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61、下篇-第十六章 接续的邀约-下 下篇-第十

　　下篇-第十六章接续的邀约-下

　　离开种子商店后，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吴雪遥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她迈开步伐走向前方。在主干道两侧，聚集着很多群众，大人，小孩都有。而道路中央，一支大型的演出队伍正在巡游。
　　一看到有节目，她兴奋地望着夜枭子，“前面好有趣的样子，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夜枭子无声地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前去。
　　这种大型的演出节目，吸引了庞大的人流，一开始，吴雪遥跟在他身侧一起前行，可越靠近巡游的队伍，观众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难以前进，她只好伸手抓着夜枭子的衣摆。
　　但人群中总有一些素质不佳的观众，在其中扰乱秩序。后面不断有市民涌上来，企图挤开她，前去最佳的观看地点。
　　吴雪遥被两边的人流挤得撅起嘴巴，眉头拧成了一团，抓着少年衣摆的手也发酸起来。就在她快撑不住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牵着她的手腕，将她从那窒息的人流中解救出，带至了目的地。
　　吴雪遥的脚步有些不稳，她条件反射地往后倾倒，却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她的手臂也被稳稳地扶着。
　　“站稳，巡游开始了。”夜枭子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吴雪遥紧张地揪了一下外套。他正站在她的身后，靠得很近，这让她的耳朵莫名地发热起来。
　　夜枭子选的位置比较靠前，前方没有多少遮挡。看着巡游队伍的精彩表演，吴雪遥紧张的心情逐渐被眼前的视觉盛宴所感染，渐渐地，她沉浸在这热烈的气氛中。
　　夜枭子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即便是出来放松游玩，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前面的巡游并没有提起他多大的兴趣，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了身前的紫发女孩。
　　吴雪遥正踮着脚尖往巡游的队伍张望。他注意到她时不时转过头来，那双冰蓝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总是亮晶晶的。
　　明明周围人声嘈杂，混杂着表演的敲锣打鼓声，但他的耳边，似乎只听到了她的声音，听她跟他讲着表演中那些有趣的发现，她的话语夹带着清脆的笑意，每字每句，都往他的脑海里钻。不知为何，他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巡游队伍逐渐前往其他地点。观赏结束后，吴雪遥轻声感慨着，“诶，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演出了，上一次还是……嗯……”
　　戛然而止的话语，让正在一旁的夜枭子下意识地望向她。看到她的神色有些变化，他的眼眸一沉。
　　人流并未因为巡游队伍的转移而减少，吵闹的声响让吴雪遥很快恢复回原来的状态。想起方才他的照料，一股暖流悄然流淌在她的心田。她抬头望着他，看到他的眼眸中闪烁一丝错愕。她窃窃笑着，自然而然地挽起了他的名字胳膊，靠在他的手臂上。
　　“吴雪遥，你……”夜枭子被她这么一牵，僵在了原地。
　　“人太多了，我挽着你好不好，不然，我怕等下我们不小心分开了。”她说完，还故意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夜枭子的目光在周围的人流和她身上徘徊。确实如她所言，这附近实在太多人，她的请求让他无法拒绝。夜枭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下不为例。”
　　一路上，不少过客看到一个紫发的活力女孩挽着一个冷面无言的少年。吴雪遥全程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话匣子一打开便合不上。她分享着她一路上的发现，偶尔拉着夜枭子停下来，看看路上商贩售卖的商品。
　　在吴雪遥琢磨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时，夜枭子却像一座雕塑一样，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一丝独属于她甜腻的味道，就这么闯入他的嗅觉中。夜枭子只感觉到身上一阵又一阵燥热，但他没多想，只归咎于是这附近太多人导致。
　　吴雪遥正观察着路边的花灯，忽然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对着空气轻轻嗅着，声音带着一丝欣喜，“夜枭子，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吴雪遥的时候视线环绕了四周，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商贩，“应该是那边的，感觉是烧烤！唔，好香！我们过去看看可以吗？”说完还特意摇了摇他的手臂。
　　她的目光实在是过于闪耀，尤其是涉及美食的时候，夜枭子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到烧烤摊前。
　　吴雪遥喊了他的名字，夜枭子早已明意，他嘴角微扬，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想吃什么就点，我请。”
　　“诶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话多。”
　　吴雪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开始点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夜枭子见她挑选好，就交代了一下老板，“辣椒加多点。”
　　“不，老板，不加辣不加辣！”
　　夜枭子不解地看向她。吴雪遥嘟囔了一下，“偶尔换换口味嘛。”
　　她开心地接过盛在碗里的、热腾腾的丸子，用叉子扎起一颗。吴雪遥对其轻轻吹走热气，确保丸子不怎么烫嘴后，她将丸子举到夜枭子嘴边。
　　“来，你先尝尝，我吹过了，不会被烫到的。”
　　夜枭子愣怔了一下，立刻抬高了脸，跟丸子拉开了距离，“我不饿，你自己吃就行。”说完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吃嘛，这么香诶，你不试试吗？来！”吴雪遥上前了一步，跟他的距离更贴近了些。
　　夜枭子的目光扫视了周围，行人络绎不绝，时不时有视线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来嘛，我的手好酸。”
　　吴雪遥这一次抬高了手臂，看着她故作委屈的表情，越来越多的人朝他们这看，夜枭子抿紧嘴唇，收紧了掌心，片刻，他低下头，快速把叉子上的丸子咬下，随后侧过头将其咀嚼吞入腹中。
　　“味道怎么样？”
　　“还好。”
　　“那我试试。”
　　夜枭子看着她拿着方才的叉子刺入丸子，将其咬下一口，她的脸上瞬间扬起满足的笑容，“好好吃。”
　　她抬眸望向他，再次举起一颗丸子到他面前，“来，再吃一颗，来嘛。”
　　“不用。”
　　“诶，你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我晚上可不能吃太多，会变胖，吃嘛，你最好了。”
　　明明是蹩脚的理由，可是由她讲出来，却让夜枭子拒绝的话语卡在喉间，他犹豫片刻，还是接受了她的投喂。
　　就这么他一颗她一颗，吴雪遥碗里的丸子很快要见底了。夜枭子蹙着眉头，总感觉有股强烈的违和感，他伸手将吴雪遥手中的碗接了过来，“我帮你拿着。”
　　“你是要喂我吗，可以哦。”
　　夜枭子嘴唇微张，声带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发不出声，他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吴雪遥朝他靠近了一步，微笑地抬头望着他。
　　那股笑意就像一阵风，缓缓扶起他的手。他略显僵硬地把叉子刺进碗中最后一颗丸子，随后举到女孩的嘴边。
　　“啊～”
　　吴雪遥咬下了丸子，三口两口将其吃掉，她心满意足地捧着自己的脸，低头自言自语着，“真好吃。”
　　“在这等我，我拿去丢了。”
　　夜枭子快速移动到了人较少的巷角，将垃圾扔到对应的位置。他转过身，缓慢踱步回去，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似乎难以从里面缓解走出，他的视线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稍稍放空着，直到旁侧，一个小摊贩的商品闯入他的视野。
　　“他去哪里了，丢个垃圾居然丢这么久。”吴雪遥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在原地踮起脚尖，又踮了回去。夜枭子还没回来，她只好不断重复着这打发时间的动作。
　　忽然间，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她的肩膀，吴雪遥转头正想说教他，结果发现拍她肩膀的人并不是夜枭子，是三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撇了撇嘴，“你们是谁？”
　　“你好啊，一个人逛街么？”
　　看着眼前这三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年轻人带着自来熟的笑容朝她走近，吴雪遥摇了摇头，“不是一个人，我跟朋友来的。”
　　“喔，那你朋友呢？”其中一个左右看看，“怎么没看到人。”
　　“他一会儿就回来。”吴雪遥说完，迈开一步和他们拉开距离，视线也望向别处。可他们并没有因她的疏离而离开，反而更加靠近过来。
　　“一个人逛多没意思啊，咱们一起呗，”另一个往她面前凑了凑，“我们对这儿熟，知道哪里好玩，带你逛逛。”
　　吴雪遥轻蹙了眉头，又往旁边挪了一步，“不用，我等我朋友。”
　　“等什么呀，你朋友说不定自己玩去了，”其中那个身高较高的一位笑嘻嘻地看着她，“走吧走吧。”
　　吴雪遥没再讲话，眼神中带着警惕。这三人各自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变了变。其中一个直接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吴雪遥手一挣，把他甩开了，同时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她叉着腰，冰蓝的眼睛瞪着他们，声音也抬高了好几度，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和我家人来的！你们再这样，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她这一嗓门下去，附近的几个摊主和路过的行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但那三个人愣了一下之后，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哎哟，还挺凶。”
　　“家人？哪儿呢？叫出来看看啊。”
　　“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法？”那个被她甩开的人又往前凑，脸上带着欠欠的笑，“怎么，你还能打我们不成？”
　　吴雪遥气鼓鼓地抿着嘴，手已经悄悄攥紧。她确实想动手，用共鸣力好好教训这些讨厌的家伙。可片刻，她的神情带着一丝为难，这里人太多，若是真的动手，会给她，还有给夜枭子带来麻烦。
　　“走走走，跟我们去玩玩。”这三个社会青年再度上前，其中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两侧，似有将她包围的趋势。
　　就在她决定破罐子破摔，准备动手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却冷到令人发颤。
　　“你们几个，敢碰她一下试试。”
　　“谁啊，这么……是你……”这三人其中的头目看到夜枭子出现时，说出来的话语立刻降下了音量。
　　吴雪遥转过头，看到是他到来，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她也注意到这三人的表情已经变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变得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夜枭子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往后一带，将吴雪遥整个人护在身后。面前这三人他记得，不久前，他在城区附近执行过任务，他们之间发生过一段不愉快的插曲，不过是以他们被他修理一顿为收场。他们看着夜枭子，被他支配的恐怖再度付出水面。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睛，可眼神却让人脊背发凉。
　　其中一人举起双手，宛若投降的姿态，“误会误会，我们不知道这是……”
　　夜枭子冷冷地盯着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闭嘴，识相的，就给我滚。”
　　“是是是……走走走！”第一个人先跑了。另外两个也赶忙跟着逃走，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吴雪遥从夜枭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轻哼了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夜枭子转过身，低头看她，“没事吧？”
　　“没事啊，”吴雪遥晃晃脑袋，然后伸手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还好有你在，嘻嘻，不过要是你再晚一步，我可能就真的要动手了。”
　　“动什么手，你一个人。”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下，“当然是把他们冻成冰雕咯，让他们看看本共鸣者的实力。”
　　夜枭子有些无奈地闭合了眼，看到她安然无恙，内心松了口气。他知道那些家伙并不是她的对手，可看到她被人围住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行动。
　　“不过你怎么丢个垃圾丢那么久。”
　　看到她正抬头看着自己，夜枭子找了个理由解释，“人太多了，路不好走。”
　　“唔，好像也是。那我们继续去逛逛吧！”
　　夜枭子被她拖着往前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的人群。那三个人没再出现，这在他意料之中，四周也没什么异常。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上，落在她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侧脸上。不可否认，在感觉到她可能会有危险的那一瞬间，一股不安与紧张攥紧了他的心。
　　“哇哦，这里居然有卖烟花欸。”吴雪遥兴奋地望着售卖烟花爆竹的小摊。
　　“想玩？”
　　“想！可以吗？”
　　看到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祈求，夜枭子的心顿时慢了半拍，他主动带着她来到摊位前。吴雪遥询问了一遍价格，随后抬眸看向他，夜枭子并没有说什么，于是，她开心地挑了好些好玩的烟花爆竹。
　　夜枭子慷慨地买完单后，两人绕到其他巷道，来到一处类似公园的区域。
　　吴雪遥扫视了四周，这里虽然也有不少活动人群，但这地方，足够宽敞，可以玩这种小型的烟花爆竹。不远处还有几对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少女，吴雪遥远远地望了他们一眼，他们有些牵着手在附近散步，有些正靠在一起坐着聊天，一时间，吴雪遥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但很快，心中那股小小的落寞便消失。
　　“在这里吧，够宽敞。”
　　“好勒，先试试这个！”吴雪遥从罐子里抓了一小把砂炮，往地上扔去。数个小型砂炮在接触地面时发出短促的巨响，啪的一瞬便消失了。
　　“小人退散！”
　　“身体健康！”
　　“万事如意！”
　　……
　　夜枭子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她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着，一边往地下扔下小砂炮。刚开始还能听清楚她所讲的话，可后面渐渐的，她说了另一种语言，他越来越听不懂她到底在讲些什么。他走近了一步询问，“你在做什么？”
　　吴雪遥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哼哼，这是祝福，你看，像这样，”她继续抓起一小把砂炮扔了出去，“把晦气都摔掉，好运就来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再次抓起一把砂炮，将其递给夜枭子，“给你，你力气大，砸下去更响，你说出来比我灵验。”
　　听着她说着这不着边际的话语，一时间，夜枭子哑言一笑，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砂炮，按她所讲，往地面砸下，噼里啪啦的响声瞬间出现，转瞬消失。他侧过头看向她，嘴角微微往上，“那祝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吴雪遥盯着罐子里的砂炮，只剩下零星几颗，她咂吧着嘴，“诶，都快用完了。唔，你怎么不给你自己祝福？”
　　“看起来你比我更需要，我把机会给你。”
　　谈笑间，夜枭子的余光落在前方角落的一个小男孩身上。那个孩子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板台阶上，虽穿得厚实，衣服却有些许污渍，甚至还有好些缝缝补补的痕迹，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台阶上一对夫妇和他们的孩子玩耍。那种目光，过于熟悉，夜枭子的眸光黯淡了些。过往的记忆一帧一帧闪现在脑海。
　　曾经，在街头流浪的时候，望着别人家的同龄人过着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他也曾流露出类似的目光，那是一种向往，一种憧憬。
　　但现实是残酷的，疼痛的，冰冷的。也是它，教会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摒弃掉那些懦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夜枭子，你要不要一起玩这个？刚才我们买了好多诶。”吴雪遥点起了烟花棒，她将其轻轻挥动着。
　　夜枭子收回视线，闭合了眼眸，“不必，你玩就行。”
　　吴雪遥松了松肩膀，她点燃了一只烟花棒，看着它在空气中燃烧绽放，直至熄灭。虽然有夜枭子的陪同，可他并不加入，吴雪遥无聊地呼了一口气，她的视线在四周来回扫了一下，当看到那个在角落的小男孩时，冰蓝的眼瞳亮了一下，她直接走了过去。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夜枭子无言地跟在了她的身后，他看着吴雪遥微微弯着腰，站在小男孩身侧，露出了自来熟的笑容，轻声地说着，“你好哇小朋友，怎么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的朋友们呢？”
　　小男孩抬头看向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唔，这样……”吴雪遥面露思考状，片刻，她把手上未点燃的烟花棒递到他面前，“我这里还有些烟花棒，你想玩吗？我们可以一起。”
　　夜枭子站在一旁，看到这个孩子点了点头，答应了吴雪遥的邀请。他的掌心稍稍放松了些。
　　吴雪遥坐在小男孩身旁，把手头的烟花棒分了一半递给他，她手把手教他怎么玩。原本木讷的小男孩在她的引导下，开始学会了怎么玩烟花棒，他的嘴角也开始动了起来，有了微微的笑意。
　　两人后面从台阶上站起，走到了下方的空地。一大一小的身影，手中各抓着一只烟花棒在空中打圈。夜枭子看着两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如果在更早些时候认识她的话，会发生什么事？这个猜测在他脑海里推演着。
　　吴雪遥拍了拍手，看着走到她身侧的夜枭子，她抬手叉着腰看着他，“我没烟花棒了，你刚刚说你不玩的。”
　　夜枭子瞥了她一眼，“我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了。”
　　吴雪遥捂着嘴偷笑，学着他的语气复读了他的话语，“哟，我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了，可是我记得阿……”她盘起胳膊看着他，轻轻晃了晃脑袋，紫色的双马尾也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着，“前几天不知道是哪个幼稚鬼喔，往我脸上涂墨水呢。”
　　夜枭眼皮往上翻了一下，对她翻旧账的事情感到无奈。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吴雪遥甩了甩手，随即双手放在身后。她走到夜枭子面前，在他疑惑的视线中将身后藏着的物品拿出，“刚刚骗你的，喏，我还有一只，给你。”
　　夜枭子愣了一下，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样子，一瞬间，所有的欣喜被她全然调动，即便是他未曾期待的烟花棒，即便是在她手心中尚未点火，这份心意却已经在他心里炸开一朵朵小花，脑海中方才预想中的推演也指向了这个节点。
　　“来嘛，一起，今晚出来不就是要开开心心地玩吗？”
　　望着她再度向前的手，同时间，夜枭子的视野闯入一片耀眼的火花，他低下头，看到是刚刚的小男孩拿着点好的烟花棒递到他面前。小男孩没有说话，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面对他们炙热的邀请，夜枭子伸手接过吴雪遥手中的烟花棒，他学着方才她教小男孩的方式，将烟花棒需要点燃的一端递向小男孩手中正在燃烧的一只。片刻，他手中的烟花棒从点点火星迸发出一片火花，夜枭子的视线停留在上面，久久未曾移开。
　　吴雪遥的眼眸亮了一下，她后撤了几步，从身侧拿出盘古终端，将镜头对准他的身影。咔嚓一响，光影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正在燃烧的烟花棒迸射着光芒，那如暖阳的火光倒映在他平时阴翳的眼瞳里。吴雪遥抱着终端，这一刻，她的内心似乎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所包裹，似乎，两人之间所存在的那堵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下。
　　夜枭子望着手中的烟花棒，看着它从点燃到绽放，燃烧着美丽的火花。他抬眸看了一眼吴雪遥，视线交汇，她朝他浅浅笑着，她那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知不觉间，感染着他的心灵，那冰封的心河也迎来了解冻的一天。
　　然而，余光中，烟花棒的火光慢慢收缩着，变小，渐渐地，燃烧殆尽。夜枭子顿了一下，盯着手中只剩下铁丝的残骸。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终有一天，她会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这个认知让夜枭子心中生出了无法解释的惶恐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