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鸣潮/夜枭子原女】有因可循》觅荷子

40、下篇-第二章 梦魇 下篇-第二

　　下篇-第二章梦魇

　　深夜，接连不断的呜咽声再次打断了夜枭子的睡眠。他不耐烦地坐起身，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对面的床铺，是今晚收留的那个女孩发出的声响。
　　难道又在哭？想起不久之前女孩在门外哭泣的模样，夜枭子紧锁着眉头，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当靠近吴雪遥的床铺时，夜枭子得以看到她此刻的状态。这个女孩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在睡梦中哭泣，那一阵又一阵呻吟，以及女孩不断蜷缩发抖的身体，引起了他更多的困惑。
　　是做噩梦了？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夜枭子抬起手背，轻轻碰触了女孩的额头。果不其然，那是比常人更高的异常温度。
　　夜枭子微微垂下眼帘，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悦。
　　针扎般的刺痛感随着异常频率的影响，在吴雪遥的大脑蔓延。交错的杂乱频谱奏起不和谐之音，在梦里，那些闪烁的杂乱画面将某个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
　　-***，我必须毁**。-
　　……
　　-***，过去那边*****，**会**你寻****。-
　　……
　　吴雪遥双手无意识地捂着脑袋，许久，她半睁着朦胧的双眼，眼前好像有东西。当视野逐渐清晰时，她看清了前方站着的人影，夜枭子正倚在桌边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这么被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吴雪遥的眼神有些闪躲，她稍稍移开目光，注意到房间内的照明装置正亮着，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时刻，她双臂缓缓撑起身体，轻声询问他，“那个，夜枭子，我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晚饭时间。”
　　他的回答让吴雪遥内心惊呼了一声，她居然躺了一天。她吞咽了一下，大胆地追问下去，“唔，那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她需要确认自己究竟在哪个时空坐标。
　　听到她的问题，夜枭子表情一僵，她病糊涂了？很快他恢复了平日的冷淡面孔，把具体的年份告知了她。他牢牢盯紧着女孩的神情，就在他讲完时，他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诧异。
　　“居然是这样……”吴雪遥自言自语着，现在距离她遇到副将的时间间隔八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她陷入思考，夜枭子收回目光，沉默地抬起步子离开了里间。
　　房间此刻只剩下吴雪遥一人。没有了少年的存在，她暂时放松了身体，靠在床头。躺了一天后，她的身体还是很无力，脑袋总有一股晕沉沉、嗡嗡疼的感觉。
　　想到共鸣力消失的事实，绝望的情绪回荡在她心头，可骨子里的不服气促使着她交叠着双手，尝试再次去感知那股力量。
　　她集中精神，试着在空气中凝聚水流，可还是如同昨日一样，无事发生。
　　吴雪遥的掌心摊开，身体，乃至空气都无能量波动的痕迹。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现在只能认清现实——她的共鸣力真的消失了。
　　她侧过头，盯着桌上的书籍，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侧，可那里却空无一物,“咦，我的装备呢？！？”
　　待夜枭子重新回到房间时，他看着女孩的脑袋正四处张望着，甚至她还在掀被子，往床底下看。
　　他端着饭菜来到她面前，平静地询问着她的举动，“你在找什么。”
　　“我的终端和壶不见了……它们对我非常重要……”听着她焦急到快哭出来的语气，夜枭子瞥向她身后的一个角落，语气平淡，“在你后面。”
　　吴雪遥立即转身探出脑袋，看到失落之物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马上闪烁亮光，她伸长手臂一把将自己的装备捞到怀里，如同守护珍宝一般紧紧护着，“唔，还好没丢。”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不偏不倚地迎上了少年审视的视线。夜枭子一直站在一旁观察她，视线交汇之下，吴雪遥却无惧他的探究，反而微微歪头，认真地端详起他的脸。
　　比起八年后的副将，眼前的少年相貌稚嫩些许，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感，甚至连身高，似乎都矮了一些。但骨子里那股清冷气质和与生俱来的戒备感却是如出一辙。
　　原来年轻的时候就这么奇怪了吗？吴雪遥在心里默默想着，明明是他先打量别人，被发现后却毫不避讳，反而用更凌厉的目光回瞪过来。
　　就像初次见面她对他的印象一样，怪人一个。
　　--我们在一起过。--
　　回想起副将的话语，副将说曾经见过她，并且他们有过共同难忘的记忆，吴雪遥思考着，会不会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可接下来的想法令她细思惶恐。如果按照未来的走向，她是不是依旧回不去索拉里斯，滞留在第四平行宇宙，一直重复着不断寻找信标塔的死循环。
　　女孩的视线像蛛丝一样缠绕在夜枭子周围，而后，蛛网突然断裂。吴雪遥眼神一黯，她低落地垂下目光，刘海掩盖了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举止怪异的女孩，甚至不怕他，敢和他对视，不过她后面怎么又难过起来了？夜枭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随后把饭菜递到了她面前。
　　“给你。”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温度，但那递碗的手却稳稳定格在她面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唔？给我的吗！？那我不客气了，谢谢你！”吴雪遥声音清亮，带着一股朝气之感，她并没有多说谦让的话，而是非常自来熟地接过碗筷，一口一口扒拉起来。
　　夜枭子在她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她吃着他给的东西，他的眉头轻蹙了一下。
　　她昨晚敢折返回来、跟他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夜，现在连这饭菜都不担心有没有下毒就直接食用，仅仅只是因为他救了她一命？这让夜枭子感到不解。
　　热食流入身体，唤醒了本能对生存的渴望。吴雪遥越吃越快，等夜枭子从思考中走出，他眼睁睁地看着盘子被扒拉干净，这个样子让他回想起小时候在街边抢饭吃的日子。
　　“吴雪遥。”没记错的话她是叫这个名字。夜枭子看着她抬头望着自己，冰蓝的瞳孔炯炯有神，跟昨夜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啊，嗯。”吴雪遥嘴里还有饭菜，她含糊地回应着。
　　夜枭子抬手轻柔了太阳穴，“你慢点吃，这里没人跟你抢。”
　　熟悉的话语唤起吴雪遥对副将大人的记忆，她的动作立刻停顿了一下，逐渐放慢下来。即使知道眼前的少年还未成长为与她朝夕相处的副将夜枭子，可毕竟是同一个人，她根本没法将两人区分开。
　　夜枭子盯着她的表情，内心又多了一层困惑，她怎么突然一副又要哭的样子。见状，他立即站起身，吴雪遥看着他将眼前的空碗收拾走。
　　“吃饱了么。”夜枭子试着转移话题。吴雪遥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的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我再给你乘些过来。”
　　给她加餐后，吴雪遥快速解决了温饱，放下筷子的瞬间，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着空空无也的碗盘，夜枭子眼底闪过一丝惊叹。这女孩小小的身板，胃口却出奇的好，是因为饿了一天的缘故么，他暗暗猜测着。
　　“你是哪里人，你昨晚讲的——回不去了，是什么意思。”
　　“共鸣力，又是什么。”
　　面对少年抛出的问题，吴雪遥的指尖揪着棉被，她停顿了一会，才开始缓缓介绍自己，“我是今州人，来自索拉里斯的瑝陇地区。”
　　“我对这边的地形不熟悉，现在又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去。”
　　“至于共鸣力……唔就是，一种力量形式的称呼。我的力量消失了，唤醒不出来，没有它的话，要是在这个地方真出了事情，我担心……唔，真是很抱歉，我不知道能找谁帮忙，又给你添麻烦了……”解释完毕，吴雪遥带着歉意地望向少年。
　　一时间，空气安静到吴雪遥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声。许久，夜枭子站起身，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等你病好，就离开这里。”
　　看着夜枭子转身离开房间，吴雪遥冰蓝色的眼瞳微微颤动着，她紧咬着嘴唇，将眼眶里的温热压了下去，她重新躺回被窝，将被子拉起盖过自己的头顶。
　　昨夜有雨，今夜这天气倒好了一些，圆月高悬。夜枭子收拾完自己，正准备躺下时，身后突然传来吴雪遥的说话声。
　　他转身望了她一眼，这人还在床上睡着呢，可她的言语声不断传来，这立即引起了他的戒备。夜枭子蹙眉，他走近床边，查看吴雪遥的情况。
　　只见她的手紧紧揪着棉被不放，眉头拧在一块，额头冒出冷汗，呜咽声从她嘴里不断地发出，但夜枭子听不清她所讲的内容。
　　这状况和昨夜她的异常情况一模一样，夜枭子观察许久，直到女孩的状态有所缓解，他才安心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
　　次日，远远传来些许金属碰撞且有规律翻动的声响，一股诱人的香味刺激着吴雪遥的嗅觉。她睁开眼，用手臂支撑起自己坐起身。气味是从隔间散发出来的。
　　吴雪遥双脚轻轻落地，顺着气味缓慢移步到厨房。
　　夜枭子刚把最后一道菜放桌上，就看到一个紫色脑袋在厨房门口探着头，正怯生生往他这边望。他淡淡扫了她一眼，神情依旧冷淡，没有多余情绪。
　　吴雪遥吞咽了一下，杵在门口不敢走进去。
　　夜枭子随手拉开一把椅子，语气平淡，“醒了？过来坐。”
　　听他这么说，吴雪遥才松了口气，她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下。夜枭子稍稍打量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到对面落座。
　　两人沉默地进食，第一次和这个时空的夜枭子面对面吃饭，吴雪遥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偷偷抬眼看了对面目不斜视、安静吃饭的少年。
　　空气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长久的沉默让吴雪遥感到些许压抑，要不要说几句话缓解这沉闷的气氛呢？犹豫片刻，她轻声开口，“这里晚上很安静，白天也是。”
　　夜枭子余光瞥了她一眼，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
　　见他并没有回答自己，吴雪遥的视线落在眼前的饭菜上，她故作轻快的、仿佛随口一提一般，将她想要询问的问题慢慢道出，“唔，其实安静挺好的，不会被外人打扰，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吗？看你年纪好像跟我也差不多大诶，你……”
　　“你问这些，想做什么？”夜枭子缓缓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那双墨绿的眼眸散发着冷意，将她的问题尽数挡在围墙之外。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打听我的事，对你没有好处。”
　　吴雪遥被他的冷漠防备稍稍压得喘不过气，冰蓝的眼眸闪过一丝委屈，她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想跟你聊聊天，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抿了抿嘴唇，继续拿起筷子扒拉起饭，但此时这食物入口，索然无味。
　　“对不起，我不该多话。”见她迅速收敛，点到为止后，夜枭子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为难她，他收回目光，不再多言，继续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