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别踩它 请踩在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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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司冥真是粘人得厉害，就比如说现在，明明正常走路就行了。司冥偏不，非要挨着江暮走。
江暮每往反方向挪一步，司冥就会立马跟上来，原本的直线，硬是被两人走成了一道弧线。
这群努力印刷的囚犯原本是面对着他们的方向，眼见他们过来，只敢偷觑一眼，就都垂眸忙着印刷。
一时间，整个厂房只有机器的声音。等他们再次有人抬头时，两人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视野当中，绕到了他们身后。
江暮往他们中间走着，来到了豆腐脑的背后。这人身穿囚服，哭得肩膀一耸一耸。
“不好受吧？”江暮在他身后站定，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着他吓得一蹦三尺高，江暮忍不住笑出了声。
豆腐脑转身，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尽管身上的鬼气是别人的好几倍，但是却显得无比弱势。
他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着，嗫嚅道：“哪里是不好受，简直是煎熬。”
江暮唇角微翘，抬了抬下巴道：“走吧，我们来视察，现在采访一下你的工作体验怎么样。”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不过楼上倒是有办公室。江暮示意豆腐脑跟上，他没有多话，只低眉顺眼的跟在江暮身侧。
从头到尾，这人都只盯着江暮。
司冥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两个人同时忽视了，于是他放慢了脚步，跟在江暮身后，睨了一眼豆腐脑，随后就往两人中间挤。
被人挤得踉跄一步，豆腐脑这才发现酆都大帝也来了。于是害怕地往另一边绕，感觉还是江暮身侧比较安全。
谁知他还没挪半步，就被司冥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司冥：^_^
豆腐脑：QAQ
等到了办公室前，江暮刚一落座，司冥就抢先一步坐到他旁边。
整个办公室唯一的沙发被两人坐了，豆腐脑只能坐在折叠凳上，双腿并起，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又规矩。
江暮嘴角微抽，没想到这劳改的威力这么大，他开口道：“你们还学了仪容仪表？”
豆腐脑目不斜视，规矩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学了，我们还学了整理内务。”
好熟悉的词汇，一些痛苦的记忆涌入脑海。但是按理来说，他还没传授给地府这个事情，他们是怎么学到的。
“你就放松坐着，别挺着背了。”江暮看着这姿势就有一种无名火，于是让他随意坐，继续问道：“这些是谁教给你的？”
闻言，豆腐脑终于放松了下来。看守他们的狱卒和鬼狱里的那些倒是不同，鬼狱里的那些都是非常厉害的将领。
而看守这群劳改犯的，就是普通招聘上来的小狱卒。很明显，能使出整理内务这一招的，应该是现代人。
豆腐脑了解的不多，只能如实回答：“新来的狱卒教的，挺年轻的一个人，叫赵鑫。”
随后，他以自身类比道：“实力不行，但是招数很多，我们都很怕他。”
这么短的时间，把一个之前那么嚣张的人整的服服帖帖，这赵鑫倒是个人物。江暮笑道：“都有什么招数啊？”
司冥坐在旁边，也插不上话，默默掰着指头，短短一次见面，这人就让江暮笑了四次。他无聊地挪动膝盖，轻轻靠近江暮。
用膝盖撞了撞他小腿，才终于换来一道眼神。
江暮：→_→
司冥：*^v^*
眼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豆腐脑默默把话咽了下去，等着他们俩对视完，这才开口说：“我和几个犯错误比较大的，我们都是打两份工作，一个是当天地银行的电话客服，另一个就是印刷防伪水印。
刚开始，我们都很累。印刷东西倒还好，体力累点没什么。主要是当电话客服，有时候碰见的人跟没长脑子似的。
我们就集体消极对抗，在电话里和人对骂。
赵鑫没有体罚我们，而是让我们把对骂的通话记录抄下来，每天开早会大声朗读。”
半分体罚都没有，纯靠精神折磨。江暮忍不住和司冥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有点阴招全用在这群劳改犯身上了，江暮倒是有些佩服这个狱卒。
他接着问道：“那你们还敢造反吗？”
豆腐脑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绝望地回答：“再也不敢了，他还说，再犯错，就把我们的犯错记录编辑成短信，群发给祖宗十八代和亲朋好友。”
这下，饶是司冥，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把头抵在江暮肩膀上，笑得仰倒。
司冥评价道：“这赵鑫是个人物。”
既然这边管理的井井有条，江暮也就放心了，他用手戳了戳靠在肩膀上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有些好摸。
他抬了抬肩膀，司冥才终于抬起头。
两人坐好后，豆腐脑立马收回视线，不敢多看。
江暮起身道：“那行，你们好好改造，我们就先走了。”
豆腐脑忙不迭站起来，连连点头，跟着两人往楼下走。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特意落下几步，跟在两人身后，离江暮格外远。
把他们送出这栋楼，豆腐脑才忙不迭回了岗位。
而江暮视察完后，站在台阶下，双手抱于胸前，就这么抬头盯着司冥。
司冥还没完全走下台阶，于是站在原地，笑着问道：“盯着我干什么？”
两人现在的身位差了一层台阶，面对面，江暮目前只能到他胸口。
他伸出手，拿起司冥挂在身前的玉佩，柔软的流苏绕在指尖。江暮轻轻拽了一把，将人从台阶上拉下来。
这才凑到他耳边问道：“接下来，你要拐我去哪儿？”
没想到被发现了，司冥喉结微动。垂眸注视着江暮的眼睛，两人贴得极近。不同于阳间肉/体接触时真实的触感，现在是两个灵魂的靠近。
江暮早就发现了，其实今天过来，都是司冥主导的。但全程又对这些工作了解得不够深入，也不主动提出问题，一副我就是来凑个数的作态。
任谁也看得出这其中有些问题。
难得吃个瘪，司冥摸了摸鼻尖，脚步往后挪了挪，打算隔出一拳的距离。
谁知江暮向前一步，逼得他向后仰倒，坐在了台阶上。现在，两级反转，司冥只得抬头仰视。
他很少用这个角度观察江暮，一时间倒有些看呆了。今天江暮没有穿工服，而是穿着衬衫，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良好的版型显得他的腰格外纤细，司冥的视线正对着江暮的小腹，目光忍不住落在上面。
而江暮踩在他坐着的那道台阶下面一级，单手掐着司冥的下颌，迫使他转移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江暮眼神微眯，一字一句地问道：“说，到底要拐我去哪儿？”
“当然是……”
话音未落，司冥抬手，握住掌控着自己下颌的手腕，将人扯入怀中，随后施决，场景瞬间变化。
两人抱作一团，摔在了一层柔软的物体中。司冥揽着那截腰肢，贴在他耳边道：“当然是拐你回家。”
江暮趴在司冥身上，立刻用手肘撑起自己，起身观察。
刚看了一眼，他就认出，这里是司冥的房间。
这里和他离开前没有任何变化，那堆彼岸花依旧在房间里娇艳地盛开着。床单被套没有睡过的痕迹，整个房间似乎自他走后就没有住过人。
江暮下了床，退后几步。
原本躺着的司冥在床上左右翻滚了一道，这才坐起身，整个肩膀塌了下去，垂眸说着：“你好几天不回家，小恨同学都想你了。”
此时，趴在门缝偷看的小恨同学摔了进来，连滚带爬地点头：“对，我超想你。”
“……”江暮靠在墙上，挑眉审问着小恨同学，“哦？你怎么想我了？”
此话一出，小恨同学立马卡宕机了，挠了挠自己没有头发的纸人脑袋，旋即转头看着司冥。
没有管司冥拼命阻止的神态，它呆头呆脑地说：“怎么想，这个你没教我说。”
司冥一掌把这纸人拍扁，叠成一个方块扔了出去。乖乖地坐着说：“你别听它乱说，它就是个人工智障。”
被叠成一团的小恨同学没有怨言，只一味张嘴嚷嚷：“你没教我说！你没教我说！”
蓝色的光芒闪出，打在门框上，整个门自动关了起来，把它吵闹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两人在房间里沉默不语，司冥还没有想出解释的话，而江暮则是看穿一切，欣赏着他慌乱的样子。
今天的江暮倒是没有往日的避之不及，而是在网上学了几招以退为进。留有破绽，才能引出对方的疏漏。果然，他终于打乱了司冥的节奏。
他注视着坐在床上的身影，心下有些小得意，于是步履轻快地走到门前，打开房门把门口的小恨同学拆开，恢复成原本的形状。
司冥以为他要走，于是有些心急，委屈地问：“你要去哪儿？”
站在门口的江暮扶着门框，回头笑道：“去我房间啊，还能去哪儿？”
得知这个答案，司冥终于放心了。于是稳稳地坐在床上，片刻后，红着脸仰倒在床上，细细回味着江暮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
江暮的眼睛是偏圆的狗狗眼，平时正常视角下，总给人一种温柔好欺负的感觉。而从下至上看，却多了些冷漠疏离之感。
上位者做习惯了，他从来没有被人用这个视角注视过。
他忍不住想着，江暮当时为什么踩着的只是台阶。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代替那块砖石，被江暮踩在脚下。
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别踩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