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一人破镜，全员承担雷劫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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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是个疯子。
等姜照和季知节的比试开始后，所有内院的学子都达成了这一共识。
“开始了吗？”
“怎么感觉两个人都没在聚集灵力啊？”
“可能这就是高手间的对决吧。”
其他学子还在窃窃私语的猜测，姜照的小跟班成衙内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姜照平时直接对他动手时的准备动作吗？
同一境界意味着当两人在对灵力的把控相似又都没有明确弱点时，胜负是较难分辨的。更何况，在姜照看来，只有到了实力真实相当时的比试结果才做熟。
明明两人在上擂台前谁都没有说什么，可是此时却同步封住了自己的灵力，不请神，纯武斗。
姜照和季知节各自带了趁手的灵器，用血封印住其中灵力后才冲向彼此。
姜照手中的银丝软剑倏然绷直，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季知节咽喉。季知节身形未动，青锋剑骤然横挡，“铮——”一声清鸣，火花迸溅。
“等等，等等，你掐我一下，我好像没睡醒。”
“我好像也没睡醒，之前姜照跟那个谁比到最后灵力耗竭也就算了，现在不是才刚开始吗怎么就不用灵力了？”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最高端的擂台往往只需要佐以最原始的械斗。”
“高手都这么随意吗？难怪我上不了青云榜，要是对手跟我说我们封了灵力吧，我肯定偷偷用灵力把他打下去。”
“把那个没品的人丢出我们灵修院吧。”
“……”
任台下的众人或惊叹或不解，姜照和季知节都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姜照手腕一翻，软剑如灵蛇缠绕，剑锋贴着季知节剑刃滑下，直削其手腕。
季知节剑势陡变，剑锋一挑，震开软剑，同时身形后撤半步，剑尖如电，刺向姜照腹部。
灵力复苏万万年，除了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根本不会有人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一较高下。但偏偏姜照和季知节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了，就连有的嚷嚷着要走的学子都看呆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没有灵力的比试就是野蛮人之间的搏斗的。”
“谁懂，季知节眼角被划破后看起来好像很行的样子。”
“你不对劲。”
“姜照能不能莫名其妙扇我一下？”
“你更不对劲！”
运转灵力时往往招式华丽，大开大合，所以到那时很少有观众会注意到参赛者本人。尤其是神明的虚影出现时，任何一个人都会控制不住地把眼睛黏在神明的一举一动之上。
只有此时，只有此刻，所有人关注的只有姜照和季知节。
只有他们本人，不是灵力下的视觉盛宴，而是他们本人旺盛的生命力和不服输的态度。
“嗤——”
一声轻响，季知节肩头衣衫裂开一道细痕，血珠渗出。姜照却也在同一瞬被剑气逼退数步，一缕青丝飘落。二人同时停步，四目相对，气息微乱，却战意更盛。
“你说，谁会赢？”虽然事情的进展超乎程衙内的想象，但仔细一想，姜照好像从来没做过什么不出格的事情。
还有那个季知节，曾经刚入学院的时候就开始挑战青云榜上的人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直到自己上了青云榜后才开始永无败绩。
大家都知道季知节是个求胜的疯子，也知道青云榜上最不怕输的就是他。
谢明珠：“当然是姜照。”
局势紧张，其实谢明珠也拿不准情况，但是只要有人问他，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两个字——
姜照。
“院长，需要叫停吗？”
几位长老和院长退居幕后，围着环绕型的水镜看擂台上的情况。包含宋书鲤的师尊玄明尊者在内的几位看得津津有味，但也有几个长老觉得实在不合规矩。
尤其是慧海尊者，就是他提出要叫停这场比试的：“这样比出来的结果怎么能算数？”
“怎么不能算数？”院长收起笑意，等着慧海尊者说出个七七八八来。
没想到院长不仅没有表态，反而往下细问理由，慧海尊者一时间没能答上来，反倒是净莲尊者开口：“不用灵力，算什么修士？”
“慧海，净莲。”
玄明尊者看向他们：“灵力不是永恒无尽的，身体能记住的本事才叫真功夫。倘若哪天世上再无修炼之人，就要说这世上没有能人了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慧海尊者随即反驳，“灵力岂会完全消失？你说的不过是……”
“好了。”院长不想听他们再吵下去，干脆换了个切入点。
“还记得有一年，两个学生上去后就席地而坐，一人丢出来一个骰子，最后比大小定了胜负。”
“当时学院不是都认可了吗？怎么现在他们光明正大地比试反而不被承认？”
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玄明尊者闭上眼睛，想起了那对兄弟，因为不想对彼此出手，所以想了这么个方法定胜负。
律吕调阳，律吕调徽，明明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最后却一个杳无音信，一个悲观海牢。
就算是时隔这么久，玄明尊者都记得当时两人的投资一连九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数字，等第十次律吕调阳才以一点之差赢了律吕调徽。
现如今，曾入海牢的律吕调徽也已经彻底消散，而律吕调阳依旧没有音讯，不知道是葬身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还是隐姓埋名地活着。
任他们再怎么也想不到，律吕调阳不仅活着，还寄宿在了萧瑾绪的识海里。萧瑾绪离开学院之前，他就光明正大地跟着萧瑾绪待在学院里。
“看，好像要结束了。”院长始终分出心神看姜照和季知节的比试。
季知节剑势突变，长剑化作九道残影，如雪崩般向姜照倾泻而下，剑锋未至，凛冽剑气已在地面割出数道深痕。
“原来不用灵力也能做到这样吗？”
“假的吧，季知节你别偷偷用灵力，伤到姜照我可是要，要……”
“要什么？要给姜照复仇？”
“要告诉谢明月，也就谢明月和那两位在青云榜的名次比季知节高了。”
“你一个体修院的那么关心姜照干什么，暗恋她啊？”
“什么话，喜欢上姜照不是易如反掌吗？”
“喜欢上姜照就是情理之中啊。”
“……”
听到隔壁体修院的话题逐渐歪了，谢明珠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姜照岂是这些人可以肖想的？
此刻，姜照身形如鬼魅般旋至季知节身后，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后心。季知节仓促回剑格挡，却见那软剑突然变向，缠住他的手腕。
“松开。”姜照终于出声。
"铮——"
一声过后，青锋长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入擂台边缘的地上。季知节还未来得及反应，咽喉已被冰冷的剑尖抵住。
姜照：“你输了。”
季知节：“你赢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裁判也在此时说出了本场，也是这轮的最后一个结果——
“胜者是——”
“姜照！”
至此，青云榜出战的几位全部败北。饶是知道他们均压了境界，其余学子还是不免畅想起了青云榜大洗牌的样子。
姜照和季知节同时感应灵力，就在季知节刚要走下擂台时，他突然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形成了一股气流。
这……
“你要突破了？”
季知节终于发现了什么叫恍若梦中，明明从学院大比的开始他刚刚知道姜照进入了明心境，结果压下灵力比完后她突然就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就是悟道。
和寻常的修炼不同，悟道着往往只需要一瞬间即可完成大量的修行积累，尤其是遇到合适的契机，甚至能一日不止突破一个境界。
但除了学院的院长，这世间就没有第二个悟道的记录。
或许曾经闻人皇室主宰大陆的时候也有过悟道者，但相关的资料典籍要不在相里皇室禁书区，要不早就被销毁，再也无法问世了。
姜照：“是，而且好像完全压不住灵力。”
明心之后，修士破镜引发的雷劫往往牵涉甚广，但他们又恰恰能控制自己的灵力在临界点，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并有人护法时再突破。
但姜照说，她控制不了。
她已有的灵力充沛到必须用于破镜才行。
“我为你护法。”季知节点头，并没有太多情绪。
强者只要保持原状就好，观众席上的普通学子就遭殃了。
“雷劫，是明心跨空无的雷劫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才炼气啊妈妈，爸爸，我不会要被姜照破镜想雷劫劈死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