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中师》我爱曹操

9、第九章

　　刚开始上文化课，大家并不觉得很紧张，老师们讲课也一般，好像跟初中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所学课目猛然增多，诸如书法、哲学、语基、乐理、心理学、教育学之类的以前根本不曾听说过的，屈指算来，差不多要十七八门。可是令大家感到遗憾的是中等师范不设英语课，因为中等师范是培养小学教师的，而小学不设英语课，中师也便没有了英语课。
　　没过几天，大家就感到力不从心，光课后作业就忙得人不亦乐乎。各个门类的作业常常排队式的堆成小山，往往是某一门的作业还没来得及动笔，老师就来收了，搞得大家时刻都像是被一条无形的大鞭子催赶着，吃了饭就往教室里跑。有的甚至继续发扬初三时那种拼命的干劲，饭缸、饭碗、暖水壶之类的都拿到了教室里，就差没拿铺盖卷了。教室里根本无人喧哗，连大声说话的情况也很少见，像是约定俗成的，只要一进了教室就都在认真地学习。对此，班主任已经表扬过好几次了。
　　在大家的想象中，师范生活应该很轻松、很悠闲，充满了诗情画意，可是实际的体验却告诉他们：在这里也有如热锅沸汤！
　　每天除了学习，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如：打扫教室及清洁区、整理内务、保持个人卫生、注意衣着穿戴……在这里这些事情似乎与学习摆在同等重要的地位，而且有时显得比学习还要重要。几乎每隔两三天，学校就要在校园广播上强调一次，以示警钟长鸣。
　　每次大扫除完后，都有学生会劳卫部的成员及各班班长和劳动委员一个班一个班、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严格审查，并评出优差，还要在校园广播上表扬好的、批评差的。一时间，各班又都争着得表扬。
　　学校要求得近乎苛刻，那么大的清洁区要一整天地保持一尘不染。若发现有一个瓜子皮或烟头都要随时扣除班级的量化分。因此，当天的值日生必须随时到清洁区里去转悠。
　　每天早晨的清扫最是令人头疼。全班同学分成四组，每组里又是一半人扫、擦、整理教室，另一半人打扫清洁区。麻烦的是，这种大轮流不但轮得很快，而且每轮到自己组便因这里不行、那里不过关而十有八九要返工，以至于不得不搭上吃早饭的时间。
　　除此之外，因为朝师闻名遐迩，还要随时恭候某某领导组的检查或迎接某某小队前来参观……
　　一段时间下来，看来二三年级的学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一年级的新生则被整得气喘吁吁，觉得整天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虽不是长跑，却总有一种被赶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同学们怨声载道，普遍有一种不满的情绪。大家认为来这里是要继续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般的刻苦学习的，在这些寒门子弟的心目中，只有刻苦学习才是硬道理，而学校的指挥棒却似乎总是很重视一些大家认为与学习关系不大的事情。
　　同学们的这种不满情绪被校方了解到了，校方的回答是：“中等师范是培养小学教师的地方，而不是培养未来的大学生，这是它与高中的本质区别，也是它的特殊所在。”
　　……
　　虽然每天下午的两节自习大多安排的是音、体、美或其他被认为是副科的课，可是这些课上起来却与以往大不相同，非但对紧张的学习和生活起不到任何调节作用，反而还让人觉得比主科更加晦涩难懂。比如音乐课，老师从来不痛痛快快地教唱一支歌曲，而是讲古怪的乐理知识以及琴法。五线谱上爬满了高高低低的小蝌蚪如同天书，对于这些出身贫寒的农村学生来说，这可比数理化要难得多，比初学英语还要费劲饶舌得多。美术课上也不学画画，却学习抽象的绘画知识。
　　每天晚自习前还有半小时雷打不动的练字时间。在这里，书法被标榜成为重中之重。学校这样教导到：“当老师的第一要点就是要写得一手好字。字如其人，字是人的另一张脸。”
　　学校给每人发了一杆毛笔、一瓶墨汁、一沓宣纸和一本字帖。每天练字时间都有人拿着本和笔轮番前来“视察”，并郑重其事地做一些简要的记录。刚开始大家甚是奇怪，不知来者系何方神圣，后来才知道那是学生会和值周班。这个偌大的学校被管理得井井有条，采取的是学生管学生式的学生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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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与琐碎中不紧不慢地一天天划过。一年级新生像初出土的幼苗一样，渴望着这所学校能有足够的阳光雨露来丰富和滋润自己的成长之路。【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