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章 “秦以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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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被口水给呛着了。将军、的儿子，还是王爷的好朋友。怎么会在荒山野岭里过日子！？
庶子，也就是说不是正派老婆生的了？
我摸着脑瓜，闷头回屋睡觉。
纠结啊纠结啊……
爹爹硬逼着我在家养了好几日，之前是死活不肯同意我再去学堂。我以死明鉴，若是没了学堂我会活不下去！爹爹锤着大腿妥了协，千叮咛万嘱咐我要当心，还给了我许多零钱，说是再有人垂涎我美色，便请其他学子去揍他。
咳，因这学院的达官贵人多如牛毛，就是因为怕这些官二代们打架闹事，所以是不允许带所谓的书童家丁尾随的。以至于照成了学子跟学子之间相互斗殴事件。
只有秦以诚不赞成也不反对。一边洗手一边说，若是在学校真被揍死了，一家人就安了心了。
我正在吃早饭，闻言抓了个馒头老远抛过去丢他，顺便把豆浆泼了过去，趁着他闪身之际，拎过豆豆手中的书包就跑。
秦以诚冲着我咆哮；“秦以昕，有种你别回来，否则我宰了你！”
我转过身朝他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天已逐渐变凉了，我拢着袖子顶着秋风走在大街上。冷的瑟瑟发抖。依旧在学院门口等洛邑，只是迟迟不见他人影。
我问护卫有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护卫不耐烦的说那小子被打残了。
我当笑话来听，怎么可能。我搬了块石头在学院门口托腮坐等。
地上的落叶吹的漫天飞舞，挡住我的视线。我翻了一本书出来，胡乱翻了翻。
看不进去，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学院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
“你好啊、今天洗澡没有啊？”
它们不理我。
我捡了跟棍子在地上画圈圈。
“小呀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喽，无颜见爹娘。无颜见爹娘……”
“你在唱什么？”
跟前停下一双黑靴，我顺着靴子一点点往上移动视线。
吓，小白脸！
我戒备的骨碌碌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怕、你。”
他脸皮红了红，扭捏的凑近我一步，小声嗫嚅道；“结巴，你别生气。那日是你先打了我，我才那么火的。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气了。啊？”
我呆了一呆，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想跟我重修旧好。不、不对！没好过怎么重修。我咳了一咳，高傲的撇过头去，大步流星的往学院走。
他紧追着我；“结巴，我不知道你是尚书大人家的。早、早知道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会去欺负你的。”
我抱着书包走，不理他。
他绕到我面前，然后与我面对面，自己倒退着走。
“结巴，咱们门当户对呢。”
我打了个颤，盯着脚下。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果断无视！
“结巴，放学到我家去吧。我们家有西域的厨子，烧的菜保准你没吃过。”
我翻了个白眼，紧了紧拳头。若无其事的踢着脚下的石子，西域的厨子……老娘金毛厨子都见过。
“结巴，你跟我说说话嘛。”
我顿住脚步，别好头发，抬眸看他。咧开唇角。
他一楞神。
……
“去你娘的结巴，你全家都是结巴！”
口水喷了他一脸。靠，不带这样侮辱人的。一口一个结巴。我怒火中烧，凶恶的剜了他一眼。狠狠地撞开他，然后蹬蹬瞪的跑上楼梯。他抹了把脸，跟着我屁股后面上来，我三两步跑进教室。重重的关上门！
呼！可算甩掉了！
上课钟声还没想，教室里本闹哄哄的。一听到声响集体看向我，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抱着书包进去。
……
咳……我揉了揉眼睛，洛邑居然在埋头认真写字。
挨千刀的护卫！！！嘤嘤嘤嘤嘤嘤……气死了！
我把书包‘咚’地一下放到课桌上。
羊毫上的墨水都溅了起来，他茫然的抬头。
我气呼呼的看着他。
“你回来了，不跟、我说。”
他眉角抽了抽。
“我上哪去跟你说？”
唔，我重重的坐下去,趴在桌子上生闷气。
“我受伤了。你都、不来看人、家。”
……
我从臂弯的缝隙里偷眼看他。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蘸上墨。埋头继续写。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哪知道你是谁，再说、我也受伤了。”
额……好像是的呵？我抬起头来坐好，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他让开些许，继续写。
我凑近一点；“洛邑、不气，不气不气嘛。”
他闷声闷气的开口；“你说、你是孤儿。”
我摆手，“没有没有，没有说过。”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满的控诉；“你还说你是哑巴。”
我抱着他的胳膊，讨好的靠着他；“生病了，看好了。”
他默了默，眉目中、似乎有那么些委屈。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眼花？
“那……你还说、你是男子……”
咳，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认。抵赖，死活也得抵赖。
我头摇的拨浪鼓般；“没有，绝对没有。”
是你自己看到我穿男装便以为我是的，我没有。
他终于肯正眼看我，“那你说，为何你会在沧州？还装作乞丐？”
我咬了咬唇。闭眸，再使劲睁开。挤了几滴泪花，可怜巴巴的蹭着他；“呜、我被卖了，被人贩子拐卖掉了。还被他们毒打，老可怜了……”
他不可置信。
“卖了？天子脚下竟也有人敢拐卖人口？”
我点头，说的头头是道；“对啊对啊，我跟嫂嫂去烧香拜佛，中间嫂嫂去买了斤梨。然后一个大和尚跟我搭讪，他说我前途无量，把我骗到巷子里。然后套了个麻布袋袋装走了。”
洛邑义愤填膺的一掌拍在课桌上；“岂有此理！”
“他们还要把我卖去青楼里。”
“什么？！”
“然后我宁死不屈，他们就打我，用鞭子抽我。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洛邑气的眼眶泛红，笔杆都被生生折断，之后又一个劲的安慰我。直到上了课都心不在焉。似是跟谁有杀母之仇般气愤。
我嘴角含笑，捏着笔写写画画。
如此、真好。
夫子在上面卖力的演讲，我照例用书挡着打盹。
本就不好学，更何况讲的都是些高深莫测的兵法。从来都是一头雾水，也没想过要好好学。倒是洛邑。我打了个呵欠看他。对兵法似是着了魔般。
唔，我晃了晃脖子，醒了醒神。
放了学天时还早，我缠着洛邑带我去城外乡下玩，他有些犹豫。我晃着他袖子死活要去。他妥协。
然后我乐颠颠的抱着一堆零嘴大摇大摆的出了发，走不动了就跳到他背上，死皮赖脸的要他背。
找到一片满是野菊花的草坪，金灿灿的。我躺在上面枕着脑袋看蓝天。洛邑坐在一旁翻书。真是无趣的很，走到哪里都离不开那破本子。
我咬开栗子吃，然后喂他。
他下意识的张嘴，然后又立马闭上，尴尬的将脑袋转去一边，佯装看书。
我贴过去，递到他嘴边；“洛邑，你吃嘛。”
他还是不肯张嘴，脸蛋有些泛红。
我赌气的捧着一堆栗子独自啃，真是，对你好还不自知。
他躺下去，把书盖在脸上。
“天要黑了。”
“哼。”我把栗子壳丢的远远的，不搭理他。
他翻了个身，支着头看我。轻笑了一声。
“小哑巴。”
我塞了栗子进嘴里，咀嚼着。
他摸了摸我光溜溜的脑门。
我挥开他的手眨眼看他。
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两个小梨涡；“小哑巴吃东西好可爱，像老鼠，还有小虎牙。”
咳，噎着了。
他一个翻身爬起来，递给我竹筒。我咕咚咕咚灌下去，妈呀，可把我给噎惨了。
他拍着我的背；“你慢着点吃。”
我气呼呼的把栗子撒了他一身。
老鼠，居然说我是老鼠，你才是老鼠。贼眉鼠眼的臭老鼠。
我推开他，转了个身坐好。抱着竹筒继续抿水。真是的，有虎牙也是像小白兔呀！
“讨厌。”
他抓了抓头皮，“什么？”
我抱着竹筒和零嘴站起来，独自埋着头颅朝菊花坪外的小路走。他亦步亦趋的跟着。
“不开心了？”
我摇头。
他与我平行，一时都默不作声。
我撅着嘴，斜眼看到他空着的手，咽了口口水把竹筒悬挂在脖子上，零嘴也放进书包里。抄着手缓步朝前走，时不时瞄一瞄他厚实的手。天快黑了呢。
“要背吗？”
我捋着自然垂泪的发丝，小时嗫嚅；“……不用。”
“那走快点，等下天黑不好走了。”
唔，我又看了看他的手。
一点一点的靠近，他仔细看着路。
“当心别磕……”我勾住他的手心，仰头若无其事的看向一边平静的湖面。
“……着、了。”
我收紧力道，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拒绝呢……
刚刚庆幸一小会。
他挣开了，还把手拢进袖子里，也看向另一边去。
我张了张嘴，有口难言。
气闷了。
我看着他，他装没看见，低垂着头装缩头乌龟，缓步前行。
我立在原地。攥紧拳头，胸口憋的慌，委屈，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委屈。
他停下来，却不转身看我。只是柔声道。
“小哑巴，走吧，天真的要黑了。”
我咬牙绞着手指，加快脚步朝前走，把手甩的高高的，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没头没脑的往前冲。
他一直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
回到城里，都已快接近戌时。我一口气将竹筒里剩下的水喝了个干净，连口唾沫星子也没留给他，然后转身把竹筒丢回去。
他伸手接住，又踏上前来想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