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六进三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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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最在乎结果的已经不是台上的姜照或者司寇战刃了。
鉴于司寇战刃突然破镜，越来越多的人押他会获胜，赌局已经盛大到难以被控制的地步。那群比较疯狂地梭/哈积分押了其中一个人的学子几乎是涨红了眼，想看看迷雾散去之后谁还站在台上。
“你很强。”
司寇战刃往外吐出一口血，他的眼里迷迷糊糊的还有姜照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听见裁判的宣判声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胜者是——”
“姜照！”
程衙内刚想站起来为姜照欢呼，结果此刻那些押了姜照会胜的其他学子已经疯狂地叫了起来，满面红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赢的是他们。
“等等。”程衙内突然注意到其中的一个人，他刚刚是被程衙内骂的最惨的一个，说什么姜照绝对不会赢。
结果他居然押了姜照吗？
看那个人兴奋的样子，用来押注的积分绝对不少。
“这家伙到底什么毛病。”程衙内嘀咕了一句，如果他知道【辱追】这个词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疑惑了。
在其他六个学子抽取对手之前，院长又有从幕后走了出来，她先是恭喜了姜照的胜利，随后扫了一圈台下的观众。
有点冷。
程衙内感觉自己好像起了鸡皮疙瘩，但鉴于院长好像还有话要说，他还是乖乖坐好，就像个乖学生一样。
“关于小型观天鉴……”
院长提到了那些快要超出控制的赌局：“本意是想让无法参赛或者早早淘汰的学子也有参与感，但那么多人几乎用自己全部的积分来赌某个人的输赢，这真是太疯狂了。”
赌输了的学子连连点头，但院长的下一句更是让他们笑不出来：“你们输掉的积分，概不返还。”
“赢的，也全都被扣押，只拿走属于你们最原始的积分，给你们长个教训。”
“可别在进入学院的时候都是有大好前途的学子，出去了却成了倾家荡产的赌徒。”
好像来看比赛并不是院长最原本的意图，让这些陷入疯狂的学生们得个教训才是。
至于紧随其后的抽签环节，院长更是看都没看就离开了。
“你抽到了谁？”里程衙内最近的邹采笙发现他表情很不对，反正总归不是姜照，还有谁能让他那么难受？
程衙内：“宋妍术。”
他要对战的哪里是宋妍术，是送死才对。
所有学子里第一个筑基又马不停蹄地进入明心境的含金量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连姜照对上她都不一定能有多少胜算，更何况勉强通过复活赛的程衙内呢？
于是等走到姜照旁边的时候，程衙内偷偷问：“投降宋妍术不算是给泛修院丢人吧？”
“我觉得不丢人。”
程衙内刚松口气，姜照又说：“就是不知道浮丘老师怎么想。”
浮丘秋水怎么想？
程衙内如丧考妣道：“就是我的对手已经半步真仙，她也不会让我投降的。”
此外，谢明珠的对手是元未明，姜照觉得谁胜谁负还真是不好说。而相里亓桉的对手就是席昀了，姜照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席昀，不知道她如今到哪个境界了。
说到席昀，姜照又想起来她刚刚进入泛修院时，席昀发现姜照根本想不起来她时的样子。
像一只猫，控制不住地想冲上去咬姜照一口，偏偏又不忍心真的咬伤她，最后只是用牙齿平整的地方磨了磨姜照的皮肤。
和席昀成为朋友算是意外吧，姜照放空思绪，整合着为数不多的回忆。
那是在离开审判庭之后的事了，她在那个潮湿阴暗的地方待了很久，每天唯一在做的事就是把干巴的饼分给隔壁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没东西吃的同龄人。
也是过了很久，姜照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季知节的。
出了审判庭以后呢，姜照不想回江家，毕竟原本她唯一认可的亲人就是姜颂，姜颂死了，江家与她而言和任何地方都没有区别。
同样的，被称为插足者所生的席昀也跑出了席家，年幼的席昀并不知道，为什么她年纪比席家家主的所有孩子都大，她却成了小三的孩子。
后来……
席家家主甚至直接改了席昀的年纪，让她足足比真实年纪小了三岁。
“真可怜。”姜照当时听席昀说完了她的故事，眼里并不同情，这让席昀觉得不错，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席昀：“你准备去哪，我陪你。”
“外海。”
姜照只记得自己那时是这么说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为什么要去外海。而且那时的姜照并没有成功，就如之前萧瑾绪所说，外海和大陆的人很难去到彼此生活的土地，年幼的姜照也没能做到。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被江仲楷发现并关了回去。再后来就是牵扯到闻人皇室一案，并且被关入了山牢。
她得去外海。
哪怕想不起来原因，姜照依然看着那个方向，无比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程衙内最后也没有投降，这让宋妍术很意外，她直截了当地说：“你赢不了我，为什么不投降？”
“你管我。”程衙内坐好战斗准备。
宋妍术只是轻蹙眉头：“只有姜照能与我一战。”
这话若是别人说，听起来像挑衅，但对宋妍术而言，她只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在初次对战微生律的时候，没人觉得姜照会赢。”
“后来的好多好多次，也有好多好多人不觉得姜照会赢。”
“但她都没有投降。”
程衙内一提起姜照就有很多话想说：“我也不想放弃。”
“当然啦，主要还是因为我投降的话会被浮丘老师打死的。”
宋妍术刚想点头就因为程衙内的最后一句话笑出声，其实她听得出来程衙内有多仰慕姜照，最后一句话大概只是用来找补的。
“既然如此，请吧。”宋妍术尊重每一个对手。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姜照的景象，其实不是在姜照的“葬礼”那次，而是更久以前。
姜照把她当成了她的姐姐，宋娇翎。
不过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宋妍术的目光回到赛场，几息之内，程衙内就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了。但那一刻，他猛地抬头，眼中的神采让宋妍术又想到了姜照。
“你会走的更远，”宋妍术说，“但不是现在。”
程衙内其实没有听清楚那句话，他只记得自己的肋骨好像都断了，最后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医修抬走了。
“姜照，”程衙内醒来的第一时间还不忘说，“没给你丢人吧？”
给她丢人？
姜照只当程衙内被打懵了，顺口说：“没给泛修院丢人。”
谢明珠和元未明的较量紧随其后，同样是外院闯进内院的，知道元未明的人也不比知道姜照的人少。
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被司长亲自用了搜魂术的人，要不是他，中城内的人也没法看到姜照劈山的壮阔景象。
“我不会输。”谢明珠说。
元未明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观众席的姜照。
她给了他第二次和第三次生命。
第一次是劈山的时候，她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让元未明活了下来，不仅如此，还给了他复仇的机会。
第二次，是元未明做好了为姜照赴死的准备时，她毫不犹豫地闯入审判庭，证明了他的清白。
如果没有姜照，元未明就像他原本的名字一样，只能站在阴影之中。
而他现在，未来终将天光大亮，明景可期。
他是姜照最忠实的追随者，元未明想，他不能输，否则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在追随姜照呢？
这场谢明珠和元未明都打的无比艰难，从太阳还在正上方到夕阳西下，两人都没有分出胜负。
“谢明珠有这么强的好胜心吗？”谢明月看着眼角都被擦破的谢明珠，忍不住感慨道，“他终于长大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成长？
谢明月又把目光放在了姜照身上，她好像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影响着靠近她的每一个人。
就像她的名字，照。
照临天下，照夜如昼。
“此场胜者为——”
谢明珠灵力终于耗竭，只比元未明早了一刻倒在擂台上。
因为擂台比斗只有胜负没有平局，所以晚了一秒倒下的元未明被算做了胜者。
“元未明！”
相里亓桉真没想到自己会和席昀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开始比，他根本就没有输的选项，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跑出来说他丢了皇室的颜面。
相里偲昫和相里旻霄争斗的受害者得有相里亓桉一个，自小他就经受过各种明里暗里的比较和劝说。
或是觉得既生他皇兄皇姐，何必再生他相里亓桉。或是让相里亓桉择一人战队，选对了保他后半辈子无忧。
可是凭什么呢？
那一刻，相里亓桉好像把席昀当成了那些让他烦躁的声音，不留余力地放出杀招。
等擂台决斗忽然被叫停，相里亓桉才突然反应过来……
只是内院大比而已啊。
那为什么，相里偲昫和相里旻霄看向他的眼神却好像是——
在通过这一战评价他到底有没有竞争皇位的资格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