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 短篇集》涩桃威士忌

9、春天快乐，周助小朋友。（六） “下次见，

　　“就是他打伤的手冢？”虽然事后迹部有了解到手冢的伤是旧伤，但他依旧对这件事一直很过意不去，“他就是那个技不如人还嫉妒他的学长？”
　　“嗯，不单单是打伤了手冢，还有...”大石咬着唇，低头以避开两人的视线，似乎在纠结什么。但短暂斟酌之后，叹了口气看向面对他并肩站着的两人，“他欺负过不二。”
　　“什么？！”两道来自不同人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在寂静的更衣室里被放得格外大。
　　“欺负是指？”忍足问。
　　“我当时只是路过，很远看到他推倒不二，想过去的时候，当时网球部的部长大和出现强行隔开了他们。”大石的眉心始终没有放松过，“然后我看到武居就走了，大和部长带着不二去了医务室。”
　　“他和不二也有过节？”迹部的语气里充满难以置信，“不二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
　　“我也是后来偶然一次帮忙跑腿的时候，听到学长们说那天不二带了新买的相机说要去公园，武居知道了想一起去，但被不二拒绝了。”
　　“就这样？”迹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嘴角不自觉扯了扯。
　　“武居是个自尊心和嫉妒心都极强的人，而且很喜欢显摆，是无论在哪方面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成绩都要拿出来炫耀的人，他好像很享受被别人注视的感觉。”
　　大石看了眼窗台上的仙人掌，“那时候我们虽然才入学没多久，但不二和手冢一样，因为出色的外貌，很快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可能他觉得和不二交上朋友会让自己...有面子？”
　　察觉到两人都在暗自思忖，大石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衣柜门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们俩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打听，你们放心我不会乱说，毕竟我也不是很喜欢武居这个人。”
　　时针和分针重叠，发出“咔哒”一声。大石重新站直，偏过脸看向仍旧在思索着什么的忍足，“我们也到点了。”
　　“啊，”忍足提了下眼镜，转过身和迹部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会意地向他点头，“那我先去忙了。”
　　“嗯，我现在跑一趟。”
　　“嗯。”

　　快速将已知信息过了一遍，迹部给幸村发了消息，拉开车门侧眸的瞬间，对上一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
　　双方默契地互瞪，但迹部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显然更胜一筹，睥睨众生的眼神很快让对方很快败下阵。迹部嘴角挑起一个微妙的角度，继而转身坐进车里，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呐...”不二伸开双臂直接扑进手冢怀里，“第一次去阿隆家吃寿司，就是和手冢一起去的。”他登时想到什么好笑的时候，将脸埋在他胸口笑得不停。
　　手冢并不催促，只是抱着他等他。
　　“嗯~本来那天就是想试试，没想到真让我约到了，”不二说着抬手去摸手冢的脸，“传闻中超级帅的手冢国光。”
　　“不二...”手冢对于这样的调戏向来没辙。
　　“之前以为手冢会拒绝，毕竟我们那时候认识才不到一周，那时候的小手冢总给我一种就差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的感觉。”
　　“只要不二开口，我就会答应。”
　　真是的，手冢选手除了打直球就是打直球。
　　“那手冢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交往七年，这是第一次打开这个话题。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心动了，只是那时候还不明白，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一个人，只是在那天确认了。”
　　“啊~~”
　　“那不二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跟你一样，所以拥有了自己第一台相机就迫不及待约你去公园，还试探性地问你以后会找什么样的恋人，你说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考虑这种事我还挺伤心的。”不二的语气渐软，环在手冢腰间的手用力收紧，“那晚会情不自禁，问你会不会跳华尔兹，都是想和你再靠近一些。”
　　手冢心疼地闭上眼睛，他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勇敢一点，而是用这样的理由，才导致不二想靠近却又总要小心翼翼，害怕越过那条线。
　　“其实我发现你是左撇子也是那天，我牵过你双手，发现你左手的茧比右手要厚一些。”
　　“啊...”
　　门铃声打断了手冢接下来的动作。
　　“嗯？谁会在这时候来？”不二从手冢怀里起来，后者捋了捋他稍长的头发，“我去看看。”

　　带着超强的警备心，打开门看到三张熟悉的脸，手冢显然松了口气。
　　“怎么？你以为是谁？”
　　听到迹部的声音不二刚坐直的身体又松懈地瘫在一堆抱枕里。
　　“没以为是谁。”手冢侧过身，让迹部和真田幸村进门。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从玄关处到客厅一共四道声量，“真田也来了吗？”
　　“嗯是的。”
　　大家都不是什么需要互相客气的关系，三人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手冢简单收拾桌上的外卖盒，给三人倒了水。手冢在不二身边坐下，屋子里安静好一阵，没人打开话题。
　　“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不二先推翻了他们的顾虑，“我跟手冢聊过，这事跟我，跟手冢有关，我们会一起面对，所以你们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迹部望向手冢，“你们俩和那个武居健史现在还有来往吗？”
　　收到信息直接赶往不二家，在门口正巧遇到也是刚到的迹部，真田和幸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视线统一转移到坐在对面的手冢和不二身上。
　　手冢嘴角轻轻颤了一下，牵过不二抓紧抱枕的手。后者罕见地眉心紧蹙，顿时面色苍白。
　　“这个人是谁？”察觉到气氛变化，不知情的幸村忍不住问。
　　“他就是中学时打伤手冢的人。”不二的语调压得很低，漂亮的冰蓝色双眸盈含泪水，“他又想对手冢做什么了？”
　　这么多年过去，那件事依旧是扎在不二心底的一根刺，他始终对此耿耿于怀，却丝毫不提那个人对自己造成的困扰。
　　“是不是就是他...”不二登时坐直身体，情绪波动过大带动身体动作幅度，原本放在腿上的抱枕滚落到地上。
　　屋外天气骤变，厚厚的云层遮住太阳，屋内在须臾间暗下。
　　在座五人都低着头，迹部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有的线索不多，但我刚刚遇到大石，他跟我说武居是个自尊心嫉妒心都极强且喜欢显摆，一点小成绩都要炫耀的人，所以如果他对你们俩依旧有那么大的恨意，那么那天特地向手冢挑衅，那也就符合...”
　　“等等，”不二打断了迹部，“挑衅？”
　　手冢松开牵着他的手，搂过他的肩，“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些意外...”
　　“什么意外！”不二惊呼着几乎快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
　　失明状态带来强烈的不安感，他像一只被带到陌生环境而敏感的猫，事关手冢的一切都能让他随时应激。
　　“没有，没事，别怕。”手冢迅速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不怕。”
　　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下来，手冢才解释说，“是回来的时候坐的出租车差点撞到人。”
　　不二推了推，从他怀里出来，“打过照面了吗？”
　　“没有。”
　　“那怎么会怀疑到他？”
　　手冢幸村迹部各自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向不二简单复盘。
　　“他哼的歌你们还记得吗？”
　　“大概是...”幸村回忆了一下，“mi so fa re mi so...这样，不二有听过吗？”
　　不二摇头，“就这一句很难判断。”
　　“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句，已知线索其实也可以把范围缩小到他。”真田一直黑着脸，“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找确切的证据。”
　　“可是，”不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他虽然喜欢炫耀，但乾之前说过，他家境一般而且胆子其实很小，那晚他们一看就是计划好的并不是一时冲动，而且他怎么确定另外两人不会出卖他...”
　　“他比我们大两届，毕业之后我们都没有见过他。”手冢补充道，“为什么最近...最近！”
　　“难道说...”迹部猜到了，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
　　他只是一把被借来的刀，但本人却对此毫无察觉，范围不仅没缩小反而变得更大。
　　“不过说起来，你们俩什么时候去德国？”沉默许久，迹部又将话题拉回到两人身上。
　　“明天晚上的航班。”
　　迹部点点头，“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
　　“嗯，”幸村附和，“希望马上就收到你俩的好消息，国内的事，交给我们。”
　　“啊，”手冢起身送他们，“迹部也是，多加小心。”
　　“放心，还没人敢动本大爷。”
　　两人默契击拳。
　　幸村帮不二理了理衣领，单独和他告别，“下次见一定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