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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表白 司冥的心就 ...
林泽辉此人,这辈子倒是没做过什么坏事,顶多就是搭顺风车没给钱,罪业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对于几位鬼帝而言,简直是大炮轰蚊子,所以抓他的时候纯粹是顺手的事。
在得到了司冥的首肯后,张衡施法把林泽辉放了出来。这件事和他牵扯不大,司冥对他进行了应有的批评教育,随后打发他去找自己的儿子。
至于这个“豆腐脑”,私印假/币其实也不算是塌天大祸,就算吃了许多鬼,也只能证明他很能吃了。
在地府,最不怕的就是鬼伤害鬼。作为一个掌管冥界的神,看似是为阴间服务,实际上是为了维护阴阳的平衡。
能在司冥这里审判的鬼,起码是能影响阴阳两界秩序的级别,比如屠村灭门等在逃嫌犯,亦或是屠城坑杀之类的甲级战犯和杀神。
而这“豆腐脑”显然不够资格,都不够鬼狱那些恶鬼塞牙缝的。
可惜就可惜在,这个鬼物不该跟江暮动手。
司冥目光落在木牌中的魂魄上。被注视着的鬼物蜷缩在角落,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司冥右手握拳抵在下颌,冷声道:“打入鬼狱吧。”
话必,这鬼物浑身瘫软,抖若筛糠,整个神魂都暗淡了几分。
鬼狱?江暮倒是想起自己之前去视察的经历,为了让关押的恶鬼过得别太舒服,他给鬼狱引入了衡火式管理。现在倒是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了。
而几位鬼帝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坐直了身体。
人罪业与惩罚皆有定数,天地赋予他们权力,当然对他们有所束缚。打入鬼狱要符合入狱相应的罪业,如果不够,那惩罚时溢出的因果就会施加在审判者身上。
轻则倒霉一段时间,重则诸事不顺,业力加身。
顿时,杨云酒也不喝了,直接起身劝道:“大哥,真要把他打入鬼狱啊?这不是百害而无一利嘛,你可要三思啊。”
旁边几人附和道:“是啊大哥。”
对于入狱的条件,江暮倒是了解的不清楚,所以发出了疑问:“什么意思?这豆腐脑难道有裙带关系,不能打入鬼狱?”
几位鬼帝摇了摇头,给江暮讲清了利害关系。
听完后,江暮立马拍案而起,阻止道:“不行!”
椅子在地上发出次啦一声巨响,桌上的木牌也被震得弹了一下。
看着江暮因愤怒而皱起的眉头,司冥心下有点暗爽,于是压了压声音说:“他都敢对你动手,就是要给他一些教训,我意已决。”
“为了我?”听到这个答案,江暮伸出手指着自己,在原地怔愣一瞬,思索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道,“那更不行!哪能让你平白背上因果!”
在得知了有因必有果,因果必相等这个定律后。江暮不愿看到司冥为他承担不必要的因果。
再说了,身为地府的一把手,竟然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这也是江暮不愿看到的。
看着江暮的眉头,司冥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锁住了似的,他放软了语气,偏头掩饰着笑意问:“那你觉得怎么办?”
没想到司冥把问题抛给了自己,江暮有种上当了的感觉。过了那个劲,江暮把椅子扶正,缓缓坐了下去。
既然提出问题,那么一定要有解决办法。反正要找个低一级别的地方关押,又不能让这鬼物过得太舒服。
江暮试探着提出想法:“不然这样吧,地府未来势必要推广冥币防伪的技术。阳间烧过来的冥币,先到一个地方打上防伪水印,再发到亡魂手中。
打防伪水印需要人力资源,豆腐脑不是爱印假/币嘛,不然就让他去干。晚上印防伪水印,白天去当天地银行的电话客服。”
这世界的顶级折磨还真被江暮给找到了,那就是当流水线工人,和当客服。□□的劳累兼具精神的折磨,这还真是生不如死。
司冥没有感受过这种折磨,只能半信半疑,不过那有什么,只要是江暮提出来的,司冥认为答应了又何妨。
江暮高兴了就行。
于是司冥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很好。”
众人都如蒙大赦,全部松了一口气。几位鬼帝是觉得大哥的恋爱脑终于被嫂子拦住了,而江暮觉得自己阻止了上司的不正之风。
只有木牌里的豆腐脑喜极而泣,一开始听说他要被搭配到鬼狱,他差点被吓得原地灰飞烟灭。好在峰回路转,只是去打工而已,挺好。
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解决完这件事,几个人的小会总算是开完了。北方鬼帝倒是离得近,他们的治下就包括了罗酆山,所以他们可以不急着回去。
听闻近日司冥合作的游乐园搞的不错,他们俩打算去逛逛。
但东方的两位大帝不能离开太久,神荼起身抱拳道:“我们那边事还不少,那就先告辞了。顺便……”
他礼貌地躬身拜了一下,笑着问:“嫂子能加个微星吗?”
其他几人也都掏出来手机,眼里冒着八卦的星光看向江暮。
被众人调侃许久,江暮已经无所谓“嫂子”这个称呼了。叫就叫吧,打不过就加入。他笑道:“你都叫我嫂子了,那还能不加?”
江暮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让他们扫。互相加了好友,他们才道别离开。
听到江暮认下嫂子这个称呼,司冥心下一跳,突然有种带着爱人介绍给兄弟的错觉。
他盯着江暮的背影,品出来一种微妙的感觉,似乎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肠。
司冥伸出右手放在心口,明明这里空荡荡的,却总在注视着江暮时散发出微弱的暖意。
杨云很久没来酆都城了,还想拉着司冥去喝酒,刚开口准备问司冥有没有空。就被张衡用木牌砸了一下脑袋,生拉硬拽地走了。
眼看着司冥眼睛都快粘在江暮身上了,张衡踢了几脚杨云,让他走快点,边走边翻白眼指责他道:“你有没有眼力见。”
留下江暮一头雾水。
他只能把这归结于,这可能就是他们同事之间的友好交流吧。
此时,屋子里只剩江暮和司冥两人,江暮坐在椅子上,沉静地思考着接下来的敛财计划。
而司冥却想起了之前月老提到过的红鸾星动。以前他不置可否,现在才恍然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甜蜜。
看来这月老绝非等闲之辈,他的红鸾星真的动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被人关心过,作为掌管冥界的神,大家总是认为这都是他应当承担的。
但是现在,忽然有个弱小的人类始终站在他的身边,哪怕一点小亏都不让他吃。
思及此,司冥有些情难自抑,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放在江暮面前,手指无意间碰到江暮的胳膊,于是迅速收回。
果然,这是沦陷的感觉。司冥按着自己的心口,回味着刚才紧张又雀跃的心情。
感受到小臂的触感,江暮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茶水,偏头问道:“怎么了?”
他思索着自己刚才是否错过了司冥说的什么话,于是拿起茶杯慢慢啜饮,等待着司冥的回答。
司冥想着在网上学到的知识,喜欢就是要表达。而且他刚才就是为了江暮而出头,表现的这么明显,江暮应该看出来了吧。
很多爱情故事都是从阳间传出来的,他们给的经验准没错。于是司冥抿了抿唇,将声音放低道:“你喜欢…吗?”
什么玩意儿?茶吗?江暮垂眸看着茶杯,心中暗想道,完蛋,喝太快了,好像没品出来是啥味儿。
他鼻尖凑近杯沿,假装品着余味,随后回答:“挺喜欢的?”
得到这个答案,司冥明显轻笑了一声,直接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说:“算你有品位,我去上班了,你在家等我。”
“嗯?”江暮打开手机,看着时间还没下班呢,但是上司都发话了,他也没事干,不如正好琢磨一下天地银行的事,于是点了点头道,“行。”
其实江暮现在除了基础工资,未来还有分成。所以为了金钱,他愿意多费些精力。
谁会不爱钱呢。
回到别墅,江暮拿上电脑马不停蹄去了公司。顺便在府里办中给自己打了一个加班卡,头可断,血可流,加班工时不能少。
到了公司,这群员工都在各忙各的。江暮直奔孟知微的工位。
她现在主要负责的是新媒体运营,不过由于地府过了中元节过后,实在是没什么好宣传的活动,于是只能时不时发发科普小视频之类。
视频的热度不算高,导致孟知微最近清闲得很,两眼一睁就是骚扰江暮问他酆都大帝能不能拍点短视频露个脸。
到了孟知微的办公桌前,只见她坐在工位上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脸上尽是荡漾。
江暮伸出两指叩了叩桌面,试图引起注意。
而她把江暮的手推到一边,目光还是镶嵌在屏幕上说:“啊啊啊啊,我cp马上要牵手了,你先等会儿!”
等屏幕上的角色牵了手,孟知微发出尖锐爆鸣声,砸向空格键,按了暂停。随后躺在椅子上开始掐自己的人中。
眼看好好一姑娘都开始翻白眼了。江暮紧张到手忙脚乱,拉着她的衣领生怕她摔到地上。
“诶诶诶,你咋了。”这场面吓了江暮一大跳,鬼不会也能猝死吧,这是中风了还是癫痫,他崩溃道,“你可别死我们办公室啊!”
而周围的其他同事早已见怪不怪,都各忙各的,甚至没有回头。深呼吸几下后,孟知微才缓过来,捧着心脏说:“磕死我了。”
江暮:“。。。。”
孟知微整理了一下遗容遗表,喝口热水,看向江暮矜持道:“怎么了老大,找我干什么?”
他就多余担心这死丫头,江暮把电脑往桌上一放,点开他扫描的各款冥币图样,问她道:“认识吗?”
谁会不认识钱,孟知微点头说:“认识啊,冥币。”
江暮把冥币和阳间货币混在一起播放,随后将图片放大说:“你觉不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将两种货币都放大,对着上面的水印和日期点了点,暗示地圈出来某处。
“是缺。”孟知微摸着下巴,眯着眼说道,“最近是有点缺钱。”
“谁管你缺不缺钱!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冥币上缺了水印!”
平时倒还好,放大来看,冥币的粗制滥造程度确实可见一斑。阳间的货币上精细到每一处都有独到的设计,而冥币就潦草很多了,甚至打了孔的黄草纸也能算做冥币。
这差距确实很大,不过地府这样凑合着用,已经凑合很久了。
孟知微犹豫着说:“是缺了水印,然后呢?”
还记得刚碰到孟知微时,江暮记住了她的死因,是在实习的时候遭遇火灾才离世的。而她的专业也并非新媒体运营。
江暮开口说:“我记得你的专业是视觉传达来着。”
提到自己的大学专业,孟知微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用沉默表达对抗。
脸上挂着资本家的微笑,江暮幽幽道:“不然你来设计一下冥币的防伪水印吧。”
“好吧。”
见她答应地干脆,江暮反而疑惑:“就这么答应了?”
孟知微叹口气说:“来都来了,工资给够我啥都干。”
这种打工精神值得嘉奖,江暮给她亲自打开PS,拍了拍她肩膀道:“加油,水印要体现出地府文化,威严而不失亲民,要有辨认度,但又不能太复杂。”
事已至此,孟知微说:“……那工期呢?”
江暮:“一周给初稿吧。”
“彳亍。”
解决了这件事,江暮又水灵灵地去了刘用他们部门。由于技术部对电脑配置要求比较高,人又多,于是给他们换了专门的办公室。
这里的风格就和孟知微那里差别大了去了。孟知微那边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满,桌面上吃的喝的一应俱全,从桌子到椅子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这群程序员的办公室就显得空旷许多,不论男女都沉默地敲着键盘,就连江暮推门而入,都没有半个人抬头看他一眼。
可是,这场景实在太诡异了,因为每个员工脖子上都挂了根麻绳,绳子拴在天花板上。
虽然大家都说上班如同上吊,但也不能真在公司里集体上吊吧!江暮连忙敲了敲门,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听到声响,办公室内终于有人搭理他了。作为校友,刘用率先朝他挥挥手。
江暮指着麻绳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刘用义正辞严道:“头悬梁锥刺股。”
“?”历史典故是这么用的吗,江暮好像记得头悬梁,指的是头发而不是头颅吧,他嘴角一抽,“悬点头发意思意思得了,没必要这么拼吧。”
闻言,刘用把自己帽子掀开,又掀开了旁边一个员工的帽子,说道:“看见了吗?”
“啊?什么?”
“聪明绝顶。”刘用悲伤地将帽子戴了回去,掩饰着自己高耸入云的发际线,解释说,“都21世纪了,大家都是短头发,而且程序员本来头发就不多,没有余地头悬梁了,只能吊着脖子。”
“。。。好吧。”这倒也合理,江暮蓦地感觉自己头顶也有些发凉,希望自己不要秃头。
他的主要目的倒不是来参观办公室的,江暮今天主要是来找刘用。既然要在府里办加上天地银行,就要完善一系列功能,比如扫码、支付等。
他向刘用阐述了冥币的防伪需求,也表达了接下来的开发方向。害的刘用边听边喝黑芝麻泡水,生怕接下来天天熬夜掉头发。
听完后,刘用认命地叹了口气:“行,我明白了。”
能组建起这个团队不是一件易事,江暮拍了拍刘用肩膀,鼓励道:“加油,缺什么就尽管说。”
刘用其实在校时偏重各种技术,每天心思没有放在该做的事情上。导致他每次的小组作业都做得挺好,一到论文却写得鸡零狗碎。
导师批语道:不像人写出来的。
而现在,刘用在地府的事业倒是蒸蒸日上。他的心情难以平息,拍着胸脯道:“保证完成任务,大不了我再去骚扰师门。”
“这倒也不至于……”
*
此时的司冥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工作,而是坐在酆都大殿里发呆。
细数这些日子,他以往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人提前下班,更没有和谁走得这么近过。
而现在,他愿意把自己的房子给江暮住就算了。甚至会因为江暮住在别墅里,他每天都会回家。
以前工作就是他的一切,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就已经归心似箭了。
而且,司冥感受到,不仅是自己心里有江暮。江暮也时常记挂着自己,比如会给他送礼物,今天还担心他背负因果。
手上的新手机是江暮送给他的,右下角挂着的钥匙扣也是他送的。司冥笑着捏了捏这堪称人间丑物的挂件,嘴角微微上扬。
司冥非常相信阳世人的经验,于是打开手机,上网问道:[怎么确认是否喜欢一个人?]
问题一经发出,评论区纷纷踊跃回答。
1L:[当然是抓耳挠腮的想念啊!]
2L:[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3L:[是各种冲动!比如想为ta冲动消费!冲冠一怒为红颜!X冲动!]
4L:[楼上你不对劲!]
5L:[可能是安全感吧,在ta周围会感觉舒服,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6L:[当你问出这个问题,并且脑海中出现了某个人时,你已经完蛋了!]
7L:[你完蛋了!!]
8L:[你完蛋咯!]
9L:[你完蛋啦~]
……
看了网上的回答,司冥感觉每一条都能对上。
司冥确信,这就是他的红鸾星动。
他现在就想把红线拴在江暮身上。
不过可惜的是,之前司冥对月老的话不置可否,那根红线早就被他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月老,你快来趟地府。”
司冥终究是给月老打了个电话,喊他过来。除了要红线之外,他还想选个吉时。
接到电话的月老紧赶慢赶,不出半小时就到了酆都大殿。也许是走太快了,月老身上简直是灰头土脸。
他施了个法诀清理了衣服上的泥点,捋着胡须吐槽道:“你们这破黄泉路该修一下了。”
司冥客气道:“修修修,改天就修。”
这大殿往日都是用来审判和议事的,还真没个坐的地方,司冥先从台上走了下来,笑吟吟地把月老请到隔壁茶室。
月老前面来了那么多次,都没体会过这种待遇,于是有些受宠若惊,边走边拱手说:“哎呀,不用这么客气,我站着说也行。”
司冥摆了摆手,正色道:“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哪能让你站着说话。”
月老顶着花白的头发,一时间被噎了一下,其实论年纪,司冥可比他大多了。只是从法相来说,司冥显得年轻而已。
没敢让司冥亲手给他拉开椅子,月老自己主动找了位置坐下。
电话里也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反正近年来良缘不多,月老闲的没事干,所以就下来一趟。
他问道:“不知大帝找小仙所为何事?”
想到这事,司冥有些赧然,毕竟他上次可是油盐不进,死活也不打算理会月老的牵线。而现在,司冥终究是追悔莫及。
把以前的行为抛之脑后,司冥说道:“那红线你再给我一根。”
“???你想脚踩两条船?”月老拍案而起。
按理说这红线只能两个人用一根,没有牵好几条的道理,没想到这司冥居然是这种神,月老谴责地打量着他。
司冥连忙否认道:“没有的事,是上次那根被我弄丢了。”
月老缓缓坐下,虚惊一场:“那就好。”
只要不是乱牵,红线他有的是。不过,月老还是有些问题:“你有对象了没就要红线?”
“我找到我命定之人了,想与他牵上红线。”司冥怎么也压不住嘴角,于是也不掩饰了,只默默斟茶。
而听闻这话的月老头顶生出一堆问号,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星谱,再看看司冥的面相,这红鸾星还没入宫位呢,哪里就有对象了。
难道是司冥一厢情愿?但红线拴上,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月老斟酌着开口:“额,咱们再心动,也不能强制爱吧。”
司冥道:“你放心,我堂堂酆都大帝,怎么可能去强迫别人,我们已经互表心意了。”
但是这星谱是这么显示的,不应该会出错。月老挠了挠头,把星谱放在桌上,推到他给他面前。
司冥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旋即把它合上,蹙眉道:“不可能,肯定是星谱错了。”
明明江暮说了喜欢的。
司冥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江暮害羞地偏头,借用茶杯挡着脸,说了句挺喜欢的。
那么羞赧,怎么可能没有心动。难道是喜欢得不够?或者是还没有山盟海誓?
看着司冥恋爱脑占领智商高地的模样,月老嘴角一抽,最终还是拿出了一条红线,放在桌上。
正当司冥准备伸手拿时,月老先是按住红线,叮嘱道:“不能随便乱用,不能强制爱。必须等到完全确认才能系上。”
司冥认真地答应下来,月老这才松手。
拿到红线,司冥送走月老,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准备回家。
他没有直接用阵法,而是先绕路去了奈何桥那边,从旁边的绿化带里薅了许多彼岸花,又去找孟婆要了奶茶。
回到阳间,他来到一家花店,让店员教会他扎花。司冥亲自做了一个彼岸花花束,这才满意地打道回府。
到了曲水别苑,司冥把花束藏在身后,走到客厅说:“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司冥提高了音量道:“江暮?”
这声音把小恨同学都叫了出来,这纸人四脚着地从楼梯爬了出来,回答说:“他没在家。”
“不是说好了在家等我吗。”这下倒是没有藏花束的必要了,司冥把它拿到身前,整理着花型,最后摆在桌子上。
既然人不在,那正好方便他准备了。
司冥在网上搜索着各种教程,材料倒是不用现买,他直接用法术变就行。
他把夜明珠当做彩灯挂在墙上,一共用了上百颗,个个都是拍卖会难得一见的级别。哪怕把主灯关掉,房间里也不会黑暗,而是散发出微微的柔光。
除了场地,司冥还想到了安全感。表白哪有光在嘴上说的,司冥猛地拍了一下额头,他好像还没有给江暮送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于是司冥又走到地下室,翻箱倒柜地寻找。什么帝王绿无事牌,纯金貔貅手串,还有诸多法器。
各种品类有用的东西,司冥都给江暮准备了一份。
布置完后,司冥走到厨房,准备着今天的烛光晚餐。
等江暮回到家,刚推开大门,就奇怪地看了一眼天花板:“怎么没开灯?”
他顺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没有反应。
他疑惑地走向室内,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屋内并不黑暗。江暮走到客厅,眼前豁然开朗。
墙上地上全都是装饰,桌上还摆着烛台。
江暮踩着羽毛,缓缓地走着,疑惑道:“这是在干什么?”
等他走到客厅中央,司冥不知用了什么法术,从天而降到他面前。吓得江暮倒退了几步,踩到羽毛差点滑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司冥抓住他手腕,将人拉进怀里,把包好的那束花塞到江暮手上,温柔道:“喜欢吗?”
江暮看向手中的彼岸花,大脑有些宕机:“???”
还没等江暮憋出答案,司冥顺势牵着他手腕来到餐厅。桌上摆了许多菜,冒着腾腾的热气。
桌上还摆了烛台与红酒,中式饭菜搭配洋酒,这到底是个什么神秘仪式。
江暮把花束放在椅子上,总感觉这种形式有点像表白。
但是他抬头看到自己头顶的天花板悬了一个超级大珠子,还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这种场景,怎么看怎么阴间,没有丝毫浪漫的氛围。
司冥给他盛好饭,温柔道:“先吃饭,吃完饭我有话对你说。”
这顿饭吃的江暮心中七上八下,提心吊胆。他边吃边走神,思考着最近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吃饭的过程中,司冥为了氛围,给江暮倒了些红酒。而神游太空的江暮没有注意自己的杯中到底是什么,只一味吃饭喝酒。
吃完后,江暮白皙的皮肤已经透出淡淡的粉色,酒气熏得他眸光如同沾了水似的,只柔柔地盯着你。
司冥伸手递了张卫生纸过去,贴心地给江暮擦嘴。皮肤的温热隔着纸巾传到司冥手中,他的指尖忍不住掐了掐这柔软的腮肉。
旋即克制地收回手,将指尖握在掌心。
“我有话对你说。”司冥开口道。
神志不太清醒的江暮终于检索到了重要语句,脑海中清醒了半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含糊道:“我有话对你说。”
“既然互相喜欢。那就在一起吧!”
“我再也不迟到早退了!”
“。”
“?”
闻言,江暮如遭雷击,微醺的醉意瞬间被打散。他有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听到了什么玩意儿来着。
眼看对面的人愣住,司冥忍不住失笑道:“还想着上班呢,我们在确认关系。”
不是,是不是有场恋爱没有通知到他,江暮这么想着。怎么就突然确认关系了,他们难道不是上下属的关系吗,也没人说转正转的是正宫的正啊!!
江暮伸出食指,在两人之间指了指,艰难地问:“我们?”
司冥:“对。”
很显然,江暮的天塌了,怎么回事就被上司告白了。不过,下一瞬他就注意到了刚才的用词,互相喜欢。
江暮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互相喜欢?”
这下司冥没有说话,耳根泛起粉色,点了点头。
江暮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司冥茫然地看向江暮,似乎是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而江暮尴尬地搓着手心的纸团,目光落在桌沿,紧张地解释道:“我们应该…好像…也许没有互相喜欢吧?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误会了……”
空气中充满了沉默,两人的目光都飘忽不定,只在看向别处时匆匆瞥过。最终,司冥肩膀塌了下去,语气放软了说:“可是我今天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说了喜欢……”
江暮在自己的脑海中翻找,今天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最后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句,挺喜欢的。
完蛋,好像还真是自己全责。
江暮扣着手心,尴尬道:“那个,我以为你是在问喜不喜欢茶叶……”
话都说明白了,司冥这才恍然大悟,是他一时上头理解错了,还自顾自准备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看着那束花,司冥确信,自己已经心动了。
只不过江暮没有。
藏在暗处的小恨同学还在等着指令,他与司冥商量好了,只要摔杯为号,他就冲出来送上定情信物。
可现在这么安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摔杯,小恨同学只能抱着礼物坐在墙角。
两人在餐桌上坐了不知多久,司冥垂眸,抿了抿唇道:“对不起,今天是我误会了,你先去休息吧。”
看着司冥失落的眼神,江暮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也许各自冷静一下会更好。
江暮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楼上。从楼上走廊看下去,司冥垂着头的样子,好似一只淋雨的流浪狗。
可怜地等待好心人将他捡走。
片刻后,司冥终于动了,他起身收拾着碗筷,待在厨房挨个清洗。其实厨房安装了洗碗机,但是他现在急需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边洗边发呆,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司冥才洗完一摞碗碟。
他转身准备将它们放进橱柜,余光却捕捉到一道身影。
江暮穿着米黄色的睡衣,脖颈上的水珠滑向衣领深处,睡衣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水痕,肯定是头发都没吹就跑了下来。也不知在玻璃隔断前站了多久。
就着愣神的功夫,司冥手一松,碗碟噼里啪啦摔得满地都是。
躲在墙角的小恨同学两眼一睁,猛然清醒,直接捧着礼物,以一个滑跪的姿势冲向桌子旁边,双手高高举起。
手心上放着个纯金貔貅摆件,当时的司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江暮应该更喜欢金子,于是选择了这个东西。
虽然在他眼里,这玩意儿不如任何一个法宝值钱。但是那又怎样,抵不过江暮喜欢。
可惜,这礼物终究是送不出去了,司冥蹲在地上收拾着满地的碎片,他感觉自己也轻轻的碎掉了。
跪了半天,手上的重量却没有减轻半分,小恨同学左看右看,座位上竟然没有一个人。于是他将头拧了180度向后看,这才发现他们俩都在厨房里。
厨房内,江暮也蹲在地上,帮忙捡着那些破碎的瓷片。
“你放着,我自己来。”司冥攥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手继续触碰那些瓷片。
江暮笑道:“碎了一地,你要收拾到猴年马月。”
司冥嘴倒是很硬地说:“很快就弄好了,我又不会受伤。你等下要是被划伤了,就自己哭去吧,我可不管你。”
万籁俱寂,只有厨房里响起瓷片碰撞的清脆声音。
谁能想到整个地府的统治者竟然这么幼稚,江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我管你。”
值此元宵佳节,祝读者们元宵快乐
今天也是我入v的日子,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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