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42、下篇-第四章 交错的回音 下篇-第四

　　下篇-第四章交错的回音

　　在吴雪遥离开后没多久，夜枭子便利用地形和树木的遮蔽，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他冷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女孩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预想中的哭泣，可脸上那份悲伤和脆弱不似作伪。夜枭子眸色微沉，继续暗中保持距离观察。
　　待夜空厚重的云层被风吹散后，星星的微光落到地面，夜枭子看着吴雪遥半途转身，却忽然尖叫起来，往树林的深处跑去。
　　她是遇到了什么？夜枭子蛰伏在暗处，悄悄跟了上去。
　　“呼！”沉重的呼吸声充斥在宁静的空气中，吴雪遥在树林间拨开草丛奔跑着，分不清是被草尖还是树枝划过脸颊，短暂持续的刺痛并没有使她停下脚步，她时不时回头望着后面的动静，也因此没注意眼前的路。
　　猝然间，她的脚尖猛地撞了一块莫名凸起的石块，在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吴雪遥身体失去平衡，往前狠狠栽去，她的第一本能是想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跃向半空，可前方是一个带着坡度的地形，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坡面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粗糙的地面擦过她的手臂和脸颊，等她反应过来时，坡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她的后背重重撞在相对平坦的硬地上。
　　“呲！好痛！”
　　吴雪遥躺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感从膝盖和肘关节处传来，尖锐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可顾不及身上的伤痛了，她深呼了一口气，咬着嘴唇，用双手赶忙支撑自己的身体。后方传来的簌簌声响，吴雪遥心中警铃大作，一时间她跌坐在原地。
　　她惊恐地左顾右盼着，坡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风声更响，其中还夹杂着某些怪异的声响，像野兽的低吼，像鬼鸣般的哀嚎。
　　夜枭子隐藏在树林中，他现在终于看清了一直尾随在吴雪遥身后的东西。那是一条棕褐色的蟒蛇，它正悠悠地出现在女孩身后，现身在坡壁上。吴雪遥紧张地凝视着前方，那可怖之物的竖瞳在星光的反射下闪着光。
　　吴雪遥瞪大眼睛盯着前方缓慢朝自己前进的蟒蛇，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耳边又环绕着簌簌的声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股骤然的寒意不断攀升。
　　难道不止有一条？！！
　　“唔，冷静冷静！”她自言自语着，伸手往腰侧探去，那里却空无一物。因为走得太急，她的装备都在少年的住所,一时间，更大的恐惧包围着她。
　　蟒蛇猝然前行，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嘶声，猎人总会在猎物最无所措的时候发起攻击。它张开巨大的嘴巴，尖利的獠牙在夜晚闪着光，迅速向她扑去，快如闪电。
　　吴雪遥惊骇地望着前方的事物，蛇形残象的身影与正向她攻击的蟒蛇不断闪现重叠，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她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臂。夜枭子手背上的钢爪已经打开，但接下来发生的情况让他决定暂时停留在原地观察。

　　一阵金色的闪光出现在吴雪遥的脖颈间，霎时间，数道细长的水流从吴雪遥伸出的掌心间聚集，以迅雷般的速度将蟒蛇的身躯裹挟、冻结在半空，猎人在这一刹那变成了一座冰雕。
　　哐当一响，冰块掉落在地，白雾散发在空气中。
　　夜枭子的眼睛微微眯着，这就是那个女孩所说的共鸣力？看起来并没有消失，这和她之前的说辞有所出入，他压低身躯，钢爪依然保持着开启的姿态。
　　预想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吴雪遥听到声响后，她睁开眼睛，那条蟒蛇已经被锁在冰块中，失去了行动力。
　　“诶，回来了吗？”吴雪遥惊喜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她把手做祈祷状放在胸前，动作持续数秒后，疑惑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空气中没有任何回应，反复尝试两三遍后，她还是唤醒不了她的共鸣，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击如同昙花一现。
　　“为什么没有回应？”吴雪遥无措地望着自己的掌心，明明刚刚能成功，现在却失败了。她收紧了掌心，无奈地将额头抵在拳头上。
　　风声呼啸，空气中慢慢出现冰块裂开的声响。随着共鸣力的消失，束缚住蟒蛇的冰块快速消融，化为一滩水渗入了地表。
　　呲呲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吴雪遥耳边，她呆愣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冰蓝的瞳孔倒映着朝她猛扑的蟒蛇。在她一声惊呼中，眨眼间，蟒蛇消失在视野。
　　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吴雪遥面前。没入蟒蛇躯体将近一半的钢爪，反射着她茫然的表情。
　　随着沉闷的声响出现，蟒蛇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枭……”吴雪遥低声呢喃着他的昵称，待回过神来，她有些惊恐地望着他，“夜枭子……你……”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吴雪遥抿紧嘴唇，声音虽轻，但饱含坚定，“你跟踪我？”
　　确认蟒蛇已经失去生命迹象后，夜枭子拔出钢爪，用手将蟒蛇拎起，狠狠甩向远处。他起身甩掉了钢爪上面的赤色液体，将其收进武器夹后，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望着摊坐在地上的女孩。
　　夜枭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方才吴雪遥被蟒蛇袭击的时候，他注意到她脖颈间闪过一道光，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看错的缘故。
　　不过按目前情况来看，这女孩没有同伙。夜枭子暂时撤下了在她身上的外族奸细标签。
　　吴雪遥牢牢地盯着他的武器。尽管看到少年出现的瞬间，心中的欣喜大过于其他，但随着时间流逝，早些时间的不愉快又出现在脑海中，吴雪遥不免担忧起目前的处境，她吞咽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夜枭子，“你，你想做什么。”
　　“不想死，就跟我回去。”夜枭子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他便停下来望着后方，这家伙被吓傻了？怎么不跟着他，难道她另有动作。夜枭子不悦地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嘲讽，“怎么，你想在这喂蛇？”
　　吴雪遥无奈地望着自己的脚，声音有点小声，“我刚刚摔伤了，腿麻，有点走不太动。”
　　夜枭子听完，眉头紧锁，他重新回到她面前。视线交汇，夜枭子的眼神闪过一丝鄙夷，吴雪遥有些困惑地望着他，下一秒，少年伸手将她拉起，背到自己的背上。
　　“唔，你！”
　　夜枭子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在一声诧异中，吴雪遥的脸颊撞在了少年并不宽阔却异常温暖坚实的背上，她下意识地把手环在少年的肩膀。
　　夜枭子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不会滑落，但背却挺直着，像是在无声地抗拒着这份被迫接近的距离。
　　星光之下，一道矫健的身影快速穿梭在树林间。一路上寂静无声，直到远离密密麻麻的树木、踏上即将返回住所的小径时，夜枭子才从奔跑改为步行。
　　吴雪遥抱得很紧，甚至有些颤抖，她盯着少年略显苍白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唔，夜枭子，今晚，你为什么要出来找我，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吗……”
　　夜枭子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过头看她。他目视前方荒凉的夜色，声音平静，“我说过，在你痊愈之前，你可以留下。”
　　“哦哦，原来如此。”是因为她还生病的缘故，联想到未来副将也是用近似的话语收留她在云蝠军团，吴雪遥内心松了口气，将脸更深地埋在他的后背。
　　“总之，今晚，谢谢你。”她停顿一下，随即深深呼吸着，清晰地道明她的想法，“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能信任的人。”
　　“一直都是。”
　　吴雪遥说话的语气很轻，沙沙柔柔的声音回荡在夜枭子耳边，然而她话语的力量却宛若子弹，瞬间击中他层层覆盖的心防。
　　一时间，夜枭子的脚步猛地一顿，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背着她腿弯的手，指关节用力到隐隐发出声响，他张了张嘴，想用最刻薄的话语去质问她的居心。
　　他们才认识几天，他如此怀疑她、调查她、甚至动过杀死她的念头，现在这女孩却说他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夜枭子的思维飞速运转，试图探查吴雪遥这句话背后的陷阱和阴谋。
　　就在他思索之际，右肩膀却一沉，夜枭子愣愣地转过头，视野里尽是女孩紫色的发顶。吴雪遥已经闭上了双眼，他试探性地轻唤了几声女孩的名字，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在他身上睡着了？！许久，夜枭子脸色紧绷，那些话语最终变成他喉间发出的一声冷哼。
　　风渐起，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更加清冷。
　　吴雪遥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贴着少年，这份真实的依赖和信任，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在夜枭子身上。
　　“枭……我冷……”吴雪遥无意识地抱紧着夜枭子，她的呢喃声像羽毛一般轻轻在少年的耳边拂过。夜枭子抿紧着嘴唇，这个名字，与他的昵称一模一样……可她到底在喊谁？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所说的那些、来自其他宇宙的说辞，是否可信？倘若，她说的是真的呢？
　　他垂下眼眸，将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动作比刚才轻柔了一些。墨绿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此刻却泛起了一丝丝涟漪。然而，少年那一瞬间的晃神却被骤起的夜风吹散。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最初的冷硬，步伐逐渐加快了些。
　　到达住所后，将吴雪遥安置好，夜枭子躺在藤椅上，望向她休息位置的眼神，依旧带着怀疑与警惕，今晚发生的事情，他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
　　刺眼的阳光再次灼烧少女的双眼，吴雪遥从草地上赶忙站起身观察周围的情况，熟悉的山水之景，今州城外郊区。
　　“怎么又是这里，是梦吗？”
　　美丽怡人的光景，可吴雪遥无暇顾及，她按记忆中的路线返回今州城内，当走到岩石旁侧的一棵树下时，树上突然掉下了什么东西在她头上。
　　吴雪遥准备伸手去拿走时，头上的物体甩在她脸上，她仔细一看，怎么一条尾巴？还是蛇的尾巴！急促的惊呼声响彻在山野之间，静静流淌的河流荡起一阵水纹。
　　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蛇形残象紧紧缠绕着她的脖颈，吴雪遥死死地抓着它的尾巴挣扎着。看到女孩在它的束缚下双腿脱离地面，蛇形残象加重了力度，吴雪遥的思维逐渐混乱，她视野眨眼间陷入了黑暗。
　　“吴雪遥，醒醒！”
　　好像有人在呼唤她，这声音太熟悉了！吴雪遥猛地睁开双眼，视线内尽是少年的身躯。方才梦中的窒息感也带到了现实，喉咙处堵塞的发痒感觉让她止不住咳嗽，想要活动的双手却被人以绝对的力量固定在她的头顶上方。
　　后知后觉，吴雪遥的思绪回笼，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被夜枭子以极其暧昧且充满压迫感的姿态，牢牢压在床上，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四目相对，吴雪遥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的眼神依旧是那般冷峻锐利，可如此亲密的距离，吴雪遥感觉脸颊止不住地发烫，心跳快得想要挣脱出胸腔。
　　“你干嘛……放开我！”羞赧与一丝慌乱让她开始不安分地挣扎，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夜枭子盯着她瞬间上绯红的脸颊，一股酥酥麻麻的、宛若被电流穿透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他瞳孔微颤。
　　眨眼间，夜枭子猛地松开了手，迅速从她身上撤离。他坐直在旁侧像雕塑一般注视着她，吴雪遥则在他起身的瞬间立即抱着双膝挤在床头，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眼睛。
　　“唔，刚刚你是要对我做什么？”话音刚落，吴雪遥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见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夜枭子收回目光，他盘起胳膊，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往日的冷硬语调。
　　“你刚才在做噩梦，如果我不压着你，说不定你自己就把自己给掐死了。”
　　吴雪遥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目光，“唔，什么意思，你后面说什么我听不懂。”
　　夜枭子侧过头斜视了她一眼，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你又梦魇了。”
　　“又？梦魇，你说什么呢？”
　　见她这副反应，夜枭子眉头微微拧紧，她是真不知道？他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那双冰蓝的瞳孔清澈无比，没有任何杂质，看不出她说谎的迹象，夜枭子抛了一个问题给她。
　　“你做了什么噩梦？”
　　“我梦到……”再次忆起梦中所发生的景象，吴雪遥裹紧身上的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随后惊讶地看向夜枭子，“等等，你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我不止一次这样了？”
　　她的反应纯粹且直接，脸上写满了困惑，完全不像装出来的，夜枭子看着她这幅模样，墨绿的眼眸微眯了一下，看来她对她自己的病症毫不知情。
　　“这一周下来，有三四次。”他平淡地讲着，语气沉稳，“基本都是你在说些听不清音节的梦话。”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神情，“但像今晚这样，近乎自残的行为，还是头次见。”
　　“唔，怎么会……”听到他所讲述的情况，吴雪遥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她松开了被子，盘腿坐在床边，与夜枭子间隔着半条手臂的距离，“唔，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那你岂不是经常被我吵醒，对不起。”她稍稍朝少年点了点头以表歉意。
　　看着她迅速将关注点从自身的异常，转移到他是否被打扰上，夜枭子心底某处不易察觉的角落微微一动。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被他习惯性地压抑下去。
　　事到如今跟吴雪遥纠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夜枭子直接步入下一个话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切断了她之前的疑问，“我明天，再去帮你配几服安神的药。”
　　噩梦，反复的噩梦，那些混乱的呓语，光怪陆离的频闪画面，吴雪遥的视线发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意识深处的杂音覆盖着思绪，吴雪遥抬手轻揉了自己的太阳穴，直接拒绝了夜枭子的好意，这让他倍感不解。
　　“这些药，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什么意思？”夜枭子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了，这是深渊的残响，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对抗它的侵蚀，就是这种状况。”怪不得最近一直做噩梦，不过，早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也曾这样过。吴雪遥眸子一沉，双手揪着被角来回摆弄。
　　深渊，残响，又是陌生的说辞，难道她真的来自其他平行宇宙？但比起这个，让她莫名奇妙死在自己这才是麻烦。夜枭子顺着她的话追问下去，“你说的这种病，严重会怎样。”
　　“变得疯狂，失去作为人的理智，甚至会变成怪物。”夜枭子顿了顿呼吸，眉头蹙紧，他牢牢盯着吴雪遥的神情，那毫无波澜的表情和平常的语气，不像假话，而且，她的反应，像是已面对数次这般经历一样。
　　对比目前的她，夜枭子实在无法联想到，当初她在院子门口捂脸痛哭的模样。
　　他放下盘着胳膊的手，轻轻搭在床上，“那要怎么做，才会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吴雪遥的表情变得有些疲惫，“我的力量，在来到这里之后，就消失了，如果能唤醒共鸣，恢复所有的力量，我就能彻底康复。”她望着自己的掌心，轻叹了一声，“但是我现在都不知道它为何消失了……”如果不快点恢复力量，想到自己会变成什么可怖模样，一股寒意蔓延至她全身。
　　夜枭子安静地听着她的话语，同时细细观察着她的举止，这女孩小动作很多，许是感觉到无助，她纤细的手指在被子上来回画着各种圆形。紧接着，他看着吴雪遥抬起手转移阵地，她的手指在柔软的床垫上开始画着曲线的形状，循环反复。
　　那是一个数字——8。
　　“诶嘿！……”吴雪遥忽然雀跃地喊了一声，她抬头注视着夜枭子，之前的沮丧仿佛被她一键清空，冰蓝色的眼瞳闪烁着兴奋的光彩，“今晚那条蛇给了我启发，我想，只有在濒临危险的时候，我的共鸣力才有可能被唤醒，如果多番尝试的话，兴许，我的力量就能慢慢回来了！”
　　夜枭子眉头蹙起，他不明白，刚刚还在为噩梦和“自残”行为感到后怕无助的人，怎么能在转瞬间变得如此活力四射，并且提出这么空洞的结论，“所以呢？你想再去树林喂蛇，你就这么肯定你能成功么。”
　　少年毫不留情的讥讽话语敲打着吴雪遥刚刚燃起的希望。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后她的神情变得无助，甚至带着祈求看着他，“夜枭子，你可以帮我抓一条蛇回来吗？嗯，不要太大，小一点。”
　　“在我们那有一种治疗，就是直接接触恐惧的事物或者情景，多次尝试后逐渐克服恐惧。我想试试，现在也没其他的方法了。”
　　“而且，共鸣力如果回来的话，我就能早点康复，也不用在这里，给你添麻烦……”
　　吴雪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去拜托他帮忙的话，他会答应吗？就现在他们的关系，他本来就没有任何义务帮助她。
　　现实正如吴雪遥所料，夜枭子沉默地坐在一旁，根本没有回答她，甚至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冷漠。
　　沉默的空气让她感到压抑，吴雪遥将目光望向了放在桌面上的虚量壶。她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身上携带贵重物品，但，货币和一些瑝珑地区的草药图鉴资料，第四平行宇宙根本用不到，剩下的物品价值太低，根本拿不出手。
　　就在不知所措时，吴雪遥垂下眼眸，手腕上的特殊装置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冰蓝的眼眸迎上少年那带着审视与不屑的目光，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唔，夜枭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夜枭子闻言，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眼神中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就这女孩现在的处境，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她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但，夜枭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此刻，锐利的眼眸泄露了他的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筹码。
　　“交易？”他声音低沉，充满了不以为然，“说说看，你能给我什么？”
　　吴雪遥面对着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腕，她将掌心覆盖在异能锁上，郑重地注视着夜枭子，眼神在此刻异常坚定，“夜枭子，你协助我寻找恢复力量的方法，并且在我恢复之前，给我提供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作为交换，在我恢复的那一天，这个，归你。”
　　当那个流转着纯粹能量波动的异能锁出现在眼前时，夜枭子那双冷静锐利的墨绿眼眸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对于超兽战士而言，异能锁能大大提升佩戴者的异能量，它作用无可替代，世间罕见之物，这个女孩怎么就轻易拱手相让？
　　他迅速扫过吴雪遥的神情，那张脸上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切的恳求，不像伪装，但夜枭子对她的怀疑和警惕又飙升了些许。
　　扑通扑通的心正加速跳动着，吴雪遥不敢移开她的视线，她紧张地抿紧着嘴唇。之前在云蝠基地的时候，夜恒一曾给她科普过异能锁的重要性，如今，这是她唯一能拿出来和夜枭子谈条件的筹码。
　　夜枭子缓缓抬起手，他没有去碰异能锁，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再次打量了它，以及，吴雪遥的表情。
　　许久，他放下了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就不怕我背信弃义，不履行承诺，直接抢走你的异能锁？”
　　吴雪遥吞咽了一下，没有躲避他打量的目光，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坚定，“你不会的，如果真是这样，你当初，就不会救我了。”
　　听到她的回答，夜枭子蹙起了眉头，内心油然一股强烈且陌生的烦躁感。他救她，只是一时兴起，毕竟出于在住所附近的未知事物，他需要调查明白。可现在，被对面这个弱者所信任，还用他最看不起的“善良”所定义，他感到一股被冒犯之意。
　　夜枭子发出一声冷嗤，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且充满压迫感。既然她想要交易，那可以试试看，反正无论如何，只要在这里，他终究是获利的一方。
　　“可以，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