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WISH U 2 两人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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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玉整理好浴袍出来，将弄脏的那件顺手扔到旁边的柜面上。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看上去整个人周正不少。
见闻真又替自己泡了一杯药，正在拿茶包旁的一次性搅拌棒搅着，连忙过去接过：“不麻烦你了，我来就行。”
闻真嗯了一声，松开了手，也不动，站在原地定定瞧着她动作。
反倒是谢鸣玉感觉两人离得太近了，有点不自在，笑道：“你的药喝了？”
“喝了。”
谢鸣玉吹了下被子上方的热气：“我的太烫了，得晾一会儿。要是没事的话……”
闻真视线向下，落到她小腿肚上：“你的腿还好吗？”
“一点点红而已。”不知为何，那视线若有实质，似乎比那热水温度更甚。她不动声色往后撤了半步，挡住那条腿，“闻总，时间不早了。”
闻真恍若未闻，倚在墙边，仍直勾勾瞧着她。
搞得谢鸣玉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不确定地摸了摸：“怎么了？”
他忽然欺身上来，挟着她往柜子上一放，将她挤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大理石的柜面冰冰凉凉，她连忙用手撑住，浴袍的胸口松散开来，露出大片春光。
“闻真，你又要发什么疯？”她面上不显，语气已然紧绷起来，“我说过，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你要不客气了？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闻真的手似铁钳，扳住她下颌，强迫她对着自己，笑得越发夺目，“难不成，你要向全世界宣布，我们曾经有一腿，但是你把我甩了？”
“没关系，谢鸣玉，你尽可以去说，我不在乎。我倒是有点好奇……”
他紧贴上她脖颈，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肌肤，感受着那之上一连串的战栗，“欲壑难填，你要怎样才能满足？”
谢鸣玉气息不稳：“你在说什么？”
“那个你看不上眼的小男生，他满足不了你吧？鸡肋一般的存在，明明什么也没有，仅靠那样的死缠烂打，都能得逞。呵，谢鸣玉，我以为我们分开，你会找点有水平的家伙，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轻笑。
“你真叫我失望。”
水珠一路沿着锁骨下滑，滚落入隐隐沟壑之中。他气息灼热，强势又蛮横地捆住她腰肢，如一株巨大原始的藤蔓植物那样将她锁死，缠着她吻上去。
谢鸣玉原本只是想挣脱他的唇，但很快她就发现更大的恐慌来自于他的手。
浴袍底下不着一缕，他自然也心知肚明。即便分开多年，他仍精准地知晓哪里才是她的敏感地带，并且一击即中。她讨厌粗暴的对待，那他就用极尽温柔的方式，叫她根本无力招架。
谢鸣玉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会转折到这种地步，但她也已经无法思考。
闻真的唇齿堵住了她的嘴，叫她发不声音，继而脑袋昏昏沉沉。而他的手，像一条灵巧的蛇……也堵住了一张小小的含苞待放的口。它不是单纯地堵在那里，它像是只餍足而狡猾的野兽，不急着吃掉自己的猎物，反而戏弄于它。
直叫它打着颤吐着口涎求饶，才大发慈悲准备饶过它。
在她几乎失去神智，只知道抱住他宽厚的肩背配合时，她听到他冷若冰霜的声音。
他说：“谢鸣玉，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的气息吞吐着，扑在她全然变成粉色的耳廓上。可他在笑，分明在笑，她却听不出任何开心。
那甚至是癫狂的，和着血与恨的，甚至是诅咒的复杂语气。像是要一口一口把她撕成碎片。
“我说过，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只是一段单纯的肉-体关系，我也可以给。”
“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当然可以艹死你。”
不是欲-仙-欲-死，不是神魂颠倒，不是色授魂与。他的话，无情又直白，一如当年。
身体上抵达极乐之时，恰巧是心里上被最彻骨的冷意狠拽一下。
这句话，他现在平静地说，与当年嘶吼地说，却似乎并没有两样。谢鸣玉感到自己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的指甲陷在他的皮肉里，仿佛再次听到那个年轻一些的闻真在黑暗的出租屋里对她发出崩溃的质问。
“——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谢鸣玉，你不需要有人爱你，只需要有人艹你，是这样吗？”
“我不信。”那时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猛拍一下自己的胸脯，就像是要把腔子里那颗滚热的心脏拍出来给她看，“我不信你不要这个了……你不要骗人，求求你……不要骗我。”
闻真果然是疯了，竟然还不满足，趁她瘫软之际，将她抱下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像摆弄玩偶一般，抱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按。他明知道谢鸣玉生平最讨厌用这种，过去百八十年也难求得她这样一回，居然还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挑衅。
谢鸣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也不眨，上脚就踹。
也怪她此刻正是软绵绵，脚上也没劲，这一下不仅没踹到他痛楚，反而被他攥住脚腕，顺势不轻不重地贴了上去，来回碾弄。
“滚！”谢鸣玉眼含春露，怒骂了一声，“我招你惹你了？”
“以前就喜欢聊骚，现在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嘴上说得越狠，手上却丝毫不减，“那么离不开他，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为什么特意穿黑色？还是这种款式？为什么要光着身子给我开门？嗯？”
“是不是想专门给我看？说！”
他的手越来越过分。
谢鸣玉此刻如同一条在砧板上的濒死活鱼，挣扎扭动不已，哪有空回答那些明显找茬的十万个为什么。晃动脑袋抵抗欲念沉沦之际，瞥到茶几上有一杯水，已被喝了一半。于是趁对方不注意，抓起来就往他身上一泼。
温水已转凉，一股脑儿倒在他裆处腰间，受这一激，闻真果然愣住，手上动作一停，被她抓住机会脱身。
谢鸣玉从沙发上逃也似的爬起来，蹭蹭蹭一路跑到房间门口，不顾浴袍凌乱，猛地一把将门拉开。
“滚！！！”
她挡住胸口，气喘吁吁地说。
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的，瞪着对方半晌，却谁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很快闻真就闷头离开。
他走后，她将门锁死，独自一个坐在床尾的脚踏上，心思大乱，发了好半天的呆。直到房门再度被敲响，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个禽兽般的男人又折返了，却原来是房务员给她送还干净衣服。
谢鸣玉道了谢拿进来，恍恍惚惚地撂在一边，又缓了一阵才意识到胃又开始疼起来了。
后知后觉看向柜面上的那杯胃药。
人虽然可恶，但药确实是无辜的。她叹口气，上前去将它一饮而尽。
至于闻真为什么又突然发疯这事，直到上床后，再拿起手机，一切谜底才解开。
微信上，与温景同的聊天框里，早在一个半小时前，不知为何多了数条她自己这边发出的消息。
Jane：【抱歉，她去洗手间了，不方便回你消息】
Jane：【今晚不方便，以后更不方便】
Jane：【我们今晚会过得很棒，至于你，GO FUCK YOURSELF】
谢鸣玉脑子里轰的一下，全身血液恨不得都涌上头。而这样炸裂的消息温景同之所以没回，原因竟然是被拉黑了。
始作俑者是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但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也不想管。
谢鸣玉呻吟一声，将手机随便往边上一扔，索性躺回床上装死。
*
闻真一夜没睡好。
他本就觉轻，跟谢鸣玉来首都的头几年，一直睡在铁轨高架桥附近的老楼里，窗户隔音很差，险些精神衰弱。但这些他从没跟谢鸣玉说过，他怕她笑话自己矫情，再以此为借口，喊他不要非跟着自己了。
后来谢鸣玉走了，他又该死的认床，除了那张破铁架床，哪里都睡得不舒服。
但等到他费劲吧啦把那张破床从房东手上买下来，又搬进自己的新住处，他却发现，好像不是床的缘故。他尝试去买各种玩偶，大点的，能抱着的搂着的，带回去放在床上，也不怕人笑话。
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他好像成为唯一一个被困在那段时光里的人。
这不公平。
意难平不只是这个他认定的人不再选择他，也不只是对方不再稀罕他的爱，而是他自己，明明可以从这个跟头里爬起来，忍过痛劲之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前行，可他偏偏过不去了。
过不去，放不下，看不透，想不通。
那天他本来可以不理会谢金山的，甚至在对方发现他之前，转身就走，只当是一个陌生的过路人。
可是……一想到以后，他们还会拥有的以后，谢金山是谢鸣玉的父亲，是他势必不能绕开的存在，他还是选择实诚地迎了上去。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谢金山。
对方一瞅到他，污浊的眼睛就嫌恶地瞪起来：“你怎么也在这里？”
不巧那天谢鸣玉又加班了，并且忘了跟他说一声。
他只好带着谢金山出去下馆子，找了家烤鸭店，规规矩矩地为他点菜，给他倒酒。
谢金山在出租屋里转过一圈后脸色一直不郁，进餐馆后，黑豆似的眼睛始终在他身上来回逡巡审视。
他连喝了好几杯酒，瓮声瓮气地说：“怎么赶都赶不走，跟狗皮膏药似的……那你准备拿什么来娶我闺女？”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WISH U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