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修) 保命道具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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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眨眼几轮过去，对面人将底牌一翻。
皇家同花顺。
而晏困柳差了一点，是小了一位的同花顺，连续几轮皆是如此。
每次对面人都能恰到好处地大他一级。
“哇，王哥这么厉害，连赢三把了。”
“运气这么好，竟然能摸到最大牌……”
“哼，不过如此。“王弟子收走堆成小山的灵石。
输了的晏困柳又往脸上贴了张纸条，照常洗牌。
又是一轮，王弟子胸有成竹了扣着手中底牌，翻到第三张公共牌时，晏困柳突然道：“我弃牌。”
“哟，怎么了，不敢赌了？”王弟子得意洋洋一扬眉，“再多下点啊，这哪儿够。”
晏困柳没说话，反手按住他的牌，随后将剩余的牌一划，抽出几张，翻开。
清一色的A，加上被按住的底牌，五张。
而2只有三张。
白皙指尖轻点了点两张黑桃A，不言而喻。
对面人登时涨红了脸。
围观的人哗然：“王师兄，这就没意思了吧。”
“哇，我就说他怎么能摸到最大牌，原来在出千！”
“玩不起就别玩嘛，竟然还用障眼法作弊，这不是欺负人家没灵力吗，还好人家会算牌……”
“你！——”王弟子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
旁边守着的剪云立刻亮剑。
晏困柳掀眼看他，还没说什么，门外一阵骚动：
“鹤清尊来了！”
学堂内霎时兵荒马乱，马仰人翻。
“真的假的这位怎么会来这儿？”
“突击检查？”
“那也不是这位的事儿啊……”
谈笑间，嬉玩打闹的全部散开，拿起心法经书，晏困柳都没来得及眨下眼，周边已经空无一人。
摸着牌的他：“……”这就是修行之人的反应吗？
这边剪云挥手收起了牌，然后一抬头，僵住。
晏困柳已经瞧见了直直冲他走来的人影。
淡墨鹤袍，白玉金冠，无情无剑，通身气度气质，望遍这整个巽风峰，也只有一位了。
“公子、公子，脸上。”剪云压低声音急道。
“嗯？”
一无所觉的晏困柳还在琢磨不速之客的来意——这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他那套误入秘境的说辞肯定瞒不过鹤云尊的眼，寄人篱下治病的小公子故意溜到试炼秘境去，加上秘境结界又突然出了问题，难保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其他弟子俯身行礼，神色紧张：“鹤云尊。”
裴净台微一颔首，算作招呼，目光落在学堂中央时，顿了顿。
脸上晃悠悠贴着六个纸条的晏困柳跟着行礼道：“鹤云尊。”
剪云沉重地低下了头。
“……”
裴净台立在他面前，伸手。
晏困柳下意识往后躲。
“别动。”
他眼睫颤了颤，只觉脸颊微刺，待看清那手里的纸条时，耳尖一红。
裴净台静静地看着他。
可晏困柳脸皮厚，那点窘迫转眼压了下去：”咳，我这是在练习凝神聚气，摈除世俗干扰。“
裴净台未置可否，又一道相同的声音刻意道：“禀鹤清尊，有人在学堂聚众赌博。”
又是那个人。
晏困柳看向角落里的李牧，正要发作，裴净台却开口道：“跟我出来。”
“……哦。”
廊下。
晏困柳将脸上的纸条撕完了，心思百转千回。
“公子不必拘谨。”裴净台语气平和，一如与他在鉴心苑相处时，“我只是听闻晏公子误入秘境负伤严重，特来看望，身体好些了吗？”
他有些意外：“谢尊上挂心，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
只是来问候他的吗。
裴净台面上稍冷，抿唇。
晏困柳立刻改口：“杜蘅先生。”
忘了这茬。
面前人颔首，琥珀瞳柔光流动：“这次试炼结界未固，受魔物侵扰，是我之疏忽……让你受惊了。”
他抬手，一个雕印海棠的木盒显现，打开。
盒子里放着颗颇为眼熟的彩白珠子。
不是吧？
裴净台：“这珠子是东海鲛人泪，公子体质特殊，可以佩在身上，用其温养愈伤。”
“……”
他将左手偷偷背过去，把袖中珠串往上又藏了藏，笑着推辞：“啊……这太过贵重，先生的心意我领了，此等宝物还是收回吧。”
“此为我以个人名义的赠礼，你不必有负担。”
晏困柳：“……“不，其实是因为他已经有一颗了。
裴净台还是看着他的眉眼，道：“若是你不愿受赠，那便也回赠我一件物什，如何？”
“先生想要什么？”晏困柳问。
裴净台：“你们方才在玩什么？”
晏困柳一默：“扑克，就是纸牌，是我们小地方的玩法。”
“这个不错。”
“先生确定要这个？”他有点肉疼。他才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来新鲜一天啊。
“嗯。”
晏困柳没有错过面前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好，原来是变相没收。
从剪云那里拿了牌，晏困柳万般不舍地目送他的爱牌纳入尊上口袋，含泪收下价值万金的鲛人泪·贰。
鲛人泪有第二颗，他的牌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到第二副啊！
自制扑克牌根本没有那光滑火热的手感啊谁懂！
裴净台很客气：“多谢。”
“我该谢先生才是，”晏困柳勉强笑了笑，想起来问，“对了，先生，你可知裴哥……无心首席他在哪？”他在学堂这两天没有看到人。
连一向与其形影不离的穆凉玉都刷出来三回了，也没看这位的人影。搞得想趁热打铁的晏困柳很泄气。
目前攻略目录已解锁的任务中只有裴无心的兴趣值始终不动，钉死在0%。
他很奇怪，无论如何他在秘境中算帮了裴无心两次，应该十分赢好感才对，可这兴趣值仍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他攻略方向错了吗？
“他受命调查秘境之事，近日不在巽风峰。”裴净台答道。
晏困柳歇了心思：“哦。”好吧，他伤没养好，追出不去。
“公子不要总往危险的地方跑，性命为重，”裴净台上前一步，“若想去哪里，你可以同我说。”
晏困柳头顶像是落了片羽毛，裴净台轻抚了抚，那只修长清俊的手便来他面前，微微一捻。
指尖周边的空间轻微扭曲，一息间，肃杀气息如同霜雪凝结，绮丽无比地化作一张古黄符纸。
他看得入迷，接过来了这张新鲜出炉的剑气符，脑袋莫名冒出一句。
仙人抚我顶。
赚了。
“去吧。”裴净台抬手示意。
晏困柳嗯了声，转身，在走到拐角时，却见对面一道人影闪过。
他停住，皱眉。
*
“咳、咳咳……”
浑身湿透的裴无心向前一步，重重跪在青石板上，手不住痉挛颤抖，经脉可怖。
他气息紊乱，眼睫上属于鉴心池的池水凝珠落下，砸得破碎。
五脏六腑从喉咙渗着血气，第十四节脊骨处的烙印入髓，炽痛万分。
这是他今日第七次，从鉴心池里爬出来。
鉴心池正如其名，鉴心清欲，若心有杂念之人入池，池水便会入体拔除情丝，疼得如同凌迟剥皮，死去活来。
无心之人则无恙。
裴无心对此并不陌生。但他很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一双锦靴闯入视线，与他相似的清冷声音响起：“感觉如何？”
“……”
裴无心脑袋混乱无比，然细究过去，又是一片空白，他阖了阖眼，哑声：“回世叔，无心无恙。”
从秘境出来之后，他便在此明诫受训，鉴心池里来回磋磨，直到灵台彻底清净。
“嗯，那便好，”裴净台缓声，“你背后烙印关乎你的毕生修为，不可大意，下次若有松动，不必等我提及，自到此处来稳固心境。”
裴无心无意识地盯着身下的水湿的青石板，那双剔透的琥珀瞳经鉴心水洗后愈发纯粹，似乎一碰就碎。他安静了半晌，才道：“是。”
“换完衣服来正殿议事。”裴净台离开了。
几刻后，裴无心换好鹤羽白袍，束起玉冠，眉心一点朱砂鲜艳，长睫低垂，又变成了那个不近人情、克己复礼的巽风首席。
除却那略显苍白的面色。
他规矩立在厅堂中央，垂首听命。
“云隐山秘境一事已经有了线索，结界并非从外部被侵入，而从内部腐蚀，血魔种子本来就在内部，它是被人带进去的。”裴净台坐在主位，手中传讯纸鹤消散，“秘境结界双向关闭，在开启时只会接纳佩戴云隐灵珠之人，掌门一一核实，查出了一颗异常的灵珠。”
裴无心凝神：“是谁？”
“钧丹台弟子，尹卫。”
而尹卫早在秘境开启前四天，就被仇欺雨一剑杀死了。
裴净台看他：“死人不会进入秘境，你有何想法？”
裴无心：”他的灵珠可能为人偷盗利用。“
“人选？”
“尹卫有一兄长，尹山，同是钧丹台弟子，他在半月前在执法堂受罚后失踪，兄弟长相相像，可浑水摸鱼，嫌疑颇大。”
裴净台颔首：”掌门同样提及了此事，此人确有嫌疑，不过峰中禁制森严，人不见踪迹，亦不可能隔空取物，峰中定有助力，你去查。“
裴无心作揖：“无心领命。”
那颗灵珠飞入裴无心手中，裴净台收手：
“无心，近来天象星盘异常，荧惑守心，七杀连珠，是大祸之兆，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对么？”
自从上界陨落，道界天裂，血魔之祸便一直是四峰百宗挥之不去的阴霾，此次云隐秘境之事是一个警示。
裂天渊封得住一时，封不了一世。
裴无心默了默。
他作为裴家五代中唯一天生剑骨之体，旷世逸才，大道通天。
从出生起，裴家无情道就已刻入骨髓，他的名写定了他的路。
“去罢。”裴净台轻轻一挥手。
他称是，转身时余光却掠过厅堂南侧，一顿。
沉木书架上，又多了样东西。一个梅紫色小盒子，里面放着奇怪的纸牌。
他仅多瞧了这一眼，方被鉴心池水冰封的心脏便一动，牵引着经脉滞涩，五脏渗血。
裴无心额上冒出冷汗，盯着那里，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世叔，书架上那个方盒是什么？”
“……”
不对。
钻心疼痛还在继续，裴无心强行压制下去，撕下自己的目光：”无心多言。“
裴净台冷声：“出去。”
裴无心屏息，如常离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