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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章 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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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他的衣裳,好滑。上次在宫里似乎也是穿的这身。他进宫做什么?今天穿成这样又是去了哪里?
察觉到我一直抬头看他,他低下头来。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额;“看路!”
我顺了顺毛,偏头问他;“洛邑是在做什么呢?”
他顿了顿,继续前行。
“没,私事。”
“什么私事,不可以告诉我么?”
一名柴夫挑着一担柴迎面走来,他拉着我靠墙站好。
我拽他广袖,扬起下巴看他;“说嘛说嘛!”
他轻笑,眼神似无意般扫过我身后,脸色却骤然一变。我正纳闷,将将要随着他目光掉过头去,他的手却猛的揽住我肩,身子一下往后仰去。我悚然一惊,一把刀从眼前扫过。
咳,重重的跌到地上,背上被石子烙的生疼。他抓过一把沙子迅速朝那柴夫撒过去。趁他用手挥挡之际拉起我就跑。
还没跑出几米,刚过一个拐角处,我脚又崴了。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倒在地。他伸手环住我的腰纵身一跃,跳至房顶处将我轻放在瓦房上。我紧捏住他的手,不敢看地面。吓得浑身颤抖,“洛、邑!”
他抱住我脑袋摁在他胸口上。下巴抵在我头顶,安抚的顺着我头发,“就在这,别动知道吗?”
我颤颤巍巍的点头,手却攥住他的衣襟不肯撒手,唔;“到底、是、为什么?总是这样……一次两次……”
他掰开我的手,用额头蹭了蹭我的,答非所问;“不怕,我马上就回来。”
我还要开口,他却又展开双臂纵身跃了下去。我想追出去,身下的瓦片却猛的一滑,吓得我又赶紧攀住房檐不敢再轻举妄动。
太阳都快落山了,他到底是干嘛的呀。明明看起来那么平静的日子,怎么却又老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我紧紧攀着房檐,丝毫也不敢动弹。冷汗直冒个不停,脚腕也崴了,生疼生疼!怎么还不回来呀……
我想过安生的日子,不想这样日日提心吊胆。本以为有了个尚书的爹爹日后可以高枕无忧的,可洛邑这个样子日后怎么办?
我支着脑袋想看向地面,结果还是恐惧和理智战胜了好奇,难道要去看着洛邑被人砍么?只会平白惹来负担,他肯定是很厉害的,没了我,他反倒落的轻松……
战战兢兢的熬了一刻钟,洛邑回来了。广袖下有不少红色斑点。他伸手要抱我,我下意识往后一缩,指甲陷进掌心里。有些惊恐的看着他。
杀人了?他是不是杀人了?
有一瞬间他怔了怔,璞玉般的眼眸里倏然散出一摸惆怅和几抹失落。他渐渐深吸了一口气,
捂着手臂躺下来,面色很是苍白。我方瞧见滴滴的血珠从他广袖下不停滴落。
我一把抓住他手臂,“怎么了?!”
他倒吸了一口气,我慌忙松开,凑近脑袋看去。袖子上是一条长长地口子,可想而知手臂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哽咽住,“可疼?疼么?那些是、什么人呀?怎么招惹的?为何啊?”
他紧蹙着眉头,用大拇指摩梭着我的脸,眸中重新汇聚了光芒,他惨白着面色对我笑;“莫哭,小伤罢了、小伤!”
我靠近他怀里,紧紧搂住他;“小哑巴没有亲人了、没有,他们不是……他们不是的……只有洛邑、只有洛邑才是、不可以有事啊。小哑巴怎么办……”
背后的衣襟似被攥紧。他摩挲着我的脸,似诺言,“不会、不会有事,小哑巴是责任。那么蠢得小哑巴,若是再没了洛邑、将来怎么办,,永远也不会丢下小哑巴的!永远也不会!”
我吸了吸鼻子,在他胸口蹭了下,抬起下巴看他,拭去眸中的水雾,伸出小拇指套上他的,“真的吗?永远也不会吗?不要撒谎啊,责任也好,包袱也好。都不可以放下呀!”
他扯了抹苦笑出来,顺势用小拇指勾了勾。
“好,拉钩。”
我不停抽泣,方才的心惊还没安抚下来,我重新靠回他胸口;“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杀你?老是要杀你?!”
他闭了闭眼,叹息道;“莫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可能、是我大哥的人。也可能、是太子的人。说不准,不过。”他顿了顿,闭了闭眸又道;“都是一伙人。”
我正吹着他的手臂,刹时停下来。诧异非常;“大哥?太子?什么意思!”
他咬牙坐起来,脱了外衫扯成碎片。将手臂包扎起来。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下次在与你说。稍晚我还要进宫。”
我攀住他的肩;“你说呀,太子不喜欢你吗?为什么要杀你?今天我看见了,那没有看见的时候呢?是不是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要杀你?”
他抿着唇,似笑非笑的摸着我的头。“怎的不结巴了?”
额!我眨巴眨巴眼睛,挠头,嘿嘿、一气呵成喎?真的不结巴了?!
他用食指戳着我脑子,“喏,你思维正常一点好哇?每天都那么多杀我,我老早成肉酱了。”
我摸着脑子,哪里不正常了?是转移话题吧?
“我……”
他伸过手来,不容拒绝;“走,下去。”
我默了默顺势环住他脖子。
落地有些不稳,他咳了一咳。我抚着他的背,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臂上瞄着;“天都黑了,还要进宫、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牵着朝巷外走去。
“哑巴,别去乱讲!”
我眼睛一下瞪的溜溜儿圆。“怎么就改成、哑巴了?”
他也瞪着眼睛看过来;“怎么、又成结巴了?”
咳!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
“讨厌!”
他嗦的倒吸一口气。
我赶紧抱住他胳膊看,“可是撞疼了?不疼不疼、摸摸就不疼了。”
头顶被轻拍了两下,我急慌慌的抬头看他。
洛邑强忍着笑意,“居然又不结巴了?!好神奇呵!”
……哼!欺负我老实好欺负。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总有一天老娘会XX你OO~“回家!”
“好。”
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我趴在大门上回头看拐角处的洛邑,夜幕中看不清晰,貌似他笑了笑,朝我挥挥手。
大门被拉开一条缝,秦四露出脑袋来,洛邑闪到拐角后。
我支过脑袋去看,依稀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旋了个身,消失不见。
叹……
“小姐又离家出走了?”秦四瞪着豆大的眼珠在我身上打转。
嗯?我啪的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坏球!不是个好球!”
苗苗私藏起来也不嫁给你!哼!
他委屈的摸着脑门,干瘪着嘴不敢吭声。
哼!以后逮着机会一定欺负你!
我气呼呼的甩手进了院子里,家里太空荡了,又都进宫去了。呜、嫌弃我了,我肯定不是亲生的。去哪都没人捎上我。
我坐在门槛上,大厅里倒是热闹。家丁丫鬟们都围成一个圈搞赌博。
“大大大……”
“小小小……”
“大……哈哈哈哈哈……大……”
豆豆笑的花枝乱颤,站在饭桌上拍大腿。“哈哈哈,又是大!”
几名家丁愤愤的看着她,不甘心地看着她圈走所有铜板。
卷起袖子,“再来!”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无趣,那点铜板还不够我买套书本的。端了一盘糕点边嚼边回屋。苗苗正在灯下绣着花,我凑过去。是一方锦帕,绣了颗还在发芽的大豆苗苗。
我转了转眼珠,定情信物啊?
“苗苗。”
“唔?”她头也不抬。
我推了推她;“人家要、洗浴哎。”
她无力的躲开我,最后绣了两针便放回了针线篮里。起身去拾掇去了。
我把着门看她一步步走远,赶紧回头抱着针线篮迅速闪进寝房里,乱七八糟的翻了一通。把一撮撮的绣线胡乱拆分下来,又藏了两根绣花针搅在一起藏进了枕头下面。捣鼓了一番,给她胡乱整理了下又匆匆地端出去。正好苗苗吃力的拎着水桶进来。
连忙正襟危坐,朝她露齿一笑,嘿嘿嘿。
她莫名其妙的瞟了我一眼,又去拎第二桶。
我解开衣衫跳进浴桶里,泡泡……
等洗好了裹了个自制的浴巾跳进寝屋里。轰走了苗苗。然后翻箱倒柜的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件不带花纹的天蓝色上衣。用剪刀仔仔细细的剪成了一些些小方块。坐在床上摆足了架势开始穿针引线……咳,怎的全都扯的是大红线?
唔、绣什么好呢?
嗯!下地找了炭笔在蓝布块边角处描绘好要绣地物什,然后照着边缘一针针绣下去。
咳,东歪西扭!
揉成一团丢掉。
再来。
如此反复,直到夜深人静之际。
呼……我打着呵欠,烛火都烧尽了。地下一耷拉的破布片。我揉了揉眼睛抱着针线团直接倒了下去。
“呐,别说我对你不好,两个馒头我都给了你一个。”
我抓着黑乎乎的馒头,又朝他摊手,“那还有一个呢?”
他挠了挠头,不语。
我咚地一下把馒头给砸了,“太过分了!你又给那小仨儿了。”
他屁颠屁颠的追着馒头跑,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小黑脸皱成一团。
“小哑巴你怎么这样,大的不吃小的也要吃啊。”
我背过身去,捧着大肚子哽咽着。“你找你的小仨去啊,还惦记我干嘛呀。”
他绕道我跟前,“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小仨也可怜呀,不就一个馒头嘛,你这么小气做什么呀。”
我痛哭流涕,“呜、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娘俩都块饿死了,你还把馒头拿去养小仨,你太过分了!我不给你生了。”
他抓耳挠腮的瞅着我,顺着我的背,抹去我脸蛋上的泪花,“好好好、你别哭,啊别哭。以后不去看她了。不去就是了。”
“再也不相信你了!”
“真的,真的不去了。以后有吃的都给你藏好,不给别人吃了。”
我抹着眼泪斜眼看他。
“洛邑、哥哥……”
我猛的转过头去。洛邑明显地一怔,也随着声响掉过头来。
萝卜大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衣衫褴褛。她怯怯地看了看我,吸了吸快流到嘴里的鼻涕,低着头走过来,递了个黑乎乎的物什给我。
“昕儿姐姐你吃,小仨儿不饿。”
我嫌弃的躲到洛邑身后,摆了摆手。脏死了。
洛邑摸她头,“小仨你吃,昕儿姐姐还有。”
“没有了!”我一把夺过来,藏进打了不知多少补丁的袖子里,怒气冲冲的看着洛邑,“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吃光了都。”
洛邑看着我,一脸纠结,张了张嘴,终是没发出声响。
小仨扯了扯嘴角,掉头就走。洛邑一甩手,不管不顾的把馒头又给夺了回去,硬塞给了小仨。小仨扭捏了一阵被强迫着捏在了手里。不自在的抓着馒头瞅我。
……
天理何在啊……我气呼呼的捧着肚子进了院子,推开小木门进屋。
呜、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饿肚子,现在还有个小仨跟我们娘俩抢饭碗啊。
洛邑进来带上破门,“不是还剩下一个吗?”
“不吃了,饿死我们算了!”
他紧挨着我坐下,揉着我肚子,“好了好了,不动气啊,不动气。”
我挥开他的手。
他讨好的抱住我;“小仨也饿几天了,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对不对?”
“那我们怎么办呀,过冬了。锅都揭不开了,窖里就剩下两个霉番薯了。这个冬天怎么过呀。”
他紧搂着我,朝着我冻的通红的双手吹气,“不怕不怕,明天就上山打猎去,饿不着的。啊?”
我靠近他怀里,委屈的直掉泪,“这样下午怎么办呀,馋都馋死了。我想爹爹,我想吃热乎乎的臭豆腐。”
他身子板僵硬无比,贴着我脸颊。双手紧握住我的,“好好,等过了冬天我们就去看你爹爹,明天就去给你买臭豆腐……”
我苦哈哈的埋在他胸口,哈喇子都流下来了。真可怜,大着肚子还要挨饿,十月怀胎连鸡都木有吃过……
•
“小姐!”
呼!我捞了捞被子翻了个身。吵死了……
“小姐!!!”
我猛的坐起来,一阵头晕脑胀。娘哎,震耳欲聋嗨。
“你又流口水了!”
唉?我揉了揉眼睛朝床外看去,豆豆咬牙看着我。
我抹了抹嘴角,咳,全是口水。我尴尬的笑了笑,扯着被角裹了个结实。抹了一把冷汗,方才做的那叫啥梦啊,思春了吧你!居然连肚皮都胀鼓鼓的了……
“小姐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睡觉还老是流口水的。”豆豆再一旁气岔了。
我冲她撅嘴,讨好的扯了扯她衣角,“不流、不流了嘛。”
她拍掉我的手,拿着方巾给我抹脸,“这地上怎么回事啊?有什么火气非得要剪碎布片来玩的?”
额!我吐了吐舌头,就着水碗漱了漱口。一股脑的把布条都团起来和脏衣物丢在一起,豆豆没好气给我穿着新衣裳。
待穿戴整齐了好出去接待客人。
唔、豆豆说家里来客人了也。
顺了顺马尾,整了整衣摆。嗯!叼着个麻花卷出发!
远远地就看见大厅门口躲了一群丫鬟朝厅里看。
我挠了挠头靠过去一起往里凑。
“你们在看什么呀?”
“嘘……”
春儿头也不回的禁止我。
“小声点,别给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