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8 忽然就争风 ...
-
喧闹的正兴街头,人来人往,几个顽皮的孩童如一阵风般疯跑了过去,瘦小可怜的陈思思被人高马大的赵禹辰拎住后领提溜到了眼前,陈思思黑着一张脸:今日出门定是没看黄历,才会这么倒霉遇见了这家伙!
“你又穿成这样做什么?”
赵禹辰微微蹙眉,上一次见她穿男装,她正在春风楼里调戏魏舒远,她素来顽皮,也不知这一次又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我和堂兄出来逛街呢!”陈思思一口咬定。
赵禹辰看着她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挑了挑眉毛,冷哼一声,狐疑地望向了面前还没开张的铺子,他放下分明看见她从这里面出来的!
“是吗?”他拎着陈思思就往铺子里走。
“你干什么?这里还没开张呢!咱们换个地方说话!”陈思思用力地挣扎着。
“我只是进去瞧一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赵禹辰丝毫不理会。
“阿辰,你这也太不温柔了吧?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魏舒远笑着拍开了他的手,陈思思如蒙大赦,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舒服了许多,连忙朝魏舒远露出一个感谢的笑。
赵禹辰的眉心又拧紧了几分,看见魏舒远就眉开眼笑,看见他就横眉冷眼,这算什么?
“这儿我方才去瞧了一眼,还没开张,两位爷要喝茶的话,对面倒是有一家!”她指了指对面的茶楼,“这家之前我去尝过,里面的点心很是不错!”
赵禹辰和魏舒远刚转头去看,她立马就趁机推着两人往茶楼的方向走,她笑嘻嘻地说:“择日不如撞日,走吧,我请你们吃茶!”
可她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爷,您快进来看看!商东家还带来了好几条漂亮的大锦鲤!”
是霜红的声音!
陈思思顿时有一种如遭雷击的感觉,我可爱的霜红,你什么时候不出现,非得现在出现?!
果然,赵禹辰和魏舒远立马就回了头,他们一致地望向了店铺的方向,只见霜红也是一副小厮扮相,手中还提着一只水桶站在门边,她看起来很是高兴。
当霜红看清楚陈思思身侧的两个人时,顿时被惊得捂住了嘴,完啦完啦,那不是瑞王吗?小姐说他是瘟神,看见了就得远远地躲着!她抱歉地看了看陈思思那张满布阴云的脸,她……她方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小姐……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霜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然后一把将桶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小……爷去哪儿了?怎么没……看见呢?我再进去找找……”
说着,一溜烟儿地就跑进了铺子。
陈思思只感觉有一群乌鸦从眼前飞了过去,霜红啊霜红,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果然有猫腻!
赵禹辰刚松懈几分的眉心又拧了起来,他又一把拎着陈思思的后领,不容分说地大步朝铺子里走去,本王今日就要去看看她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魏舒远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这种看热闹的时候可不能没有他!
一进去,赵禹辰就对上了几双不解的眼睛,商榷和陈枫纷纷站了起来,陈枫满脸困惑,商榷的五官却已经皱到了一起,他几个箭步走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陈思思的手腕,将她拖了过来,赵禹辰眼明手快地拉着了她的另一只胳膊,两人一左一右,互不相让。
“王爷,不知她得罪你什么地方?劳烦你先松手!”商榷是做生意的,自然是要先礼后兵。说话间隙,他又将陈思思往自己身边扯了扯。
“你倒是认得我?竟还敢拦着?!”
赵禹辰扫了他一眼,此人的气度和胆色都非同一般,看样子是个人物,他挑了挑眉,将陈思思又拉了过去:“这是我和她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管?”
这小东西,果然又招惹了别人!
商榷微微挑眉,他商氏的人脉遍布四野,瑞王这样响当当的人物,他自然见过,不过是还没有过交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也不是白混的,不过一个王爷,这点魄力他还是有的,他扯了扯嘴角,又将陈思思拉了回去:“王爷说笑了,我与思思姑娘是好友,朋友有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就激起了层层火花,两人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完全就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陈思思就如一个木偶般被左拉右扯。
“我说你们,都放手吧!”陈思思苦着一张脸。
“他先放!”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视线却依旧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好像谁要是先松了手就是输给对方了,如此僵持,陈思思也是没了办法。身后的魏舒远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莫名地有些熟悉,怎么好像在哪儿发生过?
陈枫属实没想到一愣神的功夫,这两人就剑拔弩张起来,他上前想要阻止,却瞅见魏舒远靠在一旁看热闹。这从不知道,原来这魏世子竟然这么喜欢看热闹?!
陈枫轻咳两声,劝道:“两位,还是都放手吧!令妹的胳膊都快被你们扯断了!”
赵禹辰和商榷顿时回过神来,一同放开了手,这拖拽之间猛然放手,陈思思猝不及防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商榷和赵禹辰条件反射地想要上前去搀扶她,然而商榷却快人一步,蹲下去扶起了陈思思。
赵禹辰的手悬在半空,似乎觉得有些拉不下面子,又偷偷将手缩了回去,但双眼之中是藏不住的担心和醋意。
陈枫担心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陈思思摇了摇脑袋:“我没事。”
几人这才又坐回了桌旁,罗掌柜是个极有眼色之人,立马就叫人沏了热茶。
“思思姑娘,你这是?”魏舒远四下打量了一番店铺。
“这是我堂兄开的铺子,我闲来无事就跟着过来瞧瞧!”陈思思说着还不忘给陈枫使了个眼色。
陈枫立刻会意过来,笑道:“是呀,两位日后若是不嫌弃,可以常来!”
商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赵禹辰的身上,赵禹辰也毫不客气地挑衅回去,两人都不甘示弱,像孩子一样犟着劲,周围的气氛顿时又凝固了起来,变得诡异而尴尬。
陈枫连忙端起一杯茶挡在了两人的中间,他将茶杯放到了赵禹辰的面前,随后笑着打起圆场:“这位是商东家,这铺子就是他租给我们的,这些日子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魏舒远很是惊讶:“商东家?莫不是这京城首屈一指的商氏大族?听闻这商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传言凡是有城池的地方,五里之内必有商家的铺子,涉猎之多,数之不尽,族内更是青年才俊众多,个个精明强干,掌管四海商号,其中最为出色的就是现在商家的族长商榷,不知说的可是眼前这位公子?”
“世子过奖了,这些不过都是些老百姓的传言罢了,实在有些言过其实了,商家不过就是普通的商贾之家,比不上两位的身份尊贵。”商榷向魏舒远拱了拱手。
“商东家真是谦虚了,商东家年纪轻轻就能做这百年屹立不倒的商家之首,绝非等闲之辈。是不是啊?阿辰?”魏舒远用手肘碰了碰赵禹辰。
赵禹辰冷哼一声,别过了脸去,没想到此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这样的人整日围在陈思思身边……他皱起了眉,莫名感到威胁。
“别管他,他就是这德行。”魏舒远笑道。
商榷只是笑而不语,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浅尝了一口,随后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身侧的仆从吩咐了几句,那仆从应了几声,快步地走了出去。
不多时,那仆从就提来了一个食盒,他将盒子里的点心都摆了上来,点心的种类繁多,样样都精致美观,一看就是下了不少功夫。随后他又将桌上的茶水撤下,换上了一盏新茶,推到陈思思的面前:“上次你说喜欢这家的点心,今日我路过又遣人买了些,这家的师傅又做了些新品,你尝尝?”
陈思思看着眼前的点心顿时双眼放光,这些糕点精美绝伦,几点浅黄的花蕊如画龙点睛,竟有些难辨真假,湊近些还能闻见一阵淡淡的梅香,她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果然色香味俱全!
她心满意足地朝商榷笑道:“商大哥,这点心真不错!你也尝尝!”
说着,她拿起一块递到了商榷的面前,商榷宠溺地勾起了一抹浅笑,正欲接过那块糕点,谁知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赵禹辰一把抓住了陈思思的手腕,将她的手强行拉了过去,径直将那块点心塞进了嘴里,还挑衅似地看着商榷。
商大哥?喊得可真是亲热!醋意在他的心中疯狂翻涌。
商榷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表情只是僵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他比赵禹辰年长几岁,又能在商家众多子弟中能脱颖而出,绝非等闲之辈,他气定神闲地抚了抚身上的衣袍,维持着他原本的风度。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瑞王就是冲陈思思来的!
“你做什么?!”陈思思想要甩开他的手,奈何被拽得紧紧的,一点也松不开。
“做什么?”赵禹辰笑着凑近她,“吃点心呀!这味道果真不错!”
他挑眉看向了商榷:“还要多谢商东家特意送来的糕点,不过日后就不劳商东家费心了,这瑞王府虽然比不上商家富庶,但养个女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谁要你养了?!”陈思思反驳。
“怎么?日后你与我成了亲,我不养你,谁养你?”
陈思思咬牙道:“我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你养,你放开!”
商榷无疑被狠狠泼了一盆凉水,瑞王和安阳侯府的联姻他是知晓的,但此时被这样提起,心头难免不舒服,他之前本想着用些手段能解除了这婚约,但眼下看来,这瑞王对陈思思起了心思,不会轻易放手,他嘴角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我自然要养着你!”说到这儿,赵禹辰挑衅地看向商榷,“商东家,既然你与她是朋友,来日本王定会邀商东家来我瑞王府饮上一杯喜酒!”
“嘶~”
才刚有几分得意的赵禹辰刹那间就变了脸色,他轻呼一声,松开了抓住陈思思的手,低头一看,手上竟有两排乌紫的牙印,这……小东西竟然敢咬他!他气急败坏地喊道:“陈思思!”
陈思思赶紧躲得远远的,她冲他扮了一个鬼脸,同样咬牙切齿地说:“谁让你不放手!活该!”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
商榷方才还如坠冰窟的心瞬间又活了过来,看样子,陈思思并不喜欢这瑞王!那他……是不是还有一点儿机会?他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笑道:“这喜酒喝不喝得成也还未可知呀,不过还是要多谢王爷的一片好意了!”
说着,他朝其他两人拱了拱手,风度翩翩地离去了。
赵禹辰的脸色此刻别提有多难看了,他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拽成了拳头。
魏舒远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辰啊,你真是遇见对手了!”
说完,笑呵呵地扬长而去,戏看完了,自然是要离开了。
“王爷……这……这我还有点事儿,您先坐着歇会儿……”陈枫见势不对,尴尬地笑了笑,也跟着一溜烟儿跑了,只留下赵禹辰一人在大堂内坐着,几个杂役抬着一个大鱼缸走了进来,他又想起霜红方才说商榷送的大锦鲤,忍不住一拳重重地锤在了桌子上,把抬鱼缸的杂役吓得差点脚下一趔趄,他们只觉气氛古怪又可怕,但也不知道谁招惹了这位贵人,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赵禹辰瞪了几个杂役一眼,那几个杂役被这强大的气场吓得连忙垂下了脑袋,不敢再看他,他这才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几个杂役面面相觑,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