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谱的师尊今天干嘛了？》昍隅

9、以心换心 红狐狸？白

　　逝玖天在雪原里行走着，只见突然他脚步开始舞动，紧接着脚尖一点，雪原上出现一扇冰蓝色巨门，他走上前咬破手指逼出一滴血，红色落在冰蓝色上，门打开，逝玖天走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洞，林立的冰柱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光，那抹红似乎自带光亮，周遭闪着淡淡暖光向前移动，走过冰柱后进入一个空旷的地方，脚下的冰面清澈通透，不知被什么照亮或是本身就发着淡光。逝玖天走到一处蹲下，那里幽蓝的冰幕与一抹暗红形成冷冽与炽热的对冲，逝玖天苍白灰暗的手指轻触冰面，他呼出的气体只有一丝淡淡白雾，冰面出现裂痕，逝玖天站起身往后退一步，随着结霜的眼睫轻轻颤抖，一颗包裹在冰里被木簪贯穿的心脏从碎裂的冰面里升起，逝玖天双手捧着那颗心脏“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呢？”，冰化成水，那颗心脏落在逝玖天手中，他将簪子的一头往里推了一些，接着闭上眼周身亮起暖橘色的光，那颗暗红色的心脏鲜红起来，簪子的一头越来越高，接着簪子落在地上。
　　许祺天来时只见一只巨大的狐狸虔诚地捧着一颗心脏，狐狸周身毛色苍白如雪，只有耳尖两点猩红脊背留有几道未褪尽的火纹昭示着这或许曾是一只艳丽的红狐狸。许祺天心下存疑，他不知道逝玖天身上发生了什么，七年前还是一头红发耀眼肆意的红狐狸收一个徒弟后突然就变得苍白虚弱，他曾问过逝玖天，男人只是勾着苍白的唇笑眯眯道“天道不可说”。六百五十年前陌离归想破茧，斩断自己三千因果时被逝玖天阻拦，那时已经斩断半数以上因果的陌离归视逝玖天为妖物，而且是一个阻自己破茧成仙的妖物，他对逝玖天出手招招狠厉，与其说是大战一场不如说逝玖天被他追着打，因为逝玖天无论如何都不对陌离归出手，他只是跑和躲没有任何攻击，最后陌辞安发现时间快到了从怀里拿出一根水蝶花簪子向胸腔捅去，生生剜出自己的心脏斩断三千因果破茧成仙，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捧着被捣烂的心脏的逝玖天便走进“门”。没人知道为什么逝玖天要阻拦陌离归破茧，逝玖天告诉许祺天被万人信仰实现信徒愿望的神身上尽是人界的因果，成神这件事怎么可能需要斩断自身与人界的因果，实现人的愿望并维护世界的平衡很难很累很苦的，没有人生来就是神，天道一定会给这些神与他们的苦相匹配的甜，否则不利于天道平衡，当时许祺天说红狐狸妄言天道。
　　狐狸两爪之间的心脏完好而有生机的跳动着，或是感受到许祺天的气息，狐狸藏青色的眼睛看向许祺天，那颗心脏从空中飞来落在许祺天怀里“我补好啦”狐狸眯起眼睛，带有笑意的声音在冰洞里响起，许祺天将这颗跳动着的心脏放进手中变出的玉匣，眼前巨大的狐狸变回人类的样子，本就苍白的身体更显得单薄，逝玖天拿出扇子轻轻一扇，两人又出现在雪原上
　　“怎么这么着急？他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找你讨要这个”许祺天很不赞同逝玖天的做法，修补心脏和修补契根不同，契根是天地自然对人的恩赐，心则是人本身的东西。恩赐没了可以再向自然讨要，人本身的东西必须人自己找回，倘若要修复一个人的心脏，那得是将心换心，慢慢修复也还好，至少修复心脏的人十年就可以把自己先出去的心脏补好，这样才能够在双方都不送命的情况下将心脏修复如初，只是这样要花费极长的时间，之前的六百四十三年逝玖天就是这么做的，那时逝玖天告诉他还想多看看那个不听劝的傻师弟，不能不要命。那现在呢？听说陌离归要进入人界找自己丢的东西就不要命的把这个洞补上吗？这次的修补也没有找自己帮忙护法，这种程度的伤害不是人能自己恢复的，恐怕逝玖天的心脏将要终身带上一个簪子戳出来的窟窿了。
　　“时间紧迫嘛”逝玖天收起扇子“况且修好了是修好了，还要好好养养”，他拿出一根簪子将头发竖起，接着接过玉匣“走，我带你去看看这些年找你要的渠木被我用来干嘛了”，逝玖天走在前面，许祺天默默跟着，两人一路无言。逝玖天似乎心情很好，抱着匣子脚步轻快，只是雪原上风吹过来，宽大的红衣空荡荡的，叫人担心这抹红被埋没在雪里。
　　两人又回到半山腰的院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好好的瑶台秘境大半空着，你们三个人在这也不嫌冷清”，“哪里冷清了，时不时还有误打误撞上来求佛的呢”。逝玖天走进垂花门，见小徒弟还在水蝶花下趴着，他走过去轻点楚怀阡的脑袋，那人抬起头，满眼迷茫道一声迷迷糊糊的“师尊”，“年轻真好，哪都能睡。回你屋子里睡去”，楚怀阡摇摇晃晃回了自己的屋子。逝玖天一掌拍在桌上，随着一道棕色的光闪过，许祺天和他已经进入地下。
　　水蝶花开花时如水中舞蝶，整棵蓝盈盈的树上闪烁着蝴蝶一样的白光，是一种可以吸引天地灵气并将灵气留在根部的植物。而许祺天面前的这颗水蝶花根部缠绕着一个人偶，人偶身上灵气充裕，渠木最大的优势便是在渠木内部有沟渠一样存在，这样的存在使得灵气可以顺畅的在人偶身体里流动。感觉到逝玖天的到来根系舒展开，人偶完整呈现在两人面前。“陌离归？逝玖天你真是……”许祺天止住话头，看着逝玖天把心脏放入人偶胸腔，人偶表面的木纹消失，生出人类皮肤的肌理，接着人偶睁开眼睛，不同于逝玖天藏青色的眼睛深沉浓郁，人偶冰蓝色的双眸清冷透亮，一眼扫来活似真的陌离归。
　　许祺天扶额，在逝玖天求夸奖一般的眼神中叹一口气，“你啊…算了……，等他来了我会提前告诉你的”，人偶又沉沉睡去，逝玖天抱着人偶出现在自己的小院里，待他将人偶小心放在床上后许祺天向他伸出手“现在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状况了”。自从七年前捡回楚怀阡，他每次检查逝玖天的身体健康情况都感觉到逝玖天的生气在流失，流失的很慢很慢，但确实是在流失的，就像是内脏在快一点的老化，但是速度有点太快了，很不正常。
　　“我就跟你说不要急不要急，再来几十年那个窟窿也能修好，现在好了，他的心脏是完好如初了，你的心脏上一个大窟窿”许祺天嘴上说着，眉毛紧蹙“这次的损耗太大，你的生气本来就在流失，现在内伤止不住，你先吃这个”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递给逝玖天“应该有办法可以彻底补好，只是要很长时间，这个可以修复伤口，等伤口长好再想办法把窟窿补起来”看着满脸担心的许祺天，逝玖天嘴上乖乖答应面上越笑越甜，许祺天一看他笑得不着调的样子反手一个暴栗，“还笑！一个圣人连2000岁都活不到！”，逝玖天站起身就跑“我才不是什么圣人呢，我是妖族不是人”，看着这个男人活蹦乱跳的样子许祺天依然不放心，逝玖天的脉细涩无力，许是淤血阻滞脉道、脉道不充，不知道那句时间紧迫是什么意思，许祺天总是觉得收徒后的逝玖天有些不像是这个世间的人，但也说不出为社么有这样的感觉，他好像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于是竭力避免着，又或者是在推动，许祺天他可以肯定，如果逝玖天需要他，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会帮忙的，陌离归斩断因过后他的朋友只剩逝玖天了，逝玖天必须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