他就着那流淌的钢琴伴奏，开口唱出了第一句：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fortune,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fame…”
（有些人为了财富而活，有些人为了名声而活…）
宋仪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被光影勾勒出的深邃轮廓，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听着这陌生又动人的旋律和歌词。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只剩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重地跳动。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power, some people just want to play the game…”
（有些人为了权力而活，有些人只想参与这场游戏……）
钢琴的旋律渐渐丰富起来，加入了弦乐的铺垫，情感的层次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涌上来，越来越高，越来越满。
权志龙向前走了一小步。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她，像锁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Some people think that the physical things define what's within…”
（有些人认为物质的东西定义了内在……）
“But I've been there before, and that life's a bore, so full of the superficial…”
（但我曾身处其中，那样的生活如此乏味，充满了浅薄……）
宋仪的眼眶开始发热。
他的歌声里，有一种她无比熟悉的东西，那是历经千帆后的透彻，是看尽繁华后的淡然，是一个在顶峰站立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归处时的安定和满足。
而当他转向副歌时，那声音里爆发出无比炽热和坚定的力量：
“Some people want it all, but I don't want nothing at all…”
（有些人想要拥有一切，但我什么都不要……）
“If I ain't got you, baby…”
（如果没有你，宝贝……）
宋仪的呼吸骤然一窒，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歌声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撼动人心：
“Yeah, if I ain't got you with me, baby…”
（是的，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宝贝……）
“Nothing in this whole wide world don't mean a thing…”
（这广阔世界中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If I ain't got you with me, baby…”
（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宝贝……）
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那双眼底深处，燃烧着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音乐仍在继续。他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Hand me the world on a silver platter, and what good would it be…”
（即使把整个世界放在银盘上交给我，又有什么意义……）
“With no one to share, with no one who truly cares for me…”
（无人分享，无人真正在乎我……）
旋律渐渐回落，钢琴声再次变得清澈而孤独。却又因为歌词的含义，充满了温暖的归宿感。
权志龙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无尽的柔情和满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捧出来的：
“Some people want it all, but I don't want nothing at all…”
有些人想要拥有一切，但我什么都不要……
“If I ain't got you, baby…”
如果没有你，宝贝……
最后一个音符，随着他绵长的尾音，缓缓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音乐停了。
世界仿佛也静止了。
只有烛火还在跳动，映照着两人对视的眼眸。
宋仪的视线早已完全模糊，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一滴又一滴，怎么也止不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被巨大的感动和幸福充盈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权志龙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拭去她的泪痕。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在触碰这世上最易碎的珍宝。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此刻的烛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首歌……”宋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听过……”
权志龙握住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里为她而起的、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它没有名字。”他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这是我为你写的，或者说是我们的。”
他顿了顿，望进她泪光盈盈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宣告：
“第九封情书。”
第九封情书。
宋仪的脑海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烟花同时炸开，绚烂的光照亮了她整个内心世界。
原来……原来他这几天神秘忙碌的，是这个。
“你……”她泣不成声，只能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你为我写了词，我送你一首歌。”权志龙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宋仪埋在他怀里，又哭又笑。
“每次你问我‘在干嘛’，我都要编各种理由，太难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宋仪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像个大男孩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权志龙低头凝视她的眼睛。
“宋仪，我爱你。没有什么‘如果’，我拥有你，这就是我拥有的一切。”
宋仪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再也无法克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权志龙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背景音乐里，他的声音还在唱：“If I ain't got you, baby…”
（如果没有你，宝贝……）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才稍稍分开。他们额头相抵，鼻尖轻蹭，呼吸交缠在一起，谁也舍不得离得更远。
权志龙轻轻牵起她的手，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昏黄浪漫的烛光中，慢慢摆动身体。
没有复杂的舞步，只是最随性的相拥慢舞。
宋仪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音响里流淌出的旋律完美重合。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与她十指相扣，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偶尔落下极轻的吻。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酒香、烛火的气息，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
窗外是首尔繁华的夜色，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窗内是他们独享的、被爱意紧紧包裹的小小宇宙。
“这个音响，”宋仪在他怀里闷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软软的，“就是为了今晚，为了这首歌？”
“嗯。”权志龙应着，吻了吻她的头发，“我想让你听到最好的效果。这几天让人送来的，试了好几台，这台音质最干净。”
宋仪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她轻声说：“歌写得真好，唱得也真好。权志龙，你真是……太犯规了。”
权志龙低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那震动透过贴合的肌肤传给她，像是另一个层面的心跳。
“喜欢吗？”他问。
明明是在问，眼神里却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满足。
“喜欢。”宋仪毫不犹豫地回答，“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那，”权志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第九封情书，算我完成了吗？”
“算，当然算。”宋仪用力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忍不住笑起来，“虽然我们好像……提前‘公开’了内容。本来不是说好九封之后才揭晓吗？”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权志龙一本正经地说，眼里却盛满了笑意，“说好九封，一封都不能少。不过——”他顿了顿，低头看她，“我觉得，可能还会有第十封，第十一封，很多很多封。”
宋仪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啊，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说出了最动人的情话。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音乐还在循环播放，他的声音在烛光摇曳的空间里一遍遍回荡：“But everything means nothing, if I ain't got you……”
但一切都毫无意义，如果没有你……
权志龙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九封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