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天服软了吗》莺兔

40、第 40 章 表哥就不能

　　“跟进来。”
　　赵琢头也没回，抱着叶良月就进了门。
　　叶温心紧张得一颗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识破了赵琢的意图，而赵琢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表小姐请。”侍卫抬高胳膊，示意她下马来。
　　叶温心无可奈何，只能搭着侍卫的胳膊下了马。
　　她跟着赵琢进了门，一路行至内院。
　　正要跟着进屋，却被人给拦下，她不悦地蹙了蹙眉。
　　张口想叫人起开，晃眼见到赵琢从屋里出来，她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月儿她怎么样了？”她急切地询问。
　　赵琢依旧没理会她，只对管事吩咐道：“去请大夫过来。”
　　他挡在房门口，叶温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防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他交代完事宜，才将视线落在叶温心身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你往后要住的院落，去看看喜不喜欢？”
　　“表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和月儿在侯府住得好好的，搬来这里作甚？”叶温心只能装傻充愣。
　　若是这会儿拆穿赵琢那龌龊的心思，难保他当场就翻脸。
　　赵琢只是扫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大夫到后，叶温心终于得以跟着大夫进屋去看妹妹。
　　诊脉片刻，大夫告知：“这位姑娘是中了迷药，两个时辰后会自己醒来。”
　　叶温心听到这话，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定。
　　她要送大夫出门，转身时，手腕却被赵琢一把扼住。
　　叶温心心头咯噔了一下：“表哥要做什么？”
　　大夫识趣地低下头，背着药箱自顾离开。
　　“明知故问。”赵琢眉心微拧。
　　他这是终于装不下去了，叶温心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反被他拽入怀里。
　　早已得知他意图的叶温心当下抬脚就去踹他□□，恨不能灭了他雄风，看他往后还怎么欺负人？
　　赵琢也预判了她的招式，抬腿踢她脚踝，迫得叶温心身形一个趔趄，赵琢伸手去扶，反被她袖中短刃扎手。
　　他恼她恩将仇报，一掌打在她肩胛。
　　叶温心猝不及防跌向床榻，眼看着就要砸到床榻上昏睡着的叶良月，赵琢不得不飞扑过去揽住她腰。
　　旋转间，叶温心短刃又朝赵琢胸膛狠狠刺去。
　　“不识好歹。”赵琢面若寒冰，一掌将她打飞出去。
　　叶温心跌出去时，后背撞在了隔扇，气血翻涌之下，喉头涌上一股子腥甜，她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往外跑。
　　房门近在咫尺却骤然被一股劲风合上，她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赵琢走来，拎住她颈后衣裳将她提溜起来。
　　“你跑什么？”他语气里尽是嘲讽和戏谑，仿佛在叶温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叶温心忽然嗤嗤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赵琢不觉凝眉。
　　很快他就知道叶温心为何发笑了。
　　“小姐！”
　　梦喜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紧跟着是叶晚圆的声音，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透露出来的人很多。
　　赵琢总算明白叶温心的依仗是什么。
　　他松了手，仿佛方才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般拍了拍手，随即拉开房门。
　　跨出门槛时，险些与横冲直撞过来的梦喜撞上。
　　惊惧过后，叶温心陡然心神一松，整个人几乎腿软。
　　“小姐，你没事吧？”梦喜冲过来扶住她。
　　叶温心回她一个宽慰的笑，幸好梦喜来得及时，否则她这会儿怕是进得来这别院就出不去了。
　　“心儿和月儿如何了？”
　　耳畔传来姑母询问赵琢的声音。
　　“有儿子在，母亲大可不必担忧。”赵琢语气十分淡然。
　　可熟知他秉性的叶温心猜想他此刻脸色定然很不好看。
　　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
　　叶良月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姑母和姐姐坐在床边看顾着她。
　　“醒了？”叶晚圆移坐到床沿，怜爱地按住要起身的她。
　　“姑母，我这是怎么了？”叶良月微微蹙眉，她感觉到有些晕眩，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何事。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叶晚圆温声宽慰她。
　　“阿姐？”叶良月只得向姐姐求助。
　　“月儿别担心，京兆府正在查，伤害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叶温心向她承诺。
　　叶良月唇角微抿，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有件事姑母得说与你知。”叶晚圆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姑母请说。”叶良月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叶晚圆斟酌片刻后道：“你与卫家小子这回一起遭难，恐名节有损，若是月儿不嫌弃他，不妨与他定下婚事。”
　　这是叶良月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那两夜假意梦魇，不过是想借表哥的手除掉张咏泰这个祸害，让自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不论是表现出对表哥的倾慕还是对萧沅的喜欢，那通通都是假的。
　　她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把心交出去的。
　　“全凭姑母做主。”她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依旧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得到侄女的答复，叶晚圆遂放下心来。
　　她心知发生这样的事，明日卫家人定会上门来商议卫澜和叶良月的婚事，她提早问清楚侄女的想法，才好应对卫家人。
　　随后，她温声叮嘱叶良月好好休养便离开了。
　　她这一走，叶温心忙去询问妹妹。
　　“月儿，你当真愿意嫁给卫澜？”
　　叶良月眨了眨眼：“阿姐，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吗？”
　　她想到从前，张家夫妇把她当做张咏泰的童养媳，若非她心思敏锐，一早就察觉到了张咏泰那龌龊的心思，日日与他虚与委蛇，她只怕等不到表哥找到她，就已经被张咏泰吃干抹净了。
　　如今，她爹娘兄长都不在了，只有她和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侯府。
　　她虽不喜欢卫澜，可她却很喜欢卫澜的家世。
　　她再也不想过回从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叶温心怔了怔，妹妹这话确是把她给问住了。
　　卫家的门第，不是如今的她们可以肖想的，若非看在侯府的面上，卫家怕是不一定会让妹妹做卫澜的妻。
　　可她想起妹妹先前说过的话，妹妹喜欢的人不是萧沅吗？
　　叶温心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妹妹的心思了。
　　“月儿喜欢就好。”她只能无条件支持妹妹的决定。
　　——
　　翌日。
　　卫家果然有人上门来了。
　　叶温心和妹妹躲在屏风后，静静听着姑母与卫家夫人从闲话家常到谈起叶良月与卫澜的亲事。
　　口头定下婚约后，卫夫人笑着告知改天再让官媒上门提亲。
　　送走了卫夫人，叶晚圆搁下茶盏，笑着说道：“这下你俩该放心了？”
　　叶温心和叶良月携手走出来。
　　“一切有劳姑母操持。”姐妹俩真心实意盈盈下拜表示感激。
　　“这是作甚？”叶晚圆嗔怪着伸出手去扶起二人。
　　一面感慨：“都是月儿自己的造化。”
　　遂又想起叶温心：“你那日跟姑母说已经有了心上人，到了这会儿还不肯说实话？”
　　叶温心嫣然一笑：“姑母放心，我晓得分寸。”
　　实则她有自己的小九九，妹妹的婚事既已有了着落，她也能放心地离开。
　　她要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赵琢那个疯子可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出了花厅，叶良月察觉到姐姐心事重重，不禁担忧地蹙起了眉心：“我和卫澜定亲，阿姐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叶温心回过神来忙安慰她。
　　“月儿，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的。”
　　叶良月不解地蹙眉：“阿姐要去哪儿？”
　　“没…”叶温心此时还不便透露自己的打算。
　　两日后，她终于寻得良机，趁着赵琢出门，她立即戴上梦喜和朵莲，连行囊都没敢收拾就轻装出了门。
　　主仆三人乘坐马车绕了一圈，直到出了城门口，紧绷的心神才渐渐放松。
　　天清气朗，一望无云。
　　叶温心掀开帘子，望着道旁疾速往后倒退的青山郁林，刚要阖上眼细细感受微风拂面的舒适感。
　　就听梦喜一声惊呼：“小姐，有人追过来了！”
　　梦喜扯着布帘，望着身后追来的乌泱泱人马吓得脸色惨白。
　　叶温心闻言，下意识地攥紧衣袖，她明明做得已经够隐秘了，难道还是逃不过赵琢的眼睛？
　　她不信！
　　遂强忍着恐惧循声望去，身后急追而来的人马虽不见赵琢的身影，可领头的那人分明就是陆平。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要是落到世子手里，小姐…”朵莲骇然惶恐到无法把后面的话说完。
　　“…先别慌”叶温心温声安抚二人。
　　她利用过沈昭远一次，没法再利用对方第二次，不过她还是留了后手。
　　马儿缓缓降下速度，叶温心得以看清路旁树丛晃动间隙，一道道隐匿的身影。
　　“待会要是打起来，你们记得分开跑，我们在下一个关口再汇合。”她细细叮嘱梦喜和朵莲如何应对。
　　马车很快行驶到拐弯处，也落进了埋伏点。
　　拦马索阻挡了身后追击过来的人马，那一道道人影如蝗虫过境般冲了出来，将陆平等人团团围住。
　　双方交战之际，叶温心主仆三人驾车而逃，在看不见的地方跳下马车，分开往山林里奔逃。
　　叶温心隐身草丛里，几个呼吸间，就见陆平领着一小队人马冲杀出来，径直追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她不由得心头一松，对自己弃车而逃的决定感到庆幸。
　　目送追她的人马远去，她再也不敢耽搁，悄然转身往深处去。
　　入目的皆是参天大树，丛林茂密，遮天蔽日，光线极弱，行路艰难。
　　叶温心此刻已然顾不得许多，纵然前路再难走，她也只能小心扒开树丛循着北面方向行去。
　　身后忽然传来“嗒嗒嗒”的马蹄声，仿佛一声声擂鼓撞击着她的耳膜，她不敢相信赵琢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恐惧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心知此刻不能慌，遂稳住心神，细细聆听悠远的马蹄声从何处而来。
　　思量间，她缓缓蹲下身将自己彻底藏匿到草丛里。
　　耳畔急促的马蹄声渐弱，似乎是走远了，她心下一松，整个人几乎瘫软。
　　又等了片刻，周遭依旧一片寂静，她才缓缓露头。
　　视野渐渐开阔，漫山遍野皆是绿意葱葱。
　　她没有欣赏美景的兴致，只是加快步伐赶路。
　　忽然，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她脸色苍白，脚步微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身后传来赵琢毫无温度的一声询问：“心儿这是要去哪儿？”
　　闻言，叶温心骇然回头，见到端坐于马背上的赵琢，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下一瞬，她双腿比脑子快一步做出反应，转身狂跑。
　　然而没跑出两步，膝弯处被石粒击中，她惊呼一声摔趴在地。
　　这一摔，她咬到了自己舌尖，口腔里顿时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她双眸赤红，忍着痛从地面抓了把泥土，在赵琢走近时用力砸了过去。
　　赵琢眉梢微挑，脚步停滞的空隙，叶温心单手撑地而起，飞速旋身自袖中疾射出漫天银针，身落时脚尖撑地，借力飞扑至赵琢眼前，寒芒一闪，掌心出刃狠狠刺向赵琢。
　　赵琢哂笑一声，对她的花拳绣腿从来不放在心上，连刀都懒得出鞘，手腕轻转，刀鞘格挡住她的攻势，另一手快速出击，不过几招就将她打翻于地。
　　他下手极狠，显然是故意为之。
　　叶温心摔在地面呕出一口鲜血，她发髻松散，衣裳上沾了一身的泥土，整个人越狼狈越是有种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与凄美。
　　她自地上爬起就要再逃，身后砸来的刀鞘恰好击中她后背，她闷痛一声又摔趴于地。
　　这样的惨状就连围观的侍卫都面露几分不忍之色。
　　“表哥就不能放过我吗？”她睁着潋滟水眸，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若是旁人见了也就心软了，可偏偏对上的是心如铁石的赵琢。
　　“不能。”他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
　　心里想的却是，若非她屡次撩拨，他又何至于除了她谁也瞧不上？
　　这是她欠他的。
　　叶温心咬着下唇，挣扎着往后退，脑子里快速思量着要从赵琢眼皮子底下逃走有几成胜算？
　　不经意间，手指摸到地面的石粒，她迅速捡起来朝赵琢狠狠砸过去。
　　“去死！”
　　她低斥一声，转身就想跑，赵琢拽住她后领，她本能地回身踹出去一脚。
　　赵琢岿然不动，垂眸看着胸膛的脚印，脸色阴沉下来。
　　他本不欲在这里行凶，可叶温心刚刚的一踹彻底惹恼了他。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地，随即倾身覆上，手掌强势地掀开她（衣君）底。
　　那样蛮横的架势，仿佛要以天为被地为塌。
　　叶温心面上骇然色变，颤着声调叫出声：“表哥你别…”
　　赵琢没听她说话，封住她唇（千口）狠狠蹂躏。
　　叶温心挣扎着捶打他。
　　他扼住她挥舞的双手…
　　抗争到最后，她渐渐失了气力，抽泣着哀求：“表哥我错了，求求你别在这儿…”
　　到了这个时候，她就算再傻也猜出了赵琢的意图。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即便逃不掉也不要在这种地方做那档子事。
　　赵琢阴沉着脸，对她的乞求充耳不闻，二话不说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似是怕她叫唤，将她所有的咒骂与呜咽都堵在了喉咙里。
　　叶温心脸色惨白，嘴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盈盈秋水眸里惊恐万状，泪如泉涌落入两鬓间。
　　他神情冷酷，眼里却燃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