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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苗头 “她那里也 ...

  •   容楚栖回程的速度快了许多,从箐州府到京城,五日便到了。

      楚旻将人送回国公府,自个带着佛经进宫面圣。

      容楚栖感觉背后的目光要将他看穿,不因有他,全城都传遍新晋太子妃的故事,无不是赞誉,真叫人耳朵疼。

      “郎君回来了,一路上可还顺利,郡主娘娘备了您爱吃的,钱嬷嬷也大发善心送了几本话本回来,郎君好好歇歇。”蒲风这回没跟着去,人一回来就狗腿地凑上前。

      容楚栖摆摆手:“少殷勤,无事别来打扰我。”

      “好嘞,郎君您请便。”

      容楚栖分明没动手,蒲风仍觉得脸疼,大抵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顾念他的心情,而本人并不想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

      会把他看得太懦弱,太无能。

      容楚栖翻开清风旧事,对方没回话,他心里泛起嘀咕。

      “这事什么个结局,是被污蔑还是得了清白。”容楚栖看话本多年,鲜少有这样抓心挠肝的滋味。

      “真该把那个撰人抓来,拿刀架着他,一日写三卷出来才好。”

      容楚栖提笔写道:【事情如何了?】

      一时半会对面不会回信,容楚栖便趴着小憩一会。

      直到日暮时分,他才悠悠转醒。

      秀气的字浮现:【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容楚栖有些不悦,分明是她一直未回复,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容楚栖:“你为何会这般想?我同你说了解决之法,你一直未回便罢了,说的话怎还怨气十足。”

      许是对面正巧也在看话本,回复得很快:“你何时同我说了解决之法,我向你求助,是你一直未回,我等了你一夜。”

      容楚栖愣住,他的书上分明写了解决之法,她为何说没有?

      “你没看到我写的东西?”

      “没有。”

      容楚栖快要挠破了脑袋,这回信的触发条件是什么,一定要待在国公府?

      不容他细想,对面之人很快也反应过来:“你写了,我看不见,对么?”

      “没错,前几日我正好出门,在路上回了信。你却一直没动静,我担心你被奸人胁迫,都在准备绣嫁衣了。”

      “呸呸呸。”

      容楚栖唇角勾了勾,看起来这家伙没出什么事。

      “我报了官,使了点计谋让他认罪了,如今他被夺了功名,在城门口向我道歉,然后被我阿舅赶出箐州府了。”

      容楚栖甚是欣慰:“我想的法子也是让你报官,想一块去了。”

      “不过这事,我表姐也帮了我,我还不知如何感谢她,或者当做不知道,反正她本就欠我一个人情。”

      容楚栖:“别得罪她,也不用阿谀她,她的主线是为父伸冤,只要你关上门火不会烧到你身上。”

      “还有件事。”

      容楚栖等了许久,对方好像在犹豫。

      “出事时,我家中族人插手,想我委身给那个登徒子,还想把我的婚事让给堂姐。”

      说来说去,她的纠结之处一直在她那竹马身上。

      “你是怎么想的,想退婚?”

      “当然不,我的婚事凭什么让给她人,我连女主气运都不怕,还会怕一群吸血虫么?”

      容楚栖也是感叹于她对竹马的执着,难不成这就是撰人给女配的设定?

      “那……你出了这事,对方没有来人问两句?”

      对面沉默了许久,或许是在想如何回答,又或许她自个也没注意这件事,被他一提醒又想起来了。

      “应是阿竹信我,根本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容楚栖心中感慨,郎君最懂郎君,真相定不会同她想的那般美好。

      容楚栖思忱了片刻:“你不愿放手竹马没错,但故事是写闻绮的,是她喜欢谁谁才是主人公。我的意思是,你不放手没有用,若你的竹马移情别恋,你只会沦为垫脚石。”

      对方很久没回话了,应当是去思考问题去了。容楚栖也合上书,去给父母请安,顺便用膳。

      去主院的路上,夕阳绚烂,红紫色的天空是什么昂贵颜料都描绘不出的景象。他曾无数次在这种天空下,和阿姐共进晚膳。

      “阿栖。”

      容楚栖望着天空出神,被一声呼唤拉回了神,他作揖请安:“大伯安好。”

      来人坐在轮椅上,多年的病痛让这个少年将军沉寂得形貌枯槁,脸上全然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憔悴。

      “听闻你从箐州府回来,路上可有什么新奇事儿?”

      容桑是老国公长子,自幼便跟着父亲上阵杀敌,功勋赫赫。可惜在他弱冠之年中了敌军埋伏,留下不可逆的腿伤,治不好还会随着时间愈发严重。

      起初几年只是跛了些,随着年纪增长,现在已经无法正常走路,更别提上战场。原本的爵位也传给了如今的惇国公容梧。

      “跟着七皇子算是公务在身,那小子怕父皇,拿了东西急忙往回赶,没有闲暇出去闲逛。”

      容桑生得肖父,一脸正气,闻言竟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了,我不能出行,还指望你多出去走走,回来同我说说外头的故事呢。”

      男子之间哪有不惺惺相惜的,容楚栖也有几分动容:“说的什么话,府中下人这般多,大伯若想出去随时找人陪你出去。莫说相邻的箐州府,便是胡地沙漠也去得。”

      容桑哈哈笑了几声:“还是你小子会哄人,你是去找你阿父用饭吧,快去,大伯不耽误你。”

      “陛下前些日子赐了几株人参,我命人送去给您补补身子。”

      “你自个留着吧。”

      “我年轻力壮的用不着,入夏前多雨,大伯腿疾会疼,刚好用得上。”

      容桑笑了笑:“那我便不再推辞了。”

      容楚栖进了善得园,惇国公就站在门前。

      “阿父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惇国公自诩一生坦坦荡荡,只对不起一人,便是他的兄长。二人虽有竞争关系,但兄长自幼护他,他从未对爵位有过非分之想,只是世事难料。

      “你遇见大伯了?他和你说什么了?”

      容楚栖挠挠耳朵:“大伯不是从你院子里出去的么,你什么都不问,反倒问我是怎么回事?”

      惇国公扶额:“你还不知你大伯的脾气,能和我说一个字算他心中豁达。同你们这些小辈还能多说几句话,你也是不孝,你大伯留你说话,你也不知多回几句。”

      “我……”容楚栖用力坐下,“拧巴的两个人,分明有这么多话要说,非得藏着掖着,我不掺和你们兄弟二人的事。”

      “你个小兔崽子。”惇国公狠狠骂了一句,遂又叹气,“你个不孝子,我不奢望你以后如何孝顺我,你大伯膝下无子,日后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他。”

      “这话说的,你也就我这么一个孩子,我孝顺别人去了,谁来管你?莫不是你背着阿娘外头有许多私生子?”

      “皮痒了是吧!”

      “什么私生子?”云漳正巧此时踏如屋中,听了一耳朵。

      惇国公立马捂住儿子的嘴:“这混小子说他在外头有私生子。”

      容楚栖挣扎了几番,哀婉地看向娘亲。

      云漳狠狠拍了夫君的手,拉过儿子查看:“这一路可累着了吧,让阿娘瞧瞧。”

      “不累,小阿旻的马车舒服着呢。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叫他练练马术,那小子偷懒,又喊热又喊累的,不想搭理他。”

      云漳在父子二人中间坐下,有些严肃地说起正事:“你们也知,我受封食邑两县,今年上供的粮税不久前送来了。却听闻今年不太平,陛下看了各地上缴的粮食税银历年减少,虽少的不多,但已经起了疑心,怀疑有人在其中中饱私囊。”

      容楚栖蹙眉,年年都有这种事,今年怎么特别多,恐怕不日之后又有一批官员要入狱了。

      “我紧了底下人的皮子,彻查了账本,目前是没问题的,可户部已经收了好几个县的账本,怕是不久后要变天。你们最近也给我警醒些,别落人口实。”

      父子二人纷纷点头。

      容楚栖想到什么似的:“所以那关家就是发现这一点,在陛下面前立的功?”

      现在轮到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容楚栖:“你们真把儿子当蠢人了,关家子孙受那个女人的恩,在户部任职,首先发现不对以此邀功也正常。”

      云漳摸了摸儿子的额头:“阿栖,你是真的猜到的,而不是在朝中放了眼线吧?”

      容楚栖抿唇不语,他觉着,他们一家若是放在话本里,应该也是给主角铺路的一家子蠢蛋。有钱有权却不会谋划,重情重义脑子却一根筋。

      他这般更让云漳怀疑,儿子是在扮猪吃老虎,等着什么时候给太子丢绊脚石。

      “哈哈,阿栖你尽管去做,为娘不拦你。”

      容楚栖揉着肚子:“我能做什么,我真是猜到的,快传膳,我很饿。”

      一家三口痛痛快快地享用了晚膳,回去时已是日暮。

      “奴才给您备了水,您好好泡泡松快松快,晚上睡得也香一些。”

      “懂事。”

      踏进热水的那一刻,所有疲惫一扫而空,他满足地喟叹着:“还是家里舒服啊。”

      也不知哪位娘子如何了,那个恶霸有没有再去寻她的麻烦。不过瞧她家境殷实,若非处于那种境地寻常人也不敢冒犯她。

      究竟什么竹马能让人如此念念不忘,看书中描写对沈也没那么好啊。

      闻要如何报仇,一介弱女子,一点头绪都无。

      关家那女人真是命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关家在陛下面前得了脸,这户部可是肥差,真不甘心啊。

      他闭着眼想了许多事,直到水微凉了才起身擦干,换上轻薄的夏衫,被褥是沾衣新熏过的,带着一点檀香气。

      他体热,屋中已经放了冰,凉嗖嗖的,很好入眠,一切的一切都如此具备一个美梦的前提。

      那个诬陷沈的人真是活该,书中沈家家大业大,被赶出箐州府也是罪有应得。

      黑暗中,容楚栖忽然睁开眼,他方才想到了什么?

      箐州府?

      谁被赶出了箐州府?

      箐州府把谁赶出了?

      什么箐州府?!

      他赫然坐起身。

      沈说把陷害她的人赶出箐州府了!

      她那里,也有个箐州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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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不敌他撩人》 欢迎欢迎 下本开一本现言《无名痣》 敏感厌世装开朗女主X自抑麻木假开心男主,相互救赎的故事,点点收,助力出生!谢谢!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