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下篇-第十一章 野兽怪谈 下篇-第十 ...
-
下篇-第十一章野兽怪谈
心中有了短期内能实现的目标,吴雪遥第二天起床精神满满,在她早起收拾好自己时,耳朵捕捉到院子里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一大清早就有小偷?还是贼!?
这个念头出来之时,吴雪遥已经拿着木刀,小心翼翼地在窗边探出脑袋查看院内的情况,未曾想眼前的情景让她瞪大了双眼。
那个早上几乎不见踪影的少年此刻正在院子里认真地砌墙,墙壁已经被他修好了将近三分之二。明明昨天说放着不管的,没想到还是他自己亲自动手修补。
吴雪遥有点愧疚地摸了摸脑袋,她打开门,踱步来到夜枭子身旁。
“你醒了?”夜枭子拿起砖头,将其整齐叠放好。
“嗯,早啊,没想到你居然连这个都会。”
“你昨天的练习,我看了,后面训练的时候,控制好节奏和方向。”
吴雪遥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专注和着砌墙材料的神情,他手里的动作一刻都没停,也没有将多余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出招之前,先将目标锚定好,精准度会高一些。”
“唔,好的。”见他言语里都是对自己训练的指导,吴雪遥学着他平日环抱手臂的样子,稍稍歪着脑袋凑近看着他,“夜枭子,你这么厉害,可不可以有空的时候,教我几招?”
闻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夜枭子稍稍抬了眼眸望着她。在云蝠军团,指导队员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但如果要教她体技和防身之术的话,是否会让她发现自己身份的端倪。
吴雪遥正端详着他修筑的墙壁,思索着等会练习要离远一些,避免把刚修好的墙打破。
看她沉浸在思考之中,夜枭子迅速收回目光,他起身,松了松手腕,犹豫片刻,才开口,“你身手并不差,我们的训练方法不适合你,下次在院子里练习的时候,小心些。”
“……好,你工作也是,别累着自己。”
交代了今晚不必等他回来吃饭后,夜枭子迅速离开了住所。
当院门关上的瞬间,一丝丝落寞侵染着夜枭子的身躯,但下一秒,那双眸子再次变得锐利,那些犹豫与寡断瞬息之间被丢掷于身后。
听着院门合起的声响,吴雪遥的嘴角不再上扬,她盯着那面刚修补好的墙许久。随着肚子发出咕噜的声响,她才回过神,提起脚步回到房间内解决早餐。
夜枭子他究竟在忙什么呢?那么好的身手,只单纯是一个打铁匠工?还是说,他已经加入云蝠军团了?思考到这,吴雪遥手中的勺子也停下了动作。
她抬头望向窗户,思绪顺其延伸到了远方。按军规,加入云蝠军团的话,肯定是要驻留在军团营地,怎么会天天回家呢。吴雪遥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
新的残象坐标出现在终端的提醒信息栏,吴雪遥从虚量壶中取出一件披风,她将其穿在身上,两束马尾隐藏在兜帽之下。披风上残存着副将的气息,虽然微弱。她深呼了一口气,将那个青蓝主漆的傩面具带在脸上。
新的装束将她的身躯和面容包裹得严严实实。随着房门轻轻关闭,吴雪遥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
第四平行宇宙的天总是黑得很快,等夜枭子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当他回到里屋时,吴雪遥正在桌前书写着笔记。看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夜枭子同往日一般沉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整理着衣物。
“你回来了?”
“嗯。”
听着他简短的回复,望着他一直在忙碌的身影,吴雪遥欲言又止,她收回目光,原本记录的文字的笔尖停顿了一下,随即再次书写起来。
瞥见吴雪遥再次专心做她的事情,夜枭子迅速拿着自己的衣物、以及一直锁在柜中的医疗包。趁她没注意到,他带着这些物品进入了盥洗室,将门反锁。
盥洗室的门隔绝着两个人的身影。夜枭子避开了身上受伤的区域进行清洁,望着解下的染血绷带,他的眸光黯淡了些许。繁重的任务让他无暇顾及身上的伤势,只能等夜里归来这短暂的喘息时间,稍作修整。
盯着反锁的盥洗室门,夜枭子陷入了思绪之中。他一直习惯独来独往,但自从救下吴雪遥后,他的生活便被她所介入。
这个女孩虽然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平时说话的样子也很跳脱,可毕竟和他一样,同为习武之人,还拥有异常敏锐的嗅觉,能轻易注意到他受伤的状态,这让他对她的存在更加警惕了几分。
然而,更多的,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回响起她的面容,她的声音,她的吟唱,她关心他的话语。夜枭子的掌心微微收紧,墨绿的眸子染上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闭合了眼眸。受伤的事情还是瞒着她比较好,包括,他是云蝠军团士兵的身份。
将医疗垃圾妥善处理后,回到房间时,夜枭子看到吴雪遥正在整理被子准备躺下,他犹豫片刻,开口询问她的近况,“今天练习如何?”
“练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吧,感觉对力量的控制更加精准一些了,谢谢你上次的指导。”
夜枭子稍稍避开了她的目光,他提的只不过是几句简单的言语建议,真正执行下来还得看她自己。只是,听及她对他的感谢话语,这莫名让他内心溢起一丝丝轻松感。
“这没什么,早些休息。”
“嗯,你也是,晚安。”
当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时,身后窸窣的声响只稍片刻便安静下来。夜枭子抬手将灯关闭。黑暗笼罩着狭小的房间,夜枭子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缓慢地调节着呼吸和身体的姿势,为了能在云蝠军团谋得一席之地,这一路总得付出代价。
当疼痛稍稍减轻了些时,夜枭子下意识地侧过头,望着对面那鼓起的床铺,原本拧紧的眉头松了些许。
每当残象坐标出现时,吴雪遥便进行了一番伪装出门,通过消灭残象得到残响,将其转化为声骸能量,从而实现更高效练习共鸣的目的。
“冻结!”
一声令下,她体内的共鸣回路被唤醒,正朝吴雪遥所在位置突袭的人形残象被瞬间形成的冰流封住了下半身,行动戛然而止。随着她闪避到背后将横刀刺入残象的要害处,伴随着哀嚎声,残象化为金色透明的残响。
方才一直在偷袭她的狼形残象,在看到自己的同伴死亡后,它快速闪跃。吴雪遥布下数道水流试图牵制住狼行残象的行动,但它行动迅捷,避开了束缚。
眼见狼形残象与自己拉远了距离,吴雪遥乘胜追击,但脸上却感觉到冰冷的触感,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天空,雨水缓缓落下,但不过片刻,这些雨滴变得密集。她焦急地看了一下时间,“糟糕,现在太晚了。”
担心夜枭子还会像上次一样突然提前回来,加上这天气确实不利于追踪。吴雪遥望着残象逃离的方向,最终不甘心地收起武器,迅速操控共鸣避开雨水返回住所。
-这两天,附近的野兽不知怎的,频繁出现伤人事件,据点也有其他小队在出任务的途中遭遇野兽的袭击。-
-山上没食物了?-
-有可能。-
-我听说,这些野兽,远看像人,有的,甚至还能飞!-
-说的你好像见过一样。-
-够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扰乱军心。-
-没有没有!队长!-
-你们几个,巡视任务没完成的,自觉加时。-
结束一天的侦查行动,向上级汇报完毕后,夜枭子率先驾驶闪驰返回住所。天空隐隐传来闷雷的声响,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他面色凝重地望着前方的景象。
近期关于野兽的怪谈不断流传在军中,连他的队员也加入了这种讨论,这令夜枭子着实不解。比起这种道听途说的传闻,他更愿意相信,是敌人在背后动的手脚。
许是近日劳累、加上旧伤复发,迎面而来的寒风让他倍感不适,夜枭子盯着下方的石林,直接操控闪驰落到地面。
地面逐渐被降落的雨水浸染,但好在只是小雨。夜枭子缓慢踱步在路上,这附近的树木越来越稀少,更多被嶙峋的倒三角石柱代替。一人独处时,更容易进入冥想的状态。他漫步在石林之中,思绪渐渐放空着,可雨势变得密集起来,夜枭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出稀碎的动静。
夜枭子警惕地转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野兽猛地挥起利爪,呼啸的能量爪风将他震向远处。这猝然的攻击让他来不及防御,瞬间,他的后背撞向了石林柱,身子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碎石跟随着他的身躯坠落在地。
夜枭子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待他缓过神来,定晴一看,终于看清了攻击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的眼神微微一怔。
这是一只野狼,毛色灰暗,但样貌长得跟他认知中的不太一样。它比常规的狼体型健硕些许,背部甚至还长着怪异的尖刺。
前方的黑狼残象紧盯着猎物,突然间,它的眼睛闪烁着光。它立刻朝少年扑了过来。夜枭子迅速翻身避开了攻击,方才他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什么东西?!”
还没来得及思考,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回荡在空气中,四周又出现了三只棕狼,它们倒是和普通猛兽一般大小,但,加上它们三个,黑狼与其形成包围圈,将他团团围住。
“超兽武……呲!”夜枭子单膝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方才被那匹黑狼偷袭,导致身上的伤口开裂,以他目前的状态和异能量,还不足以进入超兽武装。他暗啧了一声,无法进入超兽武装的话,就只能以目前的姿态战斗,必须尽快消灭它们才行。他双手交叠亮出钢爪,戴上了武装头盔,将异能量汇集在双脚,快速起跃朝最中央的黑狼攻击。
猛兽的低吼声与利爪碰撞的声响交错在石林中,倾盆大雨落下,洗刷着这片弥漫硝烟的土地,雨幕笼罩着少年与野兽残象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温热的流水洗刷了身躯的疲惫,吴雪遥从蒸汽腾腾的盥洗室出来,她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眼睛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房檐,她的神色染上一丝担忧。
这雨这么大,不知何时才会停,他今晚不知道又是几点才回来。吴雪遥叹了口气,将湿发余下的水分直接用共鸣力抽离之后,她稍稍将头发随意扎起,便去厨房独自解决晚饭。
而在距住所不到两公里的石林中,夜枭子捂着胸口,站在雨中急促地呼吸着。头盔之下看不到他的表情,温热的赤色液体顺着手臂处破碎的外甲流淌而出,一滴又一滴,混杂在雨水中,没入地面。夜枭子沉默地站在浅金透明的狼形残响面前。
苦战之下,三只棕狼野兽死后居然化为气雾,消失在空气中。而为首的黑狼,则变成了他眼前这副怪异的物体。夜枭子缓缓抬起手,触碰着异象之物,然而,指尖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和传闻中怪谈如此相像?若不是亲身经历,他压根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
野兽,不明透明异象,这里离住所和村落并不远……
……吴雪遥还在家里,她一个人……?!
夜枭子猛地瞪大了双眼,他焦急地确认住所的方位,欲要快步离开的他猝然间跪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声回荡在无人经过的石林路。他颤抖地抬起手,掌心已经沾满了血污。
压制着身躯传来的剧痛,夜枭子赶忙重新起身,强制召唤出闪驰一跃而上,急速前进。天空已沉入墨色中,雷鸣时不时在暗夜中闪烁,伴随一阵又一阵暴雨。
夜枭子摇了摇头,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莫名让身躯变得更加沉重和寒冷,他眼前的景色已经出现了重影。他咬紧牙关,快速往住所的方向前进,至少,要在他的意识清醒之前赶到。
吴雪遥书写着笔记,然而没写几句,噼里啪啦的雨声扰乱着她的心神。她的视线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和墙上的时钟,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砰的声响,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站起身盯着里屋和走道交界的拐角位置。
片刻,嘈杂的雨声中夹杂着房间内窸窸窣窣的声响。吴雪遥咽了咽口水,横刀不知不觉间已经显现在手中。
夜枭子回来可不会这样,难不成是强盗刺客!?
一时间,吴雪遥提起十二分精神,她缓慢地移动到交界处,共鸣能力凝结而成的水流已攀爬在手臂上,那声响并未消失,却变得越来越小,甚至还有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她深呼一口气,立即迈进走廊,拔刀进行防卫。
可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冰蓝的瞳孔微微骤缩颤动着,哐啷一响,武器掉落在地上。
“枭!!”
等夜枭子赶到时,院门和墙壁没有任何外力侵入的痕迹,疼痛和困意侵蚀着他的全身,残存的意识让他在进屋之前解除了武装护甲。
房门被粗暴地关闭,夜枭子体力不支,就着门滑落倒在地上一坐不起。房间内灯火通明,他摇了摇头,半眯着眼看到吴雪遥突然持刀站在前方。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夜枭子悬挂在心头的重石悄然落地,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只看到她越来越靠近的模糊身影,以及……那个名字。
她到底喊的是谁?
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着屋檐,吴雪遥好不容易将昏迷的夜枭子搀扶到床上躺下,望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手臂和衣物,以及脸上沾上的雨水和尘土,她内心一阵心疼,她将少年的上衣轻轻掀起,冰蓝的眼眸微微颤动着。
腹部的位置,巨大的抓痕翻出了少年部分皮肉组织,看起来分外渗人,“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而随着对伤口的仔细排查,吴雪遥感觉到,一股有别于夜枭子的怪异能量。这股力量竟如此的熟悉。她伸出指尖悬浮在伤口上方,捕捉着这股异常能量,为什么枭身上会有残留的频率?!难道!他遇到了残象?!
吴雪遥扫视了他的伤口,她不太清楚现在的夜枭子实力如何,但她相信,若他独自面对普通的残象,这些怪物应该不会是他的对手。
唯有一种可能,他遇到的是高阶级的残象,亦或者,残象群。这么想着,吴雪遥一阵后怕,她率先去检查了门窗,将房门关紧并反锁好,多余的灯光也关闭掉。
做完这些,她重新回到床前。关于他身上的伤,只能等他醒来之后再询问一番了。
吴雪遥抬起手臂、悬停在半空,随着自身的共鸣回路唤醒,水流覆盖在夜枭子的伤口之上,她尝试着施展疗愈术,医治他的伤口。
可施展治愈的共鸣力,本身需要强大且精准的能量输入,她的共鸣力还在恢复的阶段,加上被第四平行宇宙的磁场所影响,本身就处在压制的状态,以及近期经常溜出去使用共鸣力狩猎残象,治疗没多久,吴雪遥便疲惫地喘着气。
这样下去别说治好他,等会把她自己也搭进去了。没法走捷径,吴雪遥只好从虚量壶拿出所需的物品放在桌面,清点完毕后,她将医用手套带在手上,便回到床边处理夜枭子的伤。
夜空中夹杂着闪烁的电光,持续的暴雨伴随着不停歇的雷鸣之音,深夜时刻,随着对夜枭子的伤口处理完毕,吴雪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叹了口气,起身将染红的手套摘下,连同夜枭子身上沾着血污的破损衣物,一同收拾丢到垃圾桶里。
帮他整理衣物的过程中,她在夜枭子身上发现了一个掌心般大小的长方体结构终端,她观察了片刻,这终端似乎是通讯器,背后是她看不懂的文字符号,似乎是云蝠族的文字语言。
吴雪遥摸了摸脑袋,这终端沾了点水,好在没渗入到内部。她犹豫片刻,按了一下旁侧的按键,看到屏幕亮起后,确认终端的还能使用,她便重新按了一下,将界面息屏。随即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将它擦拭干净,放在了桌上。
她重新回到床边,望着夜枭子昏迷中的神情。在这种状态下,他还是拧紧着眉头,病中他面露痛苦的神色,嘴里时不时出现几句呓语。
吴雪遥将手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眼神透露着担忧。刚才包扎伤口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夜枭子的体温过高,没想到他已经在高烧的状态。他受着这么严重的伤,还在雨中奔波往返,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收紧了掌心,夜枭子的呓语越来越严重,音节混在一起,吴雪遥听不清,她只好将耳朵凑到少年的嘴边,终于听到了只言片语。
“……总有一天……”
“我会……变得更强……”
“……打败你们所有人……”
“……”
一时间,诧异的目光在吴雪遥的眼中闪烁着。夜枭子在昏迷状态中,无意识地握紧着拳头。她叹了口气,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会使他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这般逞强,就像当初在蜃境中面对夜凌云一样。吴雪遥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微微俯身到夜枭子的耳边,言语声如羽毛般轻盈。
“我在呢,没事的。”
“我会一直守护你,你可以放松一会了。”
她的话语似乎起了效果,夜枭子的呓语渐渐停下了,但高烧还在持续中,再这样下去他的病症只会越来越严重。
吴雪遥用共鸣力将准备好的水袋迅速降温,水袋拿在手里像拿着冰块一般,她将其放在少年的额头处,随后她从盥洗室接来一盆温水,取了一条毛巾,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少年的伤口,帮他擦拭着身躯。
窗外的狂风骤雨渐渐有减弱的趋势,只剩下偶尔闪烁的电光和沉闷的雷鸣交织在夜空。盆中的温水染上了一层赤色,接连换了几波。注意到夜枭子的眉头舒展了些许,吴雪遥稍稍松了口气,她再一次帮他提了提被子,确保没有漏风的地方。
雨势持续许久,终于迎来停歇的时刻。
雨后的空气愈发清冷,即便关着门窗,室内的温度还是让吴雪遥不觉地耸了一下肩膀。收拾好一切后,在临近休息前,她坐在床边,盯着少年的睡颜。平日里夜枭子时常拧紧的眉头此刻在放松的状态,病中的他少了那份如冰棱般的锋利,多了一丝让人心疼的脆弱。
冰蓝的眼眸微微闪烁着,吴雪遥的指尖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一丝浅笑挂在她的嘴角边。放松下来后,困意和疲惫早已攀爬至她的全身,吴雪遥打起了哈欠,将少年给的外套披在身上后,她靠在床头,眼皮一下子耷拉闭上。
沉入睡梦中的她,不知不觉间,身躯倚在枕头边蜷缩起来,无意识地往夜枭子的位置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