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视察 “人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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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坚守了两个小时，那些坚船利炮才终于被收拾下去，场面恢复了正常。
眼见人流量越来越大，江暮他们也没有了继续逛的兴致。江暮用手肘碰了碰司冥胳膊，偏头问他说：“回不回去？”
“回。”
随后，两人就回到了酆都城。虽然今天没有集齐盖章，但是好在他们可以直接伸手要奖品。
“喏，一人一个钥匙扣。”江暮手上拿了两串钥匙扣，掏出他们别墅的钥匙，分别挂在上面。
“你怎么挑了这个，好丑。”司冥嫌弃地看着这坨绿色的物体，这个灵感源于鬼火，但是做出来的形状像绿色的屎。
江暮捏了捏这绿屎，是软软的手感，笑道：“哪里丑了，多萌啊！”
“。”司冥沉默地看向手中的丑物，忍不住觉得有时候人类的审美更阴间。
司冥平时回别墅里都不用钥匙，一般刷脸或者直接穿墙而过。但是现在有了这个钥匙扣，他决定以后随身带着钥匙。
回到酆都，两人没有急着下班，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通过这次活动，江暮发现了一些问题，首先是货币问题，其次是物流问题。
江暮站在酆都殿内，望着广场上的武器，哭笑不得地问司冥：“这些东西难道就放这里？”
司冥一时也没想到应该把这些东西怎么存放，但看着江暮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他绝对有了什么思路，于是笑着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咱们需要建一个地府的物流系统，阳间有烧过来的物品，只要不是冥币，全都归物流处理。
包括物品的检查、派发、寄存仓库，当然，考虑到危险物品的可能性，地府的物流也可以销毁某些物品。
你觉得如何？”
司冥一向很支持江暮的想法，这次的建议他觉得也不错，于是颔首道：“我觉得不错，还有呢？”
江暮继续侃侃而谈：“还有地府道路问题，我很早之前就有意见了。
要致富，先修路，那个黄泉路我看不爽很久了，黄沙漫天、道路泥泞，一点也不好走，我觉得需要重建。
然后再修几条交通要道。”
没想到江暮居然还有修路的雄心壮志，不过这个工程量可比物流站大多了，司冥沉吟片刻，最后说道：“修路需要的时间、金钱、人工成本可不是个小数目。”
司冥没有否决修路这个想法，因为近年来，由于出生率下降，地府的鬼碰到了严峻的投胎问题，排队投胎都要排到猴年马月了。
因此，地府滞留的鬼越来越多，城市也不断扩大。可惜，司冥有点小钱，但不代表地府财政有钱，更不代表有修路这么大的资金。
这个问题，江暮倒是没有考虑到，他疑惑的提出一个问题：“每年阳间不是烧下来很多钱吗？地府居然很穷？”
司冥无奈一哂：“是啊……首先，烧下来的钱太多太杂，地府的汇率跟跳楼机差不多，忽上忽下。
其次，烧下来的钱也是给逝去的亡魂用的，地府的亡魂基本上没有储蓄和购物的观念。
也就是这些年滞留的亡魂比较多，才稍微带动了一些消费。”
“这…这么困难的吗？”江暮有些叹为观止。
司冥点头道：“是啊，之前还没带你看看地府城里，不如我现在带你转转？。”
“行。”
说罢，司冥就牵起江暮的掌心，瞬移来到了一个城门前。这里的围墙高大庄严，霎时仿佛来到了一个古城。
穿过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青石大街，两边是各种古色古香的木制房屋。上面基本上没有挂什么商铺的招牌，只有零星几家酒铺肉铺等小店。
江暮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二人，竟然没有发现其他人影了，他犹疑地低语道：“咦，怎么没有人？”
“你忘了，今天是中元，现在阳间的鬼比地府的都多。”
思及此，江暮恍然大悟：“怪不得。”
两人顺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乍一看问题不大，实际上走一段距离就能发现不少问题。
比如，这里就一条大街，再往远一点，就成了土路，木质建筑也降级成了茅草屋和土房。
江暮拽着司冥的袖子，扯着他来到了那个肉铺前，这里倒是没有关门，只不过店内没有点灯，黑黢黢一片。
江暮不敢进去，于是站在门前，退至司冥身后，用手推了推他腰间说道：“谁家好店连个灯都不点，你先探路。”
“哪有让顶头上司探路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去吧，皮卡冥。”江暮双手抱住司冥的胳膊，示意他赶紧走。
司冥抬手，礼节性地敲了敲门，随后迈过门槛进去。
一进门，江暮明显感受到阵阵阴冷，耳边响起嚓嚓地磨刀声。这种声音很难不让人害怕，再加上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害的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察觉到旁边不安的小动作，司冥掌心擎起几团鬼火，瞬间有了光亮。周围的环境也映入眼帘。
这个店里，案板上摆放了许多肉，房梁上、墙上，也全都挂满了肉。只不过明显不是同一种肉。
“猪肉、牛肉、鸭子……卖的品种倒是挺多。”江暮抬头辨认着这些肉，忍不住感叹这里经营面倒是挺杂。
顺着光源看去，店里还有个小门，江暮推着司冥往小门那边走去。他鼓起勇气掀开门帘，看到后面的场景，江暮两眼一黑。
“啊啊啊啊啊！怪物啊！！”
“啊啊啊啊啊！人啊！”
江暮和两个不知名的东西同时尖叫，司冥直接捂住了江暮的眼睛。
也不怪他迅速捂眼，实在是里面的场景不堪入目。只见里面，有两个猪头人身的怪物，一个坐在地上磨刀，另一个坐在一个大浴桶里洗澡。
这两个猪头人被吓得满地乱爬，一会儿变成了全猪模样，一会儿变成人头猪身，最后才恢复冷静，变成了猪头人身，还拽了块麻布围着私密部位。
看他们收拾好自己，司冥才松开自己的手。
“你…你们是妖怪吗？”江暮磕磕巴巴问着。
他们看了一眼背后的司冥，忍不住哆嗦，颤抖地回答：“额，我…我们算人妖？”
“……啊？”江暮脑子打结了，人妖这个词在阳世的意思可不是这个场面。
他们继续解释说：“我们两兄弟是人和妖生的，不能完全化形成人，也不能完全变成妖，就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江暮恍然道：“哦哦，感情还是混血。”
“您说话还怪好听的嘞，其他人都说我们是杂种。”
“……”这就是地府的风土冥情吗，好狂野，江暮尴尬地想着。
想着视察一下地府亡魂生活这件事，江暮试探地问着：“你们叫什么名字？”
其中磨刀的那位接话说：“我是大猪，这是我弟小猪。”
江暮现在不害怕了，于是松开了自己拽着司冥的手，语气顺畅了许多：“哦哦，大朱小朱啊，今天真是叨扰了。”
“没事没事，不打扰。”大朱显然是个脑子灵光的，他把刀放下，手也在麻布上擦了擦，点头哈腰的说，“今天冲撞到两位大人，我们真是该死，真想把我弟剁成馅给您赔罪。”
“那倒也不至于……”江暮连忙摆手，手都快晃出残影了，急忙上前夺下大朱砍向小朱的菜刀，“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孩子还小！”
好不容易夺下菜刀，江暮心脏都快吓得蹦出来，怎么一言不合就要砍自己弟弟啊？
此时，江暮大脑飞速旋转，准备转移话题，终结这个窒息的场面，他说道：“看你们外面挂了不少肉，用那个剁馅不也挺好，种类还挺多嘛！”
大朱一拍脑袋，连忙说着：“哦哦对，差点忘了，这是今天刚从阳间运下来的瘟猪瘟鸡，刚死的，都新鲜着嘞。”
司冥抬头看向上面挂着的肉，挑了挑眉。
而江暮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他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于是说：“瘟……瘟猪和瘟鸡？”
“对啊，上面得病死了的猪羊鸡鸭，反正没人吃，我们就运到地府。”
“……这能对吗？”江暮瞳孔地震，受过多年教育的他，至少知道阳世的肉是需要经过检疫合格才能卖的，地府这么卖也太吓人了吧。
大朱乐呵呵笑着，猪耳朵一抖一抖：“这可太对了，零成本嘛，反正吃不死鬼，加点料一炖，香成啥了。”
“那你们赚钱吗？”
“嗐，都是街坊邻居，赚啥钱。有钱给钱，没钱就给点其他东西换呗，反正我们这也没啥成本。”
感情这里街坊邻居关系还不错，倒也可喜可贺。江暮就不多留了，他怕再待一会儿，这两位大小朱要请吃饭，于是笑着说：“挺好，那你们先忙，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好嘞，那两位大人慢走。”这大朱连忙躬身点头，甩着耳朵送他们到门口，然后掐着小朱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只见小朱从后门溜了出去。
走出这家肉铺，江暮有些感叹，果然，不能用阳世的思维去看待地府。他两个指尖搓了搓，随后眼睛滴溜溜一转，把手伸向司冥后背。
江暮把手指放在司冥的后背上，从上到下滑着。
司冥身体一僵，随后反手捉住江暮手臂，说道：“你干什么？”
“嘿嘿，擦手。”江暮看向自己的指尖，刚才夺刀的时候，感觉有点粘腻的触感，出来后一闻，味道太熟悉了，他笑着说，“刚才手上沾了猪油，借你衣服擦手。”
“？”司冥定睛看着江暮，看得他有点头皮发麻，但是手还在司冥的掌控之中。只见司冥轻佻一笑，攥住人手腕打了几下江暮的手，说道，“那你回去给我洗衣服？”
“洗就洗。”
事已至此，江暮决定先答应下来，等回去后就忘本，直接把衣服丢给小恨同学去洗。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互相打手心，整条路上都是噼里啪啦的响声。
酒铺他们就不打算去了，感觉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江暮打算顺着大路，往后面深入逛逛。
这里的房屋，各个朝代都有，各种结构也都有，感觉很适合做一些传统建筑的研究。江暮走着走着，就开始各种拍照录视频。
直到穿过几条小路，来到后面，江暮张大眼睛：“这儿还有别墅？！”
远处荧荧鬼火映照出来这里的建筑，有各种平房，小洋楼，别墅。家家户户门口都有车，还都是豪车。
“你们这经济不挺好的吗？！”要知道，以江暮现在的工资和存款，一时之间也买不起别墅和豪车啊。
司冥不咸不淡回答说：“这可不是买的，你忘了吗，阳世会往地府烧各种纸扎。”
江暮走进了看，这里不仅有洋房，甚至还有路灯。阳间应该没人会烧路灯吧，这一看就是这群屋主自己整的，因为路灯里面都有几团鬼火。
“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到了地府也会传承下去。”江暮忍不住感叹。
逛完这一遭，江暮对地府的情况也有了些许了解，反正今天中元节，再逛也逛不出什么东西了，干脆就此停下，毕竟……
“下班啦！”
江暮伸出手，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语气都雀跃了几个度。
自从有了江暮，司冥下班都积极了许多，他也忍不住看看时间，噙着笑意说：“行，回家吧。”
回到家里，司冥第一时间就是把衣服脱了，扔给江暮，挑眉道：“记得洗。”
眼见江暮准备扭头就跑，司冥补充道：“不许让纸人帮忙。”
“哼。”
反正都回来了，扔洗衣机洗也是一样的，江暮随手把衣服丢在脏衣篓，打算攒着一起洗。
他坐在地毯上，开始整理今天拍的照片。毕竟现在是休息时间，工作的事先往后稍稍。
江暮把照片筛选了一下，拍的模糊不好看的立马删掉，随后给照片加了些滤镜。完事后，他才点开司冥的微星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而秦悦还在家里独自凌乱，她一夜都没睡好，仔细思考着自家儿子是不是被强大帅气的男人迷住了。
看着家庭群里的照片，她最后回复道。
大秦美女：［儿啊，出门在外，注意身心安全。］
江暮：［说啥呢这是，听不懂，夸我帅！］
大秦美女：［太帅也不是一件好事……］
江暮：［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这么一顿操作，个把小时都过去了。
司冥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今天没穿那件骚里骚气的睡袍，而是换了件普通短袖睡衣。
看到了微星消息，司冥脖子上挂着毛巾，边走边擦头发，踢了踢江暮的小腿道：“怎么就这点照片？”
“？”江暮目带茫然，翻了翻相册，确认没发错，于是说，“咱俩的照片就这些啊。”
按照常理，一般都是发两人的合照，和帮对方拍的照片就行了。江暮确实把这些发了过去，一共没几张，其他全是他自己的自拍和风景照。
“我要全部。”司冥绕到江暮背后，坐在他的床上。
全部的话，这工作量可就大了，微星会压缩照片和视频。江暮无语片刻，点了点头道：“行，我再给你几张打卡照，剩下的我整理好后用发个文件给你。你今天要发朋友圈的话，就去我朋友圈偷图。”
这样的售后服务，谁不说一声体面。作为一个经常帮妈妈拍照的好大儿，江暮的操作可谓是熟练。
当然，江暮也没忘了向家里分享自己的生活。现在已经是白天了，江暮在自己家的群里发了照片，突显了一下自己的幸福生活。
随后，江暮的朋友圈也同步更新九宫格。
更新完后，江暮揉了揉肚子，长叹一口气道：“唉，饿了。”
“我点些吃的？”
“好呀好呀，谢谢老板大人。”
说罢，江暮放松地往后一靠。直接倒向司冥方向，后背撞在床沿上，而毛茸茸的脑袋正好卡在司冥两腿之间。
江暮就着这个姿势，抬头向上看。
此时司冥的脸，倒映在江暮的视线里。原本的头发被毛巾擦得有些凌乱，简约的T恤显得他少了许多威严，更像是个大学生。
而司冥擦头的动作停了下来，也垂眸看着江暮，他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似乎是想做出些什么动作，但硬生生忍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不过慢了许多。他两腿夹住江暮的脑袋，捂住这双像小狗一样清澈的眼睛，轻声说：“看什么看？”
司冥感受着掌心的睫毛如蝴蝶般颤动，凉了许久的身体，仿佛涌入一阵暖流。
只听江暮慢悠悠的说：“突然发现，你倒着看也好看，零死角哦。”
“是吗。”司冥不置可否。
江暮顺杆往上爬，把司冥放在眼前的手拿开，嬉皮笑脸的说：“那当然，秀色可餐，我现在都不饿了。”
“不饿是吧，那我取消订单。”
“！！”江暮连忙起身，转了个身子跪坐在地上，变成了面对司冥，然后说，“别，我还要吃！”
司冥把手机一放，抿了抿唇，眉梢一扬，吐出两个字：“求我？”
这种话司冥还是第一次说，还没等江暮反应，他自己耳背就先爬上了红晕。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从盘古开天地想到了全球气候变暖。
而江暮只愣神了片刻，就从善如流地放软了语气，黏黏糊糊地说：“求求你啦，我真的很想吃。”
感受着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手上，司冥往后挪了挪，他感觉自己好像要长心脏了，不然为什么胸腔在起伏。
司冥伸手抵住江暮逐渐靠近的肩膀，偏头说道：“求就求，别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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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视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