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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不知道 唉。 ...

  •   自奶奶离世后,家里总有些微妙的变化,我说不清道不明,但我的妈妈每天嘴里念叨着,她应是觉得大家都很伤心很脆弱吗?我不知道。
      “唉!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唉!人生怎么这么短啊!”
      “唉!唉!唉!”
      但我心里常常在想,倘若真的伤心难过,这样说只会加深吧。我讨厌负能量,讨厌每天说这些话的人。
      在奶奶刚刚离世的一段时间里,我妈妈常常也是跟我叹着气,说些丧气话,我不堪其扰,妈妈也常常跟我说,要不我去安慰安慰你爸爸?
      “别去了吧,你这样不太好。”
      还是去了,妈妈笑着说着你哭了?其实也没哭,我爸只是在玩游戏,也没什么特别,妈妈又开始在爸爸面前叹着气,被我爸爸吼了几句后,我妈妈又来到了我的卧室。
      我妈妈来到我卧室具体有以下这几个表现
      1.手机音量调最大
      2.看电视剧边哭边笑
      3.占据我的床铺
      4.无论怎样都赶不走
      5.门永远关不上
      6.把卧室灯光亮度开到最大
      我的妈妈就是这么一个人,并且在我生气恼怒哭泣的时候,妈妈总是在一旁刺激着我,对我的情绪视若无睹,且喜欢在一旁大笑说着一些无厘头但会加深我情绪的话。
      “就你还敢生气?来来来,你打我。就你还能打得过我?”她一般这样大笑着说
      “啧啧啧!看看你这牙,臭死了,你刷牙没?”或者这样拧着眉头用手指着我的牙齿这样说
      再或者直接揪着我的耳朵说“呀!你都多少天没掏耳朵了!你这要得铁耳塞!”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每次被她的语言动作刺激,我的心很痛,没有人把我的痛苦当痛苦。
      这是令我烦躁的第二个原因
      那第一个呢?
      当然是对我的愤怒置之不理,甚至和旁人相谈甚欢,即使我在她面前已经卑微的跪倒下去也不会分给我一个眼神。
      前段时间,我居住在姥姥家,我点了一个外卖,但姥爷趁我没站起来抢先一步拿走我的外卖后把它扔掉。
      我当时是非常的生气,我强压怒火,询问为什么把我的外卖扔掉,姥爷不以为意,笑着说扔了就扔了,快吃家里饭吧。我已经怒火中烧,不可控制的与姥爷吵了起来,姥姥看着事情不对劲也站出来说算了算了。
      可眼看事情走向越来越糟糕,姥爷拿起手就要向我打,那是我很厌恶的行为,一个自称老者的人用武力来压迫欺凌一个尚未成熟的未成年人,既用年龄压迫我没年老的人懂又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少年,这是何等的恶劣?
      这时我妈妈推门而入,双手抱满了快递,但却假装没看到,坐在沙发上跟姥姥谈论着买回的快递。
      “这顶帽子太适合你了,显脸小”
      “快!再看看这双鞋,可时髦了”
      我眼前的场景让我感到难受,为何最亲近我的人都成为刺向我的利刃?姥爷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径直走向他的卧室,但即使走路嘴里也要不停咒骂着我,我扶着门口的鞋柜喘不上来气,我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掉,我的手和腿以及全身都很麻木,这一切让我厌恶这个世界,我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我不知道。
      我一步一步走向我的卧室,一个堆积着妈妈的衣服,姥姥的食物,姥爷的球杆,晾衣架挂着不是我的衣服的卧室,整个房间应该说只有最侧边的床算是属于我的,但应该也不是,毕竟我没出钱。
      我的卧室很潮湿,晾衣服的水滴在我房间的地板上,水分子攀附在卧室的墙壁上,我想着我或许也是这水分子吧,不都说人百分之七十是水吗?况且我流的泪多少也能证明一点吧?或许吧,我不知道。
      虽说以上说的或许已经超过一个原因了?我不知道。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活着。受苦。就这样。
      但更难受的还是最近,我应该是得知一个事实,应该。我的家应该是要被卖出或出租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只是被允许住在那里而已,但我却想当然的认为我会一直被允许下去,我太自大,太狂妄。竟忘却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暂住者了。
      虽说房间里陈设简单,没什么特别,但我还是太需要一个房间,里面有能接住我泪水的枕头,能掩盖住我情绪的被子,那几乎是我维持尊严的唯一方式了。请不要把我的情绪一个一个揭开,掀开了。我如此恳求。
      我承受不住。我已经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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