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食色性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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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剩下的时间，沈见微全都在西山度过。大部分时间凌澈陪她。可总有推不掉的公务，让凌澈总有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西山的鱼还养在室内，气温没回暖，水池的冰也没化。喂鱼就成了凌澈不在西山时，沈见微的另一个爱好。
拿着鱼料站在鱼缸面前，这些小鱼游得欢快，沈见微也看得高兴。
蓝姨给沈见微倒茶，说着：“沈小姐和小少爷一样，都喜欢摆弄这些小鱼。”
“是吗？可我看凌澈也不常喂它们啊。”
“鱼不知饥饱，喂多了是要撑死的。”蓝姨接过沈见微手上的饲料，叫她坐下来歇歇。
“小少爷说，克制分寸很重要，所以只定时投喂。沈小姐来这里几天，把这些鱼都养胖不少呢。”
沈见微笑着听蓝姨说话，觉得这的确像凌澈的风格，循规蹈矩，半点不肯逾越的感觉。
她就不一样了，她做不到克制。她想要的，她就要得到。
“老太太常念叨，怕小少爷就跟这群鱼过一辈子了。哪知等来了沈小姐。”
沈见微好奇：“那凌澈从来没谈过恋爱吗？”
凌先生那样的人，多少女孩子喜欢，却从来没谈过恋爱，太让人意外，沈见微以为这是讹传。
所以那天沈见微质疑凌澈说他第一次哄女孩子，但蓝姨却证实，凌澈的确是第一次哄女孩子。
“不止没谈过恋爱，就没见小少爷多瞧过哪个女孩，您是第一个呢。”
“他从没喜欢过别人吗？”连青春期暗恋都没有？
“没听小少爷说过，大概是没有的。”
蓝姨谈起凌澈，话滔滔不绝：“小少爷命运多舛，父母亡故得早，才养成这幅样子，让人担心得很呐。”
“但我看得出来，沈小姐在小少爷身边，小少爷都变开心了，以前那里能见到他这个样子，像个活佛似的无欲无求。”
沈见微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大家总把凌澈说得那么死板，可她觉得，凌澈温柔会照顾人得很。
“还有没有其他的多和我说一说。”
沈见微喜欢听蓝姨说，她想了解凌澈更多一点。蓝姨上了年纪爱絮叨，难得遇见肯听她说，一直和沈见微讲个不停。
凌澈父母过世后，被养在凌老太太身边，凌家一家和睦，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凌澈即使没有父母，也过得顺遂。
天凌是凌澈父亲一手发扬起来的，先由他大姐凌淑慎接手了一段时间，几年前凌淑慎的夫家变故，她出国去，天凌才真正由凌澈完全接手。
年纪轻轻的就打理这么大个集团，家里人总担心凌澈吃不消，好在他撑住了，凌家才能像如今一样平稳。
沈见微正要问到凌澈的父亲是怎么过世的，凌澈的母亲是癌症，在沈清润手下治疗了好几年，这点她知道，却不知道凌世信是如何离世的。京城虽有凌世信殉情的传言，但传言终究只是传言。
还没问出口呢，凌澈就回来了。看她们聊得高兴，问她们在说什么。
“在说你啊。”
沈见微踏着拖鞋哒哒哒的跑到凌澈跟前。
“在聊凌先生有没有在外面留过情。”
凌澈一见到沈见微，心情就莫名变好，集团那点烦心事也不足为道，和沈见微玩笑起来。
“你这是吃醋了吗？”
沈见微故作姿态的说：“我哪里敢吃凌先生的醋啊！”
“你哪里不敢？”
沈见微在凌澈这里，是世界上最大胆的人。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我有没有在外面留情？”
“凌先生光明正大的，当然不至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我洁身自好，微微打算奖励我点什么？”
沈见微跳到凌澈身上，往他脸上轻吻了一下，“这个奖励行不行？”
“当然，没有比这更好的奖励了。”凌澈握住沈见微的膝弯，让她牢牢的挂在自己身上，把她抱到卧室里。
沈见微在凌澈怀里不太安分，隔着衬衫去摸他的肌肉，柔软的手感很好，但凌澈被她摸得急了，一下把她推倒在床上，捏着她的手吻上来。
那股清冽气息占满沈见微的鼻腔，她的手被凌澈控制住，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不能抱他，更不能胡乱撩拨他。
凌澈的气息比沈见微长很多，每次都能吻到她缺氧喘不过气，今天尤其。
“难道我打听你感情史让你生气了？”
沈见微本就被他吻得脸红，一生气起来脸上更热。
“你觉得这是惩罚吗？我觉得这是给你奖励的回礼。”
凌澈把她抱到身上坐着，“明天是不是要回京大了？”
沈见微在西山待了一段时间，明天就要搬回璟云府了。其实京大没这么早开学，只是沈见微得回实验室和导师一起做课题，不能再像现在一样和凌澈厮混。
“所以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她好像猜透了凌澈今天急不可耐的原因——原来是舍不得她。凌澈沉默的承认，把她禁锢得更紧。
“明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
“推迟两个小时又没什么大碍。”
这样子活脱脱像个昏君。
沈见微窝在凌澈怀里笑，她太喜欢凌澈正经着黏人的样子，含蓄的不肯宣之于口的感情，都藏在他的行为里。
在西山待的最后一个晚上，窗外是大雪融化的声音，沈见微枕在凌澈胸口，吻他的颈侧。
沈见微喜欢缠在凌澈身上，凌澈往日却不敢让沈见微缠在她身上。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撩而不自知，凌澈不敢让她太放肆，怕自己忍不住放肆。
今晚是个例外，两个人都在纵容。
“凌澈，你这里好软啊。”沈见微没轻没重的，捏得凌澈闷哼一声，她却像恍然大悟似的：“原来肌肉不用力的时候真的是软的。”
凌澈自制力再强，也禁不起沈见微这样的动作，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上捞了上来。
“原来微微是小色女。”他语气也像恍然大悟似的。
凌澈不让沈见微乱动，却也没放开她，轻轻嗅着与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
“凌澈，食色性也，我只是被激素绑架了。”
学到雌激素那一节的时候，沈见微记得网上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让她印象深刻，女孩子一个月的四个周期是开心，暴躁，好色，虚弱。她在排卵期的时候就是想贴近凌澈，喜欢他的触感还有他的味道。
再说，他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抱一抱怎么了？她理直气壮的，竟叫凌澈反驳不了。
“那叫声阿澈给我听听，我再考虑让你做点什么。”
沈见微是个把感情摆在明面上的人，不熟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她会叫他凌先生，高兴的时候会叫他的名字。
但凌澈忽然就听不惯沈见微叫他的名字，他想让她亲密缠绵的叫他。
“阿澈？”沈见微试探性的叫他一声，悄悄的观察凌澈的反应，看见他浅浅的笑。
“阿澈阿澈阿澈！”
沈见微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不停叫他阿澈，凌澈笑着过来搂她。
气温随着时间回暖，西山的鱼又回到了室外的池子里，但沈见微再也没来喂过。
回京大后沈见微超乎想象的忙碌，医学院繁重的课业，还有和导师一起做的实验项目，她感觉自己不用回家，直接睡在实验室好了。
整个三月，沈见微别说和凌澈见面，她除了同门的师生，连个鬼都见不到。
将近四月，京大的桃花依旧开得茂盛，正对着医学院的实验楼。沈见微将试管里的液体摇晃均匀，放进保温箱里。
不断的实验，记录，实验，记录，重复很多遍相同的操作，很考验人的耐心，沈见微偶尔也会有觉得无聊的时候，但想到沈清润，想到仁安，她就不肯轻易停下这份枯燥的实验。
等待试剂成型期间，沈见微从紧闭的玻璃窗望向外头的桃花，风一吹，落了满枝花瓣。
有两片飘到窗台上，她隔着玻璃拨弄，看它们又被风吹走。
沈见微不知道，她在看花的时候，有人在隔着门看她。
凌澈忙完新提案，马不停蹄的叫司机送他来了京大。太久没见，他实在有些想念，他以为会是沈见微先忍不住来找他，没想到是自己先败下阵，巴巴的跑来医学院。
这栋由天凌出资修建的实验楼，凌澈头一回认真观察，他亲眼见到了那些医学设备，以及在设备前认真操作的她。
白色大褂包裹着清瘦的身型，凌澈觉得沈见微晃荡的不是试管，是他的心。
他不忍心打扰她，在门外站了好久，看她隔着玻璃吹不动那些花瓣，花瓣又被风吹走。
凌澈轻轻笑出声来。
沈见微回头去取试剂，准备继续实验。转身一抬头，就看见凌澈在门外冲她笑。
凌澈属于皮相很薄，骨肉贴合很好的那种长相，冷脸的时候有不怒自威的气场，笑起来却有一种自然的勾引人的魅力。
沈见微被凌澈的忽然出现惊得愣在那里，直到仪器发出的嘀嘀的声音，她才手忙脚乱的处理试剂。
实验要一直有人盯着，沈见微一时走不开，哪怕她再想马上就到凌澈面前。还好来和她换班的师姐今天来得早，她赶紧收拾东西向门外奔去。
师姐难得见沈见微这么着急要走，她一直是老师挂在嘴边的勤奋，常常在实验室留到深夜，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男朋友在门外等你，赶着去约会吗？”
“师姐，你不要取笑我了。”
实验枯燥，她们也偶尔玩笑两句。
“我说今天外面怎么站了个大帅哥呢，原来是我们小师妹的男朋友，几个师兄要是知道亲爱的小师妹有男朋友了可要伤心了。”
沈见微被师姐说得不好意思，飞快的提包走人，投到凌澈的怀里去。
凌澈被沈见微撞个满怀，一瞬惊诧，然后帮她整理好因为匆忙而乱掉的发丝，牵着她的手一起走。
沈见微太兴奋：“你怎么来了？”
“你冷落我这么久，还不许我来找你吗？”
好像被冷落的小媳妇儿的样子，沈见微噗嗤一声笑出来。
京城春天风沙大，京大却是难得的好景致，花朵开得艳丽，人工湖里还栖着一对鸳鸯。
他们沿着京大的主干道散步，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沈见微的手因为刚用酒精消毒液洗过，现在很凉，凌澈包裹着给她捂热。
沈见微抬头看凌澈，觉得他们和京大里一起牵手散步的校园情侣没什么分别，尽管对凌澈来说，“校园”这个词已经离他很远了。
“阿澈，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也会像现在一样牵着人的手散步吗？”
凌澈笑着反问她：“怎么，上次从蓝姨那里还没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他以为她在吃莫名的飞醋。
“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读大学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沈见微相信凌澈没有前女友，她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他和他的过往。毕竟沈见微没有通天的手段，不能查到凌澈的全部。
凌澈回想起确实已经离他很遥远的校园生活，“那时候好像挺忙的，反正没和人一起牵手散步过。”
他本科在斯坦福修的经济和医学双学位，硕士才去的宾大专心读商学院。所以他与学医学的Mia很熟络，也能看懂仁安策划中的晦涩难懂的医学名词。
双学位的学业一点不比现在的沈见微轻松，遑论凌澈还要开始学着处理天凌的工作。
其实家里人原本不赞成凌澈去斯坦福修双学位，他当时已经拿到了沃顿的Offer，但他为了修医学学位还是去了加州。
到了硕士阶段，凌淑慎已经嫁人生了小孩，天凌的工作很大一部分落到了凌澈一个人身上，客观条件不足，他才放弃继续修双学位，读了一年商学院回国。
那时候凌澈比现在年轻气盛，一直觉得天凌未必一定要交到他手上，凌淑慎明明将一切打理得很好。
但凌家文人傲骨注重名声，凌世图一脉抢了弟弟的家业，说出去太不好听。
天凌只能，也必须交到凌澈的手上。
所以凌澈的校园时光，是在反复拉扯与煎熬中度过的，他那时候就想，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好了。
沈见微疑惑凌澈为什么讲到一半就停下了，她还等着继续听呢，凌澈却不愿意告诉她那些纠结伤心的事，不想让她不开心，
凌澈扯开话题，问她：“今晚还要忙吗？”
“不忙的话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带你去吃饭，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又瘦了。”
沈见微低头看看自己，觉得凌澈胡说，她哪里就瘦了，但有时候做实验忙起来确实顾不上吃饭。
凌澈听到她这样说，更不放心了，觉得非要找个人看着她才好。
“你这么爱管人的话，那你亲自来看着我好了。”
“好啊，今晚跟我回西山，我亲自看着你。”
凌澈捏捏她还在搞怪的脸，觉得她确实瘦了，脸上的肉都比之前少了。
沈见微故作不满的拿开凌澈的手，自己却开始对凌澈上下其手。
“感觉你一点都没瘦，摸起来还和上次一样。”
“微微，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好吧？”
嘴上说着不太好，可脸上一点生气的神色都看不出，就任由沈见微动作。
人工湖旁的鸳鸯游走了，只剩沈见微和凌澈，在桃花树下接吻。
从京大吻到西山。
晚饭过后，凌澈坐在窗边的软椅，沈见微也坐过来，发现他看那些鱼看得出神。
“阿澈，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些鱼？”
沈见微印象里，她每次来西山时凌澈都爱坐在这里，无论晴雨。
“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这些小鱼游得欢快，想多看两眼而已。”
灵动飘逸的鱼尾不断从眼前晃过，凌澈总是分不清这些鱼到底自由还是不自由，它们一辈子都在这个池子里，却还能游得那么欢快。
沈见微觉得奇怪，凌澈面对这些鱼，为什么总有种摸不透的深沉情绪在。
“那你喜欢看鱼还是喜欢看我？”
沈见微一下凑到凌澈面前，把凌澈的视线都挡住，他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
“微微现在连几条小鱼的醋都要吃了。”
沈见微露出自以为凶狠的表情，好像在说不可以吗，她就是这么有占有欲。
凌澈握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说当然可以：“当然是我们微微最好看了。”
沈见微很满意的点头，伏在凌澈身上。
昏暗灯光映着水波潋滟，似曾相识的动作让凌澈想起那晚，沈见微也是这样趴在自己身上。
那时候凌澈真的就快要忍不住亲上她的唇，她离他离得那么近，连呼吸的温热都被清晰的感受。
现在，凌澈同样的想吻她，也有了资格去吻她。
沈见微还没看清凌澈眼里晦暗的情绪，凌澈的吻就落到了她唇上。
措不及防的被衔住嘴唇，沈见微还在愣神，口腔里就已经全是凌澈清冷的味道。
“凌……凌澈……”
沈见微被吻着，说不清楚话，连叫凌澈的名字都是模糊的哼唧。
凌澈大发慈悲的放开她一瞬间，问：“想说什么？”
被他这一问，沈见微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重新凑到他面前，“不想说什么，你要亲就亲吧。”
沈见微有种英勇就义的感觉，凌澈也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
辗转碾磨，她被他彻底掌控。
情思缠绕的夜晚，暧昧缠绵的气氛，沈见微软软的伏在凌澈怀里，措不及防的被凌澈抱起来，踏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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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食色性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