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章 不给我水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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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呼，花好月圆夜啊。我扭腰摆臀的赏着花灯。
活该那小白脸。
好多卖花灯的！还有现场扎的，这就叫灯红酒绿咩？
豆豆抱着一个鱼形花灯定住不肯走。
我接过花灯喜笑颜开的掏出钱来给了老板，又摸了摸豆豆的头。
“乖。”
苗苗也要，秦四却抢先付了账。
嘿嘿，我买了一连串的莲花灯提在手里，打算一会去河边凑热闹。前方有人猜灯谜。围了好些人。我挤进去看，问了规则。灯会是宫里组织举办的，似乎是上面都有题，观客可以自己提笔将答案写上去。对了可以带走。错了也没关系，花钱带走就好了。
我上去一个个灯笼看，这家形成了一条花灯巷。有二十来米长，一直往前延伸。各种各样的花灯都有，我摸了摸脑瓜。看着这盏花灯下的灯谜半天；守歲。(射孟子一句)
孟子、守歲。是什么呢？似乎不难，可就是想不起来。
一名书生提着笔到我跟前，笑逐颜开的往灯笼上写下；有待來年。
我恍然大悟，如此！
童子将花灯取下，双手递交给书生。书生又转交给身后的一小姑娘。姑娘笑靥如花。
我憧憬的看着他们。
前方一人影一晃而过，我下意识看去。他驻足在一排花灯之前。停留了片刻，继续前行，再停留。
那里似乎有什么灯谜难住了不少人。
他饶有兴致的在一旁观赏。
小童问他；“公子可猜得上？”
他浅笑不语。
小童回笑。
苗苗捧着一个花灯冥思苦想，秦四帮着他琢磨。豆豆也老早被炫目的花灯吸引了开来。
我抱着莲花灯傻傻的朝他走去，停在他身后。
尾生死前犹念伊{猜一字}。
唔，这个好难。
我往里看；弃女、猜一个成语。
想了想。哈，这个我知。
“一掷千金。”
众人望我。
“不是说这个，是里面那个。”我踮起脚尖往里指。
小童回头取下，面色勉强；“小姐倒是眼尖，不过这盏花灯还未参与展览呢，所以……”
我耷拉下肩，唔，白猜了。我偏着脑袋看一脸诧异外加呆滞的洛邑，揪着他衣摆。指着那个尾生死前犹念伊{猜一字}的四方古风花灯；“唔，洛邑，你、猜嘛，猜嘛……”
他尴尬的笑笑，转身要走。
我抱住他的胳膊，鼓起嘴巴；“花灯、我要！”
他瞅了瞅我手中的，“不是有了吗？”
我跺脚，“就要！”
他无奈，看向那盏花灯，取过檀木桌上的羊毫。一笔带过。
嗨？就是个……一？
小童一喜；“尾‘生’是‘一’。‘死’前也是‘一’。犹念伊，意是犹声同‘伊’。故谜底是‘一’无错。公子好文采。”
洛邑谦虚的咧了咧嘴。
我把莲花灯给洛邑，甜滋滋的接过古风花灯，朝他一乐。
“走。”
“还要干嘛？”
我抓着他的手拉扯着他往前；“放、花灯。”
他顿了顿随着我走。
湖边好多男女结伴而行，一盏盏的河灯飘荡在湖心，有沉没的，也有漂离远去的。我捞起袖子，将洛邑手中的莲花灯取过，在别人的灯上借了火点好，趴在湖边轻轻放下去，用手轻轻扫着湖面。
脑子里有个画面忽的一闪而过，似乎……有跟谁来过。我晃了晃脑袋，又魔怔了。
我蹲在湖边一直看着，花灯渐行渐远，簇拥在各色各样的花灯之中。没有要沉下去的趋势。我拍了拍手回头看洛邑，他也专注的看着。
我站起来，又抱着他胳膊往另一边走；“我许愿、了。”
他低头看我，好奇道；“是么？许的什么？”
我靠在他臂弯上，低声嗫嚅；“不告诉、你。”
他轻轻拍了拍我脑门。
“好呆。”
我抬头瞪他，振振有词；“哪里有！”
他浅笑；“没有，好聪明。”
我拧了下他胳膊，讨厌！
他顺了下我的马尾，“不气了？”
我楞了楞，猛摇头。还气！我就气！我不去学堂了也不来找我！想着就重重的放下他的胳膊，改抱着桥头的石柱，看着满是花灯的湖面。哼！远离你。
他戳了戳我的手背。
我换了个方向继续抱。
他柔然道；“有什么好气的。”
就气。
半响也没有声音，我有些心慌地侧过头来。
眼前一花。
他努了努嘴；“喏。”
唔，他指间捻着一只银色的流苏簪子在我眼前晃。我咬着下唇一把拿下。再看他。他不自在的偏过头去。面向湖面背手站立。
一点点的贴过去。
他不动。
再贴过去。
也没动。
缓缓的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怔了一下却没再拒绝。我笑眯眯的捏着簪子翻来覆去看，只是小摊上的普通镀银簪，可是很漂亮。心里开了花似的雀跃。
“洛邑。”
“嗯？”
…………
良久。
嘟哝；“真好。”
明月高高挂起，人群逐渐散去。湖心的花灯也渐渐没了身影。雾气迷蒙。
都在桥头坐了好久好久了，我打着呵欠戳他肩。他醒了醒神，亦跟着揉揉眼睛。
迷蒙的环视一圈，“花灯都灭了？哦，那回吧。”
我点点头，撑着他想站起来，唔、腿麻的都痉挛了。我摇着他手臂；“麻！”
他使劲眨了眨眼，握了握拳。然后半蹲下去，拍了拍背。
“上来吧。”
我抿嘴一笑，趴上去，环住他脖子。手上还捏着之前买的纸风车。
洛邑掂了掂，“走咯。”
我扬手举着纸风车，晃了晃腿；“风车不转、快点。”
“好。”他应道。然后码足了力，欢呼着在空巷子里没有规则的急速奔跑。
我哈哈笑着看高扬着的风车。
“转了、转了……”
“再快点！”
一个没抓稳；“停下、停下……风车掉了……”
洛邑急急刹住，又回头匆匆去捡。
……
到了尚书府都已是夜深人静之际了，他喘息着放下我。
“好重、你饭量又涨了。”
我乐呵呵踮起脚尖用袖子给他抹汗，“长身体、该吃！”
他忍俊不禁的捏捏我的包子脸。推我；“去、回去吧。”
我走了两步，回头。朝他挥手。
“拜拜。”
他眨了眨眼，“白白？”
我点头，喜笑颜开；“嗯、拜拜！”
他学着朝我挥了挥手。“嗯、白白！”
我小碎步的往前移，忍不住又过回头去。还是挥手。
“再会。”
这回他反应的快，想也没想就应道；“再会。”
一步三回头的走着，待走到门口时，脑子不知道哪里缺了跟筋。居然又咚咚咚的跑了回去。
他诧异的看着我。
“还有事？”
停在他跟前，我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低头绞着手指；“明天、见。”
他憨憨的笑着，伸手抚了抚我脑门；“明天见！”
又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
挥手；“再会。”
“再会。”
…………
秦四居然还在等着，给我打开门。嘱咐我轻声点，说豆豆和苗苗藏了个假棉人在被子里糊弄爹爹。
我蹑手蹑脚的走回去，豆豆苗苗见到我齐齐起身，看也不看我就进了自个屋去。
我笑眯眯的给自己收拾了一翻，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
一切打理好了，都大半夜了，可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子里像塞满了蜂蜜一般。一直甜到了身子的每个小细胞里。砰砰砰的活跃的不得了。我咬着被子傻笑。
真的好甜啊，口水都是甜的。
………………
翌日顶着个泡泡眼起来，也不见豆苗给我打洗脸水。我睡眼惺忪的系好披风掀起幕帘出去。豆豆在扫院子。苗苗正在花坛边上漱口。
我拢着披风坐在门槛上，看着苗苗；“我也要、漱。”
她充耳不闻。噗的吐出水。甩了甩头发直接进了自己隔壁的小屋。
我茫然的把视线转移到豆豆身上。
“豆豆、要漱口！”
她用力的扫过落叶，将扫帚靠在枫树下。拍了拍手昂首挺胸的也跟着进了小屋。
也？都看不见我咩？我看了看脚下，虽然日光很弱，但是还是有影子的吧。怎么会看不见的啦？
我坐了好半响才看到苗苗端着两个空碗出来，从我跟前经过，对我视而不见。没多久豆豆又端着剩下的半碗咸菜从我跟前经过，还是对我视而不见。
………………
唔！太过分了！！！
不给我水洗脸漱口，还要断我粮食！！我要去告你们！
哼，我重重的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到地毯上。气的两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坏球！全部都是怀球！
我扫掉一边的室内盆景。
不给我吃就不给我吃。总有一天我要离家出走！！
哼！
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楞了楞，赶紧爬起来躲进被子里。哼！我生气了！哄我也没有用了！
脚步声，掀开幕帘声。驻足。
唔……紧接着是叹息声！
……又惹他伤心了么？
我放下蒙着脑袋的被子，眨巴着眼睛乖巧的看着不远处；“爹爹。”
他缓步过来，坐在床沿上。给我捏了捏被子。“不想起便不起吧。”
我一骨碌坐起来，靠近他怀里，蹭；“昕儿、不赖床。”
他轻抚着我的背。“昕儿。”
“嗯？”
他声音轻不可闻。“要是爹爹再跟你说那事，还排斥吗？”
我抬起脸看他下巴，摸着他的胡须；“什么？”
他又叹息了。
我扯了扯他的衣襟，讨好的唤他；“爹爹。”
他咧开嘴角，哄小孩般左右摇摆；“没事，没事。有爹爹在，爹爹还在，啊，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