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昭昭，喵喵喵喵》双鲤珠

34、第 34 章 风暴前夕

　　诛九族？

　　香蒲曾经读过无数话本里头的情节都冒出来了。

　　香蒲正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的时候，苏采薇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你明白就好，可千万别说出来。”

　　苏采薇把香蒲捂得闷闷的，香蒲有点想打喷嚏，小猫咪并不喜欢这个样子，但她还是乖顺地点点头。其实香蒲还想问，一般话本里这种情节还包括杀人灭口，她自己就不怕吗？

　　香蒲又偷偷瞅了她好几眼，心想，苏采薇应该是不怕的。

　　既然苏采薇心里有底了，那香蒲也不再多言，她深知莫要轻易插手他人因果的道理。

　　她将苏采薇那里的野果都吃完之后，拍拍屁股准备回去，可忽然，苏采薇叫住了她。

　　“今日之事……你会跟宋昭雪说吗？”

　　香蒲的脑袋瓜转了一圈，反问：“你不希望他知道？”

　　苏采薇咬着下唇：“香蒲，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将你卷进来。”

　　“我懂了。”香蒲点点头，眼睛不经意间往上瞥，只可惜，还是太晚了。

　　香蒲从苏采薇的住所离开，没有走几步路，就在树底下发现了模模糊糊的一片黑。如果不是风传来了气息，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你偷听我们说话。”从宋昭雪靠近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但她思考了片刻，如果只有苏采薇，她是绝对发现不了宋昭雪的存在。不能因为自己的插手而改变他人的命数，所以香蒲还是瞒了下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宋昭雪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没有任何被抓包的窘迫，“我需要你从苏采薇那里打听更多的消息。”

　　“不要。”

　　宋昭雪的眉头压低，淡淡的不悦之色浮现在了面上，“你现在还是我的仆役。”

　　“我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

　　“香蒲，我才是你的主子！”

　　“不听不听。”香蒲捂着耳朵，没有人可以支配一只小猫咪。

　　宋昭雪：“……”他怎么会有脾气那么大的仆役。

　　香蒲：“比起找我探听，你直接去问你哥不是更快吗。”

　　香蒲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宋昭雪非得让自己再倒一手。明明自己只是个铲屎的，论人脉和势力，哪里能比得过宋昭雪这个少主。

　　宋昭雪盯了她半晌，冷笑一声，“果然不堪大用。”

　　“你饭都不给我吃饱，还想我有用？”香蒲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宋昭雪没有听清。

　　香蒲努了努嘴，“你听错了，什么都没有。”

　　“别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你固然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但遇上真正的先天高手，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捏碎的存在。”

　　香蒲跟在他身后，悄悄朝他吐了舌头，嚣张什么，短命鬼。

　　*

　　自那日偷听之后，事情仿佛一切都恢复成往常的模样，香蒲依旧是干着杂活儿，偶尔给宋昭雪些许指点，然后就可以找一块儿清静的地方睡觉。

　　但比起她的惬意，宋昭雪的脸则是一日比一日阴沉，偶尔香蒲一转身，就能对上他那双如同毒蛇吐着信子一般的森然神色。

　　香蒲搓了搓手臂上面的鸡皮疙瘩，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谁又招惹你了？”

　　宋昭雪打掉她的手，冷冷道：“都是吃里扒外的家伙。”

　　香蒲：……不是，到底是谁在招惹他了？

　　香蒲在教中没有几个熟识的人，也不如苏采薇一般懂得察言观色，自然是不晓得他为什么而生气。

　　但好在，她还有狗叔。

　　夜晚，香蒲抱着狗叔打听消息。

　　墙头是个纳凉的好地方，狗叔抱着一根骨头在啃，然后忽然身体抖了一下，从柔软的皮毛中颠出来一只猫咪。

　　香蒲翻了一个身，短暂地露出肚皮，然后又黏了回去，宛如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狗叔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嘛？”

　　“你主人才是到底想干嘛？”香蒲回话，出口的却是喵喵叫。但没关系，妖怪之间的交流是不在乎这些的。

　　“你只是一只猫，不需要操心那么多人族的事。”咔嚓一下，狗叔啃下了大半块骨头，“我们只要负责吃饭就行了。”

　　“但是……”香蒲的后爪爪挠了挠耳后，“我化形成人了耶。”

　　以人形入世，怎么可能再如同以往一样毫无交集。

　　狗叔啃骨头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停顿，仿佛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宋天阙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但小主人甚至连探查的资格也没有，所以他生闷气。”

　　“丑姑不管吗？”

　　狗叔嚼骨头的动作一顿，浓眉大眼中难得表现出了困惑的神色，“她似乎很讨厌魔教。”

　　“那她为什么不走？”甚至还做到了堂主的位置。

　　“因为她也讨厌名门正派。”狗叔吃饭会吧唧嘴，“在这里起码还能活下去。”

　　香蒲一噎，“她怎么谁都讨厌。”但转念一想，很符合丑姑的性子。

　　也难怪宋昭雪近几日如此反常。“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宝宝。”香蒲唏嘘。

　　小猫咪站直了身子，狗叔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却也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警告她：“别做傻事。”

　　“不是傻事。”香蒲主动离开了毛茸茸的皮毛，往左边跳了一步，紧接着两只小耳朵竖起来，耳朵尖尖的聪明毛微微抖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你……”狗叔话音未落，就见香蒲几步助力，一下子跳到了隔壁的大树上，嗖嗖几下就没了猫影。

　　“啧，现在的小妖真是耐不住一点寂寞。”狗叔只是看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爪下的半块肉骨头上。

　　*

　　“师傅她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她的性子，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别人教她做事。”

　　屋檐下，两人并排站立着，从远远看去宛如一对眷侣。花零将一只细长的瓷瓶递给了宋昭雪。

　　“我知道，但还是担忧她为了一时之气，将日轮教的安危置之不理。”

　　花零见他接下了伤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会尽力向师傅进言，但师傅能够听进去几分，那就不是你我能够说了算的了。”

　　“多谢。”宋昭雪眼底微微激起了波澜，而后郑重地朝她许下了承诺：“今日之恩，我记下了。”

　　花零狡黠一笑，“那还劳烦小少主往后的日子对我好些。”

　　“嗯。”宋昭雪应下，面色如常。但香蒲却瞧见了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害羞了呀。

　　香蒲慢腾腾地舔着爪子，睁着一双幽蓝的猫眼盯着两人。短暂的会面之后，宋昭雪离去。

　　等到确认他走远了之后，花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消失，而后独自回了房间。不多时，一只信鸽从她的屋子里头飞了出来。

　　在信鸽飞过自己头顶的时候，香蒲估算了一下那只鸟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将它拿下。但最终还是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那只鸽子是给谁的呢？香蒲思考起来，肯定不是给宋昭雪，有话大可以刚才就说，也并非丑姑，这点儿距离还用不着飞鸽传书。那么同样的，也并非给教中之人，依靠花零的地位，想找教中的人根本用不上那么麻烦的手段。

　　所以……她想要找的是魔教外边的人。

　　属于野兽的直觉让香蒲歪了歪脑袋，她此刻忽然无比确定，花零和魔教的人不是一伙儿的。

　　但是……她会是和宋昭雪一伙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