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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罚跪祠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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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色中,一轮明月高挂在天际,温柔地向大地洒下一层浅白的薄纱,陈思思垂头丧气地走进了安阳侯府,她的身上似乎还能闻见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哕~”
想到那条血淋淋的舌头和角落里扫出来那几只手指,她忍不住又干呕了一阵,赵禹辰那个王八蛋!总有一天,这笔账她要算回来!
她还没回过神来,突然就上来了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架着她就走!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陈思思用力地挣扎,奈何那两个婆子力大无穷,她竟丝毫也挣扎不过。
远远地,陈思思就瞧见安阳侯和王氏坐在上座,安阳侯的一张脸都快垮了下来,正吹鼻子瞪眼地看着她。
“小姐……”霜红跪在角落,眼眶泛红,看样子已是被训斥了一顿。
那两个婆子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向前冲出了好几步,径直扑到了安阳侯身旁的桌子上。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知道回来!”安阳侯怒不可遏地指着陈思思。
完了,被赵禹辰那个混蛋气得差点忘了这屋里还有一群不省事的人在等着自己呢!
陈思思一脸讨好地朝安阳侯笑道:“父亲大人,我就是出去逛逛,这人生地不熟的,一时迷了路,这不,转悠了好久才找到路回来。”
“你要出去为何不与你母亲说?还翻墙钻狗洞!你去打听打听,哪家的小姐像你这般不成体统?!”
“是啊,思思,你要出去给我说一声便是,我也好差人陪你一起呀!”王氏连忙上前说道,“你又何必还为此动手打人呢?那冬蕴是个嘴快的,但也是为了你好呀!你说你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姑娘,若是出去惹了什么事,那不是给侯爷的脸摸黑吗?”
这是想要拱火呀?陈思思在心底冷笑一声。眼下她无依无靠,势单力薄,在这侯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她不自觉地将视线看向了安阳侯,这老头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总不至于也跟这王氏一般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吧?看那王氏平日里恭维他的态度,想来在这侯府中还是他说了算的,不过看他的样子也就是只纸老虎,没什么主见,否则怎么会在老夫人离世不久就听信这王氏的只言片语,将年幼的女儿扔到庄子上去呢?
眼下既然还没有寻到求生之道,且得先哄着他!日后也好再做打算!
想到这儿,她忽然亲热地挽上了安阳侯的胳膊,一屁股将王氏撞到了一旁。
王氏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她气得哼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正挽着安阳侯撒娇卖乖的陈思思,她这是抽的什么疯?!
只见她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安阳侯:“父亲,女儿出手打人的确有错,但冬蕴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居然以下犯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女儿,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这不是没将您放在眼里吗?若是这府中人人都可以这般犯上作乱,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那岂不是要被他人说咱们侯府毫无规矩和教养?”
这突然其来的转变居然让安阳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思思小心翼翼地揣度着安阳侯脸上的变化,见他并无异样,反而微蹙眉心,似乎也正在考虑她说的话,她暗暗松了口气。
她连忙接着说:“当然了,这点小事倒也不值一提,但若是传到圣上的耳中,岂不是要说父亲您无能,连个小小的侯府也管不好,日后又怎么敢把其他的事交给您呢?”
安阳侯闻言,抬起手指着陈思思本想说些什么,但支支吾吾半响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思量片刻竟又觉得好像说得还有那么几分道理!再看她眼泪汪汪的模样,竟生出了几丝怜惜之意!
陈思思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果然是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她干脆将脑袋靠在了安阳侯的胳膊上,撒娇道:“父亲,她居然敢说我是个乡下没人管的野丫头!您说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打了您的脸吗?”
说着,她站直身体,一脸崇拜地看向他:“您说您堂堂一个侯爷,英明神武,才貌双绝!”
说道这儿,她刻意提高了嗓音,安阳侯显然也十分受用她的这番吹捧,顿时心花怒放,浅笑着捋着胡须认真地听着,心想:这丫头还是有几分眼光!
其他人则忍不住偷偷瞟向了两人,心中暗道:这说的,是侯爷吗?
陈思思做出一副心疼人的模样,挽着安阳侯的胳膊:“女儿实在不忍心父亲受人诟病,咱们府上知道内情的自然不会说父亲您一句不是,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说您不顾舐犊之情,这原配刚过世一年多就将亲生女儿扔进庄子里不管不顾,那旁人又不知内情,他们可该如何看你呀?父亲大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真敢这样说你?”安阳侯一脸严肃,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
“嗯。”陈思思委屈地红了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掉下泪来,看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有几分心疼。
“侯爷,别听她胡说,哪里就有这般严重了?”
王氏连忙挤了过来,奈何陈思思就是死拽着安阳侯的胳膊不放,最后她无可奈何地挽上了安阳侯的另一只胳膊,狠恶恶地瞪着陈思思,心想:这死丫头怎么这么能说?简直说得天花乱坠,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怎么就还扯到侯府颜面和圣上哪儿去了?
安阳侯却仍是一脸严肃,他看着王氏说:“唉~思思说得对!冬蕴那个死丫头!居然敢以下犯上,说话居然这般口无遮拦!来人,将她给我打上三十大板,然后关进柴房,明日就将她给发卖了!”
王氏闻言连忙说:“侯爷,这冬蕴也是自幼就在府上待的,不会这般没有规矩。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陈思思一脸吃惊地看着王氏:“夫人莫不是觉得父亲大人他老糊涂了,这点是非也辩不明白了?还是说,夫人觉得父亲在这侯府中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得主了?”
“你……妾身可没有这个意思。”王氏被气得哑口无言,她见安阳侯的脸上似有一丝不悦,连忙改口向安阳侯解释,心中却暗暗咬牙,罢了,不过就是个小丫鬟,舍了就舍了!
一旁的霜红则是满脸佩服地看着陈思思,她这小姐自从来了京城,就跟从前完完全全不同了呀!如今的小姐她倒是更喜欢上几分了呢!
“姐姐真是巧舌如簧。”
一个娇翠欲滴的女声突然自身后响起,只见陈婉儿迈着优雅的小步子缓缓地走了出来,她面上挂着一抹温柔甜美的笑容,乖巧地朝安阳侯行了一礼。
安阳侯顿时眉开眼笑,一把甩开了挽着胳膊的两人,径直走到了陈婉儿的面前,关心地问:“婉儿,你回来了?去陈太傅哪儿可见到太……”
说到这,他似乎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瞟了瞟其他人,轻咳两声,又说:“咳咳……今日陈太傅那儿可热闹?”
“让父亲挂心了,今日的宴席十分热闹,就连太子和太子妃也都来了。”陈婉儿盈盈一笑。
“是吗?好好好……”安阳侯顿时开怀大笑,王氏闻言也一脸神气的模样。
这不过就是去赴个宴,怎么这几人看上去这么开心?陈思思一时间也没弄清楚这其中藏着什么猫腻?她微微蹙眉看向了陈婉儿。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陈婉儿,陈婉儿姿色还算上佳,身材丰腴,眼角眉梢倒有几分像王氏那般风情妩媚的模样,只是她的目光让人觉得有几分不适。
只见她慢慢地走到了陈思思的面前,抬起一双俏丽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陈思思,那眼眸中是赤裸裸的不屑和鄙夷,随后她唇角轻勾,露出一丝讥讽:“姐姐才来几日,倒是闹出了不少的动静,方才我都听他们说了,姐姐你居然钻狗洞爬出府去?”
说到这儿,她掩嘴一笑,又抬眼看向陈思思,嘲讽道:“从前你在乡下野惯了倒也不说了,但如今你是在侯府,你身后可是整个侯府的颜面,姐姐这般不知轻重,若是出去惹了什么事,岂不是要牵连整个侯府?”
说着她走到安阳侯的面前,微微欠身一礼:“父亲,此事本不应该由我来插嘴,但眼下已与皇室定亲,姐姐如此行事,若不制止,日后恐怕迟早会惹出大麻烦来。”
“对对对,你说得对!”
安阳侯连连点头,随后转身就呵斥陈思思:“你妹妹说得对!你瞧你干的什么事?冬蕴的事我就先不和你计较了!但是这出府一事得严惩!我看今晚你就罚跪祠堂,好好面壁思过!”
“不是……父亲,我……”
陈思思还没说完,安阳侯立即就制止了她:“你什么你?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妹妹这般沉稳?我看你就是缺乏教养!明日我就去寻人来教你规矩,省得你日后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我……我这不也没惹出什么乱子吗?”陈思思反驳道。
“姐姐,若真是惹出了乱子,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你还是听父亲一言,好好学学规矩吧!”陈婉儿一脸苦口婆心地劝道。
“呵呵……”陈思思被气笑了,这陈婉儿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论起这绿茶的功夫,比王氏更胜一筹!
“侯爷,你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妾身认得一位宫中的老嬷嬷,让她来教导,定不会错!”王氏也连忙迎了上来。
“嗯。”安阳侯满意地笑了笑,眼里全是赞许的目光。果然还是他的婉儿更乖巧懂事!
想到这儿他又看向了陈思思,脸上又是一脸嫌弃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大小姐带到祠堂去?”
“不是,父亲,父亲……女儿知错了,跪祠堂就不必了吧……”
陈思思还没说完,就又被那两个婆子拖了出去,霜红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喊着跟了上去……
看着陈思思离去的方向,陈婉儿向前迈了几步,明灭不定的烛火下,她的嘴角悄然浮起了一抹冷笑,她瞳孔微缩,眼中全是嘲讽: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想和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日后我要让你知道,这侯府谁才是真正当家做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