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57、下篇-第十五章 弦外之音-上 下篇-第十

　　下篇-第十五章弦外之音-上

　　野兽怪谈自从出现在云蝠军团的据点后，加上不断有士兵亲身经历，怪谈风波不止。
　　午间，夜枭子带领着他的小队出现在最新发现野兽怪谈的坐标。然而，当他们抵达现场时，目光所及之处，毫无野兽的踪迹，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身影，只有地上几摊未干的水渍。
　　夜枭子缓缓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的水渍边缘。他轻蹙眉头，抬头望了一下天空。
　　这几日并无下雨，他们一路行进过来时，连片云都没见着，而且，这附近也没有水源。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陷入思考时，身后队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队长，石壁上有战斗的痕迹。”
　　夜枭子走上前细细观察。石壁除了有被重物砸过所产生的凹陷，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上面的诡异划痕。
　　单一的连续划痕交错出现在上方，较深，且边缘整齐，细长流畅，看着不像是云蝠军团配备的制式钢爪留下的痕迹，更像是刀剑这种类型的武器所造成的。
　　夜枭子垂下眼眸，云蝠军团极少有士兵使用刀剑类型的短兵器。一时之间，他也不知究竟是谁在他们赶到之前解决了野兽。
　　“继续搜索周边，确认没有遗漏。”
　　“是。”
　　夜里，早已收拾完毕的吴雪遥趴在桌前鼓捣着盘古终端，夜枭子端坐在自己的位置看书，实则是研究夹在书层中的行动路线图。
　　确定好明日的作战计划后，夜枭子起身走到桌前，他拎起水壶，一边倒水，目光却悄悄停留在眼前的女孩。
　　吴雪遥耷拉着脑袋，习惯性地抬头时，看到夜枭子正在看着自己，但眨眼间，他的视线落回他手中的水杯上。看着少年踱步回到他的位置继续看书，一股空落落的情绪在吴雪遥内心发酵。她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对着空气遐想。
　　眼前的少年一直独自一人生活，不像自己，还有家人陪伴。思绪蔓延至未来，与副将大人分开已有数月，不知何时她才能回到十万年后属于她的世界，才能去完成和他的约定。
　　她低下头，目光又落回盘古终端上，忽然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思索片刻，她轻轻拿起设备，走到少年面前。
　　夜枭子早已听到她走过来的动静，他稍稍抬眸，看到她抱着那个葫芦形状的设备站在他面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的外壳，甚至，他能观察到，她的神情有一丝丝紧张。他没有说话，静候对方的发言。
　　吴雪遥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吐字，“夜枭子，可以跟我一起合个影吗？用这个。”她双手持着自己的盘古终端，轻轻摇晃了一下。
　　“合影？”夜枭子放下书看着她，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疑惑。
　　“唔，就是，用这个终端，把我们现在的样子定格在图像里，我想……”吴雪遥稍稍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如果以后，我能找到方法离开这里的话，我想留一张我们的照片做纪念。”
　　夜枭子一愣，他从没想过她会提出这种请求，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见他迟迟没回应，吴雪遥装作咳嗽了一下，掩饰着尴尬，“我随便说说而已，你要是嫌麻烦就算了。”正打算转身时，身后的少年应了她。
　　“要怎么做。”
　　看到夜枭子站起身，吴雪遥惊喜地望着她，随即她打开终端，开始调测着镜头，配合室内光的方向开始找机位。夜枭子看她拿着终端在半空比来比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好了，你再过来一点，站一起，不然都拍不到两个人。我数到三，就开拍。”
　　吴雪遥将头轻轻靠向夜枭子的手臂。碰触的瞬间，夜枭子的心跳不觉加速起来。随着镜头捕捉完毕，吴雪遥恢复原先的姿态，她仔细查看终端的照片。
　　夜枭子看着她拧着眉头，似乎对方才的照片不太满意。吴雪遥抬头望了他一眼，“唔，可以再来一张吗？刚刚那张拍的不好看。”
　　“好。”
　　“夜枭子，你靠过来一点，头再低一点，对！唔，可以对着镜头笑一下吗？”
　　夜枭子低头瞄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充满着期待。他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吴雪遥内心泄气了一下，“不笑也行，但你一会儿别眨眼哦，我数三下。”
　　镜头捕捉后，吴雪遥再次查看照片。光影定格下，她歪着头对着镜头微微笑着，而少年的样子却看起来有些拘谨，甚至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吴雪遥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照片拍出来不尽人意，但能让他答应和她一起合影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事。
　　夜枭子在一旁看着终端内拍下的照片，他轻唤了她的名字，“让我来试试。”
　　“你是说你来拍吗？”吴雪遥犹豫片刻，确认自己没听错才回应了他，“那我教教你怎么用这个先。”
　　她将终端递给了少年，顺带教了他使用方法。夜枭子很快学会了操作。他举着终端，拉远了设备与他们俩之间的距离，随后抬高，找好角度后，一个眼神下，吴雪遥会意。
　　“我数到三。”夜枭子说完，吴雪遥快速靠近他，比了一个十分俏皮的剪刀手姿势，夜枭子依旧平日那副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起了一丝弧度，镜头迅速定格了这一瞬间。
　　完成合影后，夜枭子将终端递回她手中。
　　吴雪遥盯着图像，少年有身高和臂长的优势，拍下的照片比她拍的更胜一筹。她从虚量壶取出一袋相纸，望着手上的物件，吴雪遥沉思了一会，重新放回去，而后又翻找了一番，终于在其中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夜枭子观察着她从这包装精良的盒子内取出了两张卡纸般的物件，他疑惑地问着她，“这是要做什么。”
　　“哼哼，等会你就知道了。”
　　吴雪遥小小地卖了一个关子。她将一张相纸从终端背后开口嵌入，随着相纸逐渐被终端吞入，不到一分钟，相纸被终端吐出，她将剩下的一张相纸也进行了同样一番操作。
　　“来！给你，我们一人一张。”
　　夜枭子接过了相纸，原本空白的纸片出现了刚才他与她合影的画面。他抬头望着吴雪遥，她已经收好终端，正双手拿着照片，她将照片的一角轻轻抵在鼻尖，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就像照片中的她一样。
　　照片终究是留影，抵不过现实中眼眸所看到的那一刹那，但它将美好锁在了那一瞬间。夜枭子将其小心地收到左侧胸口处的口袋中。
　　盯着照片，望着少年冷峻却带着一丝柔和的面容，吴雪遥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即便是来到这个错误的时空，暂时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但在这里，她很幸运，她依旧遇到了他。
　　将照片收回虚量壶保管后，她注意到手腕上的物件。之前她和少年有过异能锁的交易，如今她的共鸣能力已唤醒，这阵子通过狩猎残象，实力也提升了些许。离全部力量的恢复指日可待。
　　这也意味着，她是时候和他道别，踏上寻找归途的路。吴雪遥内心叹息了一下，无论对眼前的少年怀抱多少情感，这里终究不是正确的时空。
　　咔嚓！
　　吴雪遥将异能锁取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夜枭子忽然逼近到她面前，猛地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力度之大，导致她无法挣开。吴雪遥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给吓到，她下意识喊了一声，疑惑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沉默的空气弥漫在他们周围，吴雪遥眨了眨眼睛，目光注视着他，那双墨绿的眼眸里似乎夹杂着不知何意的担忧和警惕。她轻声地提醒对方，“夜枭子，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夜枭子没有回应，视线在她身上迅速扫视着。那夜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的诡异现象没有出现。
　　吴雪遥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耳根开始泛红，她稍稍偏过头，躲避着他的视线。
　　许久，夜枭子的眉头放松了一下。他松开了手，意识到方才的逾越之举，他迅速和她拉开了距离。他轻咳了一声，“你摘下异能锁做什么。”
　　吴雪遥将异能锁递到他面前，“之前我们不是做过约定吗，你帮我恢复力量，我将异能锁赠予你。”夜枭子回过头，看着她掌心中的物件，又抬眸望了她一眼，她正微笑着，可那笑容却让他感觉到刺眼。
　　“我的力量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按照承诺，这个是你的了。”
　　夜枭子没有接过异能锁，只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眼眸逐渐变得犀利，“那你之后的打算？”
　　“之后吗？先去找信标塔吧。”
　　“信标塔，是什么？”夜枭子眯起眼睛，盘起胳膊站在一旁。
　　吴雪遥的食指抵在嘴唇边，“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只记得当初我是被人推进里面才来到这里的。不过，塔里面有很多折叠空间，只要定轨到正确的时间，就可以让我回去。”
　　“是么，那你知道这座塔现在在哪里？”
　　吴雪遥摇了摇头，眸光黯淡，“我不知道，而且……”她回忆着在坠入这个时空之前所发生的事，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那些拼凑起来断断续续的话语。
　　看到她突然陷入了思考之中，眉头紧蹙着，夜枭子收紧双臂。
　　吴雪遥叹了口气，下一秒，她嘴角弯弯，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没事的，反正它就在这颗星球，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明明只是一个弱小的外来者，为何她总是能这么乐观自信？她现在还能在这里，还不是倚靠他的救助。尽管内心涌起海潮与风暴，夜枭子脸上并无多余表情，他平静地看向吴雪遥，“既然你都不清楚那座塔在哪，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第四平行宇宙乱找，还不如先呆在这里，找找线索。”夜枭子垂下手臂，将她拿着异能锁的手推了回去，“这个先暂时放你那保管，等你找到信标塔的确切坐标，再给我也不迟。”
　　吴雪遥看着他重新回到休息的位置看书，她咬着嘴唇，低头望着掌心中的异能锁。少年的建议不无道理，“唔，好吧，我听你的。”她没有再把异能锁戴着，转而收纳进虚量壶。
　　夜枭子盯着书本上的行句，思绪却早已飘浮在外。听到空气中窣窣的声响，他侧过头，吴雪遥已经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床上休息了。少年眉眼间那丝黯淡一闪而过，他回过神，索性也将书本合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昏暗的房间内，空气中忽然闪烁着荧红色的发光粒子，它们环绕在睡着的吴雪遥周围，随后，它们没入她的身躯，消失在空气中。
　　-去城区的话，应该是我邀请你才对。-
　　-等会出发，怎样？-
　　熟悉的声音与话语在意识中回响，吴雪遥眉头紧蹙，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木制的天花板。她愣怔了一下，随后撑起身子站起。视线内，墙壁是由清一色的冷色石块铸就而成，即使在白天，室内灯柱上还是点着一颗颗幽蓝的火焰照明灯。
　　这是云蝠军团的悬浮宫殿，可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梦？吴雪遥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轻微的痛感传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又，回来了？”
　　吴雪遥自言自语着，在原地驻足片刻，她决定四处走走，探查一番。
　　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沉，可现在的气氛却让她感觉到压抑。吴雪遥行走在广场上，往日这里都有巡逻士兵在这驻守，可现在这里空无一人。她不安地揪着衣角，视线落向另一条走道。那条道路通往的是，副将军的办公地点。
　　吴雪遥缓缓前进，但天色渐暗，四周慢慢出现一些异样的怪响，像野兽的低吼，夹杂着人类说话的杂音。她转过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视线内没看到有任何人靠近。她吞咽了一下，揪着衣角，当她转过头时，冰蓝的瞳孔骤缩着。
　　厚重的乌云层已经被海潮所掩盖，空气中回响着翻涌的潮声。吴雪遥面前的道路四周，出现了残象和人形的虚影。她一眼就认出那些人形虚影是云蝠军团的士兵。他们有的焦急地在接入通讯，有的被残象攻击倒地不起，有的在乱战中仓惶逃脱。
　　-这是什么东西！立刻报告将军！-
　　-攻击没有效果！它们过来了！-
　　-快！请求支援！-
　　-不好，快逃！-
　　……
　　随着虚影的残响消失在空气中，吴雪遥的视线内出现了云蝠军团士兵们的身影。然而，他们虽然是人形的姿态，可身上或多或少出现黑色的尖锐晶体，吴雪遥颤抖了一下。
　　眼前的士兵已不再是人类，而是残象。
　　他们抬头望向吴雪遥，迅速朝她的方向袭来。
　　“糟糕！”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往副将军的办公处奔跑。
　　一路上，残象的围剿并未止息。吴雪遥召唤出武器，勉强干掉了离她最近的敌人，乘着短暂间隙。她左拐右拐，避开了残象们的追踪和探寻，直到进入办公处后，她立刻将大门反锁并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心跳声如擂鼓不断，她缓缓控制着呼吸，直到外面的低吼声渐渐消失，她才远离了大门，一边走一边喘气着。她不安地望着走廊，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的脚步声成为此刻唯一的声响。前方的拐角的地面出现一个影子，影子在缓慢移动，不知是残象还是谁，吴雪遥停下了脚步，心提到了嗓子眼，共鸣武器立刻显现在手。
　　那脚步声沉着有力，十分规律，吴雪遥吞咽了一下。直到他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看到他熟悉的面容，身躯并无被残象染指的痕迹。吴雪遥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她收起武器，快步跑到他面前。
　　“枭！太好了！你没事！”
　　“现在外面都是残象，我们先离开这里。”
　　吴雪遥牵起他的手欲要离开，可身后的人却像雕像一般驻足在原地。她回头疑惑地望着他，却被他反握住手腕，只是用劲一牵，她便被他拉至他身前，禁锢住行动。
　　“枭，你……”吴雪遥抬眸望着他，眼瞳微微颤动着。手腕被对方抓的有些生疼，他的态度令她感到陌生，心中不觉沸腾起一股不知名的畏惧，他那阴翳锐利的眼神似要将她洞穿。
　　“吴雪遥，你不是都走了么？怎么，你还有脸回来。”
　　他的语气清冷无比，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弧度。吴雪遥颤抖一下，她微微张嘴，“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是因为……”夜枭子没有听她的解释，直接打断了她的发言。
　　“如果不是你将异象带到第四平行宇宙，我的士兵怎么会变成那些怪物。”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他的一字一句如同尖锐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插入吴雪遥的内心。夜枭子狠狠地松开了她，吴雪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待她稳住身形时，她抬头望向他，却看到夜枭子的身体出现一阵又一阵频闪。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夜枭子不断重复着话语，吴雪遥惊异地看向他，眨眼间，他的身影与残象交叠，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四周的墙壁出现皲裂的现象，赤色潮水从裂缝中渗入，残象潮随着赤色的海水一同涌出。
　　“不，枭，不是这样的！”
　　汹涌的海浪从天而降，拍打向悬浮的宫殿基地群，顷刻间，吴雪遥的视野被一片血色覆盖，她的身躯连同最后的话语皆被海潮所吞没。
　　房间内，夜枭子坐在吴雪遥床边，一脸担忧地注视着睡着的她。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被一阵压抑的呜咽声惊醒。睁眼的瞬间，夜枭子便就进入了警觉状态。然而，耳朵所捕捉到的细微声响，是来自对面的床铺，这让他察觉不对劲。他迅速起身来到床边。只见吴雪遥蜷缩在床最里侧一角，她全身颤抖着，额头也冒着冷汗。
　　她是做了什么噩梦？夜枭子眉头拧紧。吴雪遥的梦魇已经停歇好一阵子，怎么会再次出现，而且看上去，她的状态比先前更为严重。
　　“枭……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吴雪遥还在睡梦中，可嘴里吐出的混乱呓语还是让夜枭子捕捉到了和他息息相关的话语。那是他的名字，他的昵称。夜枭子眼神抬起，眼底浮现一阵惊异。犹豫片刻，他抬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雪遥？你还好么？”他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吴雪遥更蜷缩成一团，她睁开眼睛，僵硬地转过头望着声音发生处。夜枭子注视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眸，他微微皱眉，发觉她的意识还未清醒。
　　“你还好么？”
　　夜枭子的声音响起，四目交汇间，吴雪遥的眼睛突然闪烁着光，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下来。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她蹭地伸出双臂，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夜枭子脸上浮现错愕的表情，他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推开她，可抬起手的瞬间，他犹豫了一会，转而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她的骨架比较瘦小，夜枭子僵硬地维持着抱她的姿势。吴雪遥的身躯因为哭泣而时不时颤抖着，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绵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夜枭子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如擂鼓般的心跳与他相互共鸣。渐渐地，他稍稍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同时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枭……不是这样的……”
　　夜枭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也不知抱了多久，吴雪遥终于停止了哭泣。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抱着他的双臂，力度逐渐放松。
　　尽管有些贪恋和她拥抱的感觉，理智还是将少年拉回了现实。夜枭子将吴雪遥轻轻放回去躺好，他拉高了被褥，凝神注视了她一眼后，便起身离开。
　　“枭……”
　　就在他准备回藤椅休息时，吴雪遥的声音再次响起。夜枭子回过头望着她，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头紧皱，似乎还困扰在噩梦中。吴雪遥无意识地抬起手在半空胡乱挥动着。当她碰到夜枭子的一瞬间，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不放。
　　“枭……不要走……”
　　“夜枭子……别走……”
　　夜枭子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吴雪遥呼喊的是他的名字，他听得清清楚楚。
　　微微颤动的墨绿眼眸翻滚着异样的情绪，一股悸动的电流流经全身，灼烧着他的意志和判断。他垂下眼眸，挣扎片刻，他将对方抓着他衣摆的手紧紧握住。行动快过思考，夜枭子放轻动作，在吴雪遥旁边躺了下来，侧着身，面对着她。
　　看着睡着的她还在呢喃着梦话，夜枭子忽然开口回应。
　　“我在。”
　　“别怕，我在这里。”
　　尽管闭着眼睛，处在梦魇中的吴雪遥眉头松了点，她下意识地向夜枭子位置靠近。他吞咽了一下，静静地看着她伸出手环过他的腰，逐渐收紧的力度也让两人以非常亲密的姿态拥抱在一起。吴雪遥的脸埋进他的胸膛，她的身体蜷缩在他怀里。
　　夜枭子僵硬地保持着姿势，他一低头，就看到她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看到她的神情放松了些许，感受到她的呼吸也逐渐沉稳，由心而发的悸动与勇气催促着他抬起手臂，像先前安抚梦魇中的她一样，他再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