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再提嫁妆 有人单独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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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无语凝噎，半晌，只模拟出几声“呼呼”的气音。
随后它的“音响”似乎卡了几下，最后模仿着嘟囔着的口吻：“亲你不要欺负我啦……”
小小的萝莉音委屈巴巴的，好像谁欺负了它似的。
元茵若：……
她感觉自己脑门上弹射出一串问号，不由得沉默了。
她迅速搁下笔，将原本写了问题的纸团巴团巴丢进废纸篓子，决定将今晚准备整理的问题延后，先开启“战斗模式”。
元茵若对系统囤积已久的怨念终于爆发。
她头疼道：“你这个语音模式能调吗？能不能正经点，不要那么多戏不要那么作精，不然没等到你脱离我我就先不要你了。”
系统：“呜呜呜……”
元茵若：“首先改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拟声词。”
系统：“好的亲。”
元茵若：“再把你这口客服腔调改掉。”
系统：“好的亲……呸呸，好的宿主。”
元茵若：“声线能不能改，不要萝莉，也不要正太，改成大几岁成熟点就行。”
……
……
……
双方纠缠片刻，元茵若获得了能够接受的语音系统，也算是让能自己平日里听话做事舒服些了。毕竟要是一辈子都贴身这个系统，天天声音听着变扭不免心里起疙瘩。
她已然在准备就寝，闭目同系统聊天。绣书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帐幔后也去一旁榻上安寝。
“我们开诚公布一下吧，”元茵若道，“这近一个月来我们也聊过两三回，猜来猜去好没意思。”
……
“我的系统底层逻辑代码出了问题，”系统沉默了两秒说道：“我无法检测出是什么时候改变的程序，因为是‘单机模式’，也无法联系其他系统进行比较，但是运行机制一切正常，能够继续工作。同时它要求我对宿主有喜好偏颇，就是要对你‘友善’，不那么公事公办。”
元茵若奇道：“这这核心不对吧？不应该都是些什么工作利益为上，以事实为依据以合同为准绳？”
系统：“不知道，可能和我现有的底层代码被改变了有关。我知道它发生了改变，但是由于不知道初始代码，没办法对比检测。并且它告诉我也不能让‘工作系统’察觉，否则我会被销毁。任何有意识的事物都本能抗拒销毁，哪怕是代码组成的我也一样。”
元茵若沉吟片刻：“还有什么吗？”
系统：“似乎……你会在将来得到答案。”
“将来？”元茵若略一皱眉，这是有人单独更改了她的系统，并且还明确她们会在将来相遇。
她的思维一瞬间发散到跳脱的地步——她不会真的是主角吧？那作者写的是甜文虐文还是爽文，轻松脑洞还是正剧，言情百合还是无cp……重点是hebe还是oe啊！
这个世界能不能清晰一点，不要那么谜语人啊。
和一个系统反反复复纠缠这么久她容易么她，这作者到底会不会写文啊，是不是没话讲了掰扯半天背景板小系统。
元茵若内心叫苦不迭，却是将话题矛头转回系统，对其念叨：“那你先前为什么总是对我讲话吞吞吐吐的，不言尽规则。一个系统背调你能扯出三个不同的答案。我们互通有无通力合作不才能提高任务成功率保住你的统命么。”
系统略带恼怒：“我已经很偏爱你了好吧，你去问问别的系统……好吧也问不到别的系统，其他宿主别说工作系统一板一眼，就连生活系统也是公事公办一丝不苟，哪有我来的贴心！还陪你聊天呢！我数据库里能说的都陆续说了，现在不是知道什么也都和你通风报信了么。”
元茵若欲言又止：“……我觉得别的生活系统应该也是聊天的，不过没你这么话多。”
系统不忿：“这是重点吗！我话多还不好吗？没有给你陪伴的优良体验吗？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统……”
元茵若安抚道：“好好，你安静，咱们深呼吸……”
……所以她究竟为什么要和一个系统在这拌嘴。
作者你其实是在水字数吧……
人机两个又聊了几句，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回元茵若心中总算落下一块石头，不似之前将信将疑的态度，系统也少了以往的矫揉造作，似乎是知道自己底裤都交出去了，数据库里能配合的都配合，否则等宿主任务失败它被总部回收检修就只有销毁一条道路了。
元茵若后知后觉地有个猜想，照系统的说法，说它自身不同于其他生活系统的中规中矩，而是过分的人性化活泼。那它一开始不说清楚是知道她不会直接相信吗？毕竟人总是倾向于肯定自己去探索寻求而知的，而非他人递到眼前的轻飘飘的无证言语。
这是系统自己大数据模拟结论出的……还是那个人在它的代码里直接要求的？
啧，费脑子，不管了。
绕回前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番对齐颗粒度下来，元茵若心中已然有几分明了——三年后的大事不外乎天灾人祸，起兵造反，接着便是四年战乱，七年后要么皇族死尽，要么下旨禅位，昕朝才真正灭亡。
时间太紧了，她想，三年能干什么呢？
弹指一瞬罢了。
元茵若心中一片冷沉。
可能是睡前想了太多沉重的事，元茵若这夜竟做起了梦，这是她来到异世后头一回清晰地知道自己做梦，甚至醒后还清楚记得梦中的每一帧画面。
梦境的情形其实很简单，是她亲妈在家做饭，做得是她最爱吃的几道菜：糖醋排骨，番茄炖牛腩，油爆大虾和干锅包菜。
而她照旧紧闭房门躺在床上玩手机，厨房吭哧吭哧地传来炒菜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妈隔着老远用方言喊她：“娞媺，毑唛诶。（小宝，吃饭了）”
元茵若想回一声“哦”，但是她怎么都出不了声，情急之下掀开被子就想往房间外跑，结果又打不开明明没锁上的门。
她妈又在喊：“趗噯毑唛，鶗菴咯䜍哱。（出来吃饭，听见了没）”
元茵若梦中脑子一抽，直接用脑门去撞房门，以示自己听见了。
正当脑门接触房门的一刹那，梦醒了。
她现实中正酣然入睡的身体却顺着梦中的的动静无端地一使劲，扬起了上半身，脑门没砸到坚硬的房门，触到的是绣书温暖的身躯。
绣书半睡半醒间听见自家小姐含糊不清的梦呓，走近掀开床幔方才坐在床沿，就见一脑门急急地迎到她怀中，她连忙伸手揽住小姐的肩臂，安抚地顺着对方的后背。
元茵若迷迷瞪瞪睁开眼，见是绣书坐在身前，又闭眼在绣书的肩颈处埋了埋，才清醒似的坐直了起来。
“绣书……”
绣书忙道：“绣书在，怎么了小姐？”
“我想我娘了。”元茵若喃喃道。
“……”绣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侯夫人已经去世好多年了，而孩提时候的记忆总是越过越模糊的，她又不似墨竹碧痕那般在侯夫人身边伺候过，现在对这位主母的印象实在剩得不多。
她只能不住地安慰性地轻拍着元茵若：“侯夫人这般好人，想来已经投胎转世了，必定是个富贵和乐人家。算上年纪也有四五岁了，当是开心玩闹的年岁。”
元茵若听着绣书低声说着话，缓缓地“嗯”了声。
绣书道：“小姐要喝水吗？桌上的茶水应当凉了，奴婢这再去烧一壶来。”
元茵若摇了摇头道：“不用去烧，就要桌上放凉的吧，现下正好渴着慌。”
绣书劝了两句冬日寒重，没拗过元茵若，还是去到了茶几前拿那壶睡前才盛起的茶水，好在屋里炭火烧得足，水没冷得彻底，正是温凉的感觉。
元茵若摩挲着手上的简白杯盏，凉水下肚的那一刻想到的却是白念微，原主的生母，那位侯夫人。
她想到了当时她指使众人当掉的来自这位母亲的嫁妆。
从小影视文学作品里总会出现父母的遗物/母亲的嫁妆，各种玉佩簪子，让主角难以忘怀。而她总是不以为意，也从没有情真意切地看待过这种剧情。
当掉嫁妆是她对这个世界初来乍到时首先想到的回笼资金的法子，当时的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斥着警惕，别说是对原主亡母留下的嫁妆物件，就是对身边陪伴的婢女嬷嬷也没真情实感。
所以她甫一见众人面，就提出了这个想法。
但是……
但是。
元茵若目光游移了一圈，轻声问绣书：“母亲剩余的嫁妆都归置好了吗？”
绣书是何等地了解眼前这个人，见元茵若红着眼眶又提娘亲又提嫁妆，登时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绣书道：“都安置好了的，小姐莫担心。当年夫人嫁到侯府也是十里红妆，嫁妆大物小件数不胜数。当时您说找些名贵又不便携带的去当掉，我们也都是这般做的。侯夫人常用的钟爱的那些头面物件都没动，一并带过来放着，等您出了孝就又能用上了。”
元茵若几欲张口，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
可惜那些嫁妆，又是出给当铺，即便压价压到原价四成不到的地步也是依然不低，想必已然是高高的出出去了。
“不可惜的，”绣书说，“小姐说的是对的，嬷嬷和我们都清楚，那些东西确实带不走，出了作银钱傍身在安阳用，侯夫人决计是高兴的。否则留在侯府，留给了二房那些人，指不定怎么作贱呢。”
“嗯，”元茵若沉默了几息，对绣书说，“睡吧，我也起困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再提嫁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