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计划逃出生天 秋去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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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辛锐在这刘府的破旧院子里也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经过她刻意地调节饮食，她也慢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是有了生气，一开始也能撑起身子来，但到底是久病掏空了的身子，还是砰地一声倒在了床上，也忙得碧心碧柔两个丫头以为自家小姐又是怎么了。碧心顾不得自己还带着水的手伸进去撑起辛锐来，边扶还边是用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家的小姐，如今才好了一些，就想活蹦乱跳了，还不是时候呢！
外头守着的两婆子大约也是听到里面的动静了，兴冲冲冲进来一看到主仆两人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死丫头，都这样子了还不省心，也难怪翠衣会舍了你们而去。象你们这种人，早死早超生，省得害人，活活让人家陪着你们受罪。这些日子你们也过得太舒坦了，回头看来得和夫人去说说了，给你们长个记性。”辛锐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身体被这府里的人再折腾，再怎么说这两个丫头也护不了她多少，如今之计唯有先稳住这两个婆子，再寻机逃出生天吧！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笑眯眯对着崔婆子说道“哎呀，妈妈来了请坐，我这地方也就这么大点，平日里也没少受妈妈们的照顾，我不便起身，先在这里多谢了妈妈们的好意！”边说边在床上撑着硬是给她行了一个礼，看在碧心的眼里很不是滋味，要不是自家小姐被人设计，如今还是过着不识人事的日子呢！小姐未醒之前就讨厌这两个恶心的婆子，如今这么做，怕是心里也更加不好受吧！碧心将自家小姐扶好了半躺着，也对着崔婆子跪了下去，嘴里说道：“往日小姐倔强一些，大家小姐的脾气，请妈妈多多体谅！如今小姐多蒙两位妈妈照顾，我替我家小姐谢过！两位妈妈的大恩大德，我们三人都铭记于心，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说完就在地上叩起了头来，很快额头上就有了深深的血痕迹，看到的辛锐心里一阵心酸，以后定不会让这两个跟着自己的丫头再吃这种苦头。
崔婆子狐疑地看着主仆两人，这两人到现在就是一味给自己行礼叩头，也是吃不起曾经的苦头吧！再想想自己两个人也不想再到夫人面前给自己找骂，今天这事儿就这么搁下了吧！让她们见情，又在自己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她们再怎么做也逃不出自己两个人的火眼金睛。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可不是这三个毛丫头就能斗得过来的。难得见她们伏低做小，自己心情不错，就放过她们这一回吧！
“你们三个，能在这里也是托了夫人的福，不要自以为自己真有这个福气，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今天的事儿，我老婆子心情好，就不与你们多计较，但是你们也别想出什么歪主意，把主意打到我们两个人头上，那是行不通的。夫人一日吩咐我们守着，就是有一只雄苍蝇，我们自然也不会放进来，你们好自为之，多为自己祈福吧！碧心丫头，你起来吧！回头洗一把，老婆子也不是无情之人，这下人就得这样子护着自家的主子，只是你时运不济，托胎不了好主子，只能跟着受罪。”这话也落下了，再四处瞧瞧也没什么异样，高抬着头就这么高姿态地出了她们的屋子，只是心里还是有点疑惑的，待自己回头和冷婆子说一下，两相计较，这屋子里三个人也逃不出自己两个人的掌控。以往日里她们的性子，也闹腾不出什么事来。
辛锐等的就是这么一番话，就连碧心也许也是想到自家小姐的打算了，一改过去的莽撞的性子，脆声应答着送了崔婆子欢欢喜喜出了门。去拿饭菜的碧柔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多吱声，这一切等会自己就会明白的。眼瞧着自家小姐越来越有生机的气色，往昔日子所受的苦仿佛也在这一霎间都随风飘过了。但愿带走霉运，转换她们以后的人生。
待到碧心回转，碧柔已经将饭菜摆好，三个人的筷子整整齐齐的，辛锐和碧柔都微笑着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碧心以为自己身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拼命拿自己的衣袖擦来擦去，这脸倒是擦得红红的，可她自己却发现硬是没有啥东西在自己的衣袖上，衣袖还是如初时那样子的干净。这一番一气呵成的动作，倒把另外两个人都引得大笑起来。这一笑，碧心的脸更红了，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饶人的：“小姐，你看看碧柔啦！你都把她宠成啥样子了？现在就知道联合小姐一起来欺负我，我不干啦！小姐你不许将心偏着她，回头可得罚她多做点事情，才不枉我演了这么一场戏，把你们逗笑成这个样子。”
辛锐半躺在床上，笑着示意碧柔将碧心拉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对着她们两个笑了笑，端上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向她们的方向举了举说道：“既然今天有了好的开头，那我今天不妨把话说白了，我想找个机会带着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外面重新过我们的新生活，不知道你们两个丫头是否还愿意陪着我继续吃苦呢？我今天在此发誓：有我的一口饭吃，定不会饿着你们，你们不是别人，也不再是下人，是我这世里最好的亲姐妹。”
碧柔也红了眼睛，接过了辛锐举着的杯子，将杯子轻轻放下，她知道小姐的身子还不是恢复得很好，这东西举得久了，手就会发酸，这杯子要是掉了下来，响起也会让刚才的婆子更加疑心的。给自家小姐揉了揉放松一下筋骨，嘴里却掷地有声地说道：“小姐，打从我和碧心来到了你身边，你就待我们不薄。要不是碧衣那个死丫头扛不过去，说不定我们现在在这刘府的日子还要好。如今既然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小姐你有了主意，我们自然是听从小姐的安排，一切都按照小姐的吩咐行事。只是想要离了这刘府，怕不是容易的事情，唯有慢慢打算，至少得先把跟前盯着我们的两个婆子调开了我们才有离开的机会。”
碧心也站了起来，眼眶里也是泪珠子打滚，可硬是没让它掉下来，用衣袖擦了一下，方眨了眼睛说道：“碧柔姐姐说得没错，小姐现在你的身子还完全未好转，起来都困难，何况出这么防我们象防贼一样紧的刘府。等一下，让我想一想，我总觉得我错过什么？对了，小姐，还有碧柔姐姐，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带回来的那只狗儿啊？我昨儿个出去还看到它呢，它还在那个老地方跑进跑出的。现在它一天天大了，我瞧见它的脚爪子上都是泥，或许是它身子大了，那钻进钻出的洞容不下了，它死劲刨地呢！要不明天我逮个机会去看看那地儿，或许我们能从那里出去？只是现在我们屋门前的两个门神要怎么请走，这可难着我了，我自问没有小姐和碧柔姐姐聪明，这个劳神的法子就只能你们想了，我这个呆脑瓜子，怕是砸破了都想不出来的。”
碧柔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碧心的脑瓜子，才将碧心从自己的絮絮叨叨中清醒过来，一回神这脸也更红了，不好意思了。“你呀，你呀，就是这么个性子，还改不了。哪天真到了出嫁的年龄，也不知道会让小姐怎么操心你的婚事？不过你这个小妮子也有一大好处，粗中有细，小姐你可瞧仔细了，她不是给我们递云梯送轿子来了，我看啊，等小姐的身子养好，我们早一些将那一两婆子指使走，我们就能重见生天了。”
辛锐看着两个丫头之间的笑闹，心里更加舒坦了，用手指了指她们的位置，让她们重新坐下，拿起了筷子带头吃喝起来，边吃边说道：“恩，今天的菜不错，想来能多吃几口，先吃了再说，别等凉了再吃，那就没这个味了。”
碧心碧柔看了看自家小姐的举动，也纷纷拿起自己的筷子吃起来了，这顿饭吃得尽兴啊！有目标就有盼头啊！就盼头就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啊！抬起头看看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但是屋子里面的人心却是亮堂的。离开这个刘府，这个打算真是好啊！
打这以后，辛锐和两个丫头对守门的两个婆子变换了态度，不再是互相的敌视，对两个婆子亲热有加，时不时送些小礼品给她们，小恩小惠的，也让两个人都变得不再沉着一脸冰冷，和她们的言语之间也变得客气热切起来了。当然这些个东西是辛锐和两丫头的贴己钱，不怎么主要的都送给两婆子，主要的都藏起来了，留作脱身时用作三个人的吃用住。
碧心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看着那狗狗，看它的狗洞和周围的景象，观察仔细了来日她们出逃时就不会惊慌失措，目无章法。如今她们两个丫头要出去，那崔婆子和冷婆子也不会强加拦阻了，这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这表面上更加过不去，反正只要不出这个刘府，除非她们生了翅膀能飞出这高墙大院。就是这种想法，让这两个婆子瞒下了如今当家的夫人，造成辛锐顺利出逃的局面，等再度相遇时，已不再是初时的模样了，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再说刘府，自打迎进了节妇的牌匾，这一下子就在扬州府里出了名，来往的商贾也更多了，有巴结的还有奉承的，这外面场面上的自有刘府的老爷们操持，这内院里各家夫人的接待就是全靠如今当家的夫人了。说起这位夫人，是这刘府的二少夫人，自打刘家大公子过了身，这大少夫人也就是那辛家的丫头也被刘老夫人看了个不顺眼，给贬到了刘府里最边远的角落里让她自生自灭，对外则宣称这大少夫人夫妻情深意重，早就随了大少爷一道去了。如今只剩下她的二孙儿在跟前侍候。
这二少夫人娘家姓孙，也是这刘府生意上的一大往来大客户，这孙氏打小也见惯了自家府里内院的争斗，小小年纪也学到了一身阴狠的处事方式。刘老夫人同意将这个大少夫人对外谎称为夫殉节之事是她斟酌许久才告知当时当家的刘老夫人的，自然细细将内中的得失利益分析了个透彻，刘老夫人自然也和刘家的老太爷商量后一锤定音，得了允诺，刘二少夫人的做法也就有了明处，事事都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子发展，这喜在心上自不能明说，过了不久这内院的掌家大权全交到这孙氏的手上，名副其实地当了这个家了，全了她嫁进刘府的最大心愿。
她可不想这大少夫人日日骑在她头上，千思百想，终是得出了这么个万全的主意来。也不说自打这辛氏嫁进刘府，这娘家也不再来人过问，就是回门的事情也在第一天嫁进来之时就说路远迢迢，自家亲戚就不必这个虚礼了。待她打探到这点，她终日里的惊慌才算是落了地，这娘家人都看不起自家的闺女，这回门可是一等大事，哪有嫁出的女儿不回娘家的道理？看来这个辛氏在娘家是多么的不受重视！嫁进刘府，也算是投胎了，只是还是个歹命，夫亡又是个不会算计的，自然只落下个在偏院里受折磨到死的份，这真正死了也不能进刘家的祖坟，早就刘府迎进节妇牌匾时就定局了，呵呵，真正的可悲啊！
现在的辛锐当然不知道这内里的情节，很多东西也只是她想到了细问两个丫头的，其他的这两人也不会多说的，就怕如今身体才慢慢恢复的小姐再度受不了打击而又沉湎下去，她们还依赖着、指望着她呢！这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自家小姐也越加健康了，都能起床下来走动几回了，虽说身板子还是不稳，倒也是个喜讯，乐得两个丫头都跪下来直说老天菩萨保佑呢！和两个婆子磨了很久，才同意自家的小姐出了这屋子门，坐在门口向阳的地方晒太阳，小姐说这是帮助自己的身体长个头，也能合成点钙，小姐说的话有些就是闹不明白，可如今的她却是最让两个丫头喜欢的，开朗的人啊！以她们的想法，这是从以前的阴影里出来了啊！
而辛锐出来晒太阳，还是两个丫头半扶半抱的，她可不想两个人精的婆子发现自己能走动了，如果这一消息一不小心泄漏了出去，那她们三个的路也就走到了尽头了。她于是吩咐了自家的两个丫头严守这个秘密，自己是想让身子骨强壮起来，这吃在嘴里的饭菜，拼命不挑食还有这晒太阳的举动，都是为了日后的逃生做准备的。
两个婆子是有怀疑的，关这么久的人，以前都不许出这屋子的，现在得了人家的好处，再怎么也得放一下水吧！再说了病了这么久连起来都要搀扶着的人，又不会走不会跑，还能飞了不成？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看着，这三个丫头片子也翻不了天的。自己两个又商量过不允许她们在屋子外面呆久，时辰一到就是天大的恩情和情面，她们也是不许的，仍旧是赶进了屋内，自家两个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横竖她们出门都是要路过自己的门口的，除非她们会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计划逃出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