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反派》帝姬不茶

4、第 4 章 林家别

　　林家别墅的花园里，一群名媛千金围坐在白色雕花铁艺桌旁。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精致的茶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程哥特意从日内瓦带回来的，"林悦伸出纤细的手腕，展示上面镶满钻石的手链，"百达翡丽今年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条呢。"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叹声。几个女孩凑近细看，眼中满是艳羡。

　　"魏大少对你真好，"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小声说，"我听说他从来不送女孩子这么贵重的礼物。"

　　林悦掩嘴轻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他说我戴这条手链特别好看..."

　　"是吗？我以为他对谁都这么说。"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花园入口处传来。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周世倾一袭香槟色真丝长裙，踩着七厘米的Jimmy Choo凉鞋缓步走来。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衬得肌肤如雪。她耳垂上看似简单的珍珠耳钉，实则是周家祖传的南洋金珠，一颗就抵得上林悦整条手链的价值。

　　"周小姐！"
　　"世倾姐！"
　　"周姐姐今天好美！"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立刻淹没了花园。原本围在林悦身边的女孩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有的整理头发，有的调整坐姿，生怕给周家千金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悦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腕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周世倾优雅地走到桌前，摘下墨镜递给身后的助理："不介意我加入吧？"不等回答，已经有侍者为她拉开最中央的椅子。

　　"当然不介意！"粉裙女孩几乎是抢着回答，"我们正说到魏大少送给林悦的手链呢。"

　　周世倾扫了一眼那条闪闪发光的链子，唇角微扬："挺好看的。"她接过侍者递来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魏大少一向体贴，上次我二哥生日，他还送了幅张大千的小品。"

　　林悦的脸色变了变。谁不知道魏书程送周家的礼物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珍品，远比送女伴的珠宝贵重得多。

　　"世倾姐今天的包是爱马仕新款吧？"一个短发女孩机灵地转移话题，"我在杂志上看到，说是要配货两百万才有资格预订呢。"

　　周世倾随手将那只鳄鱼皮手包放在桌上："朋友送的，我不太清楚。"她转向林悦，笑容甜美，"对了，林小姐，听说你哥哥最近在谈新加坡的项目？家父挺感兴趣的。"

　　林悦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这个...我不太清楚哥哥生意上的事..."

　　"是吗？"周世倾微微偏头，"我还以为你们兄妹关系很好呢。"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悦的手链，"毕竟连魏大少送礼物这种事，你都这么清楚。"

　　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林悦不过是魏书程随手打发的女伴，连家族生意都接触不到，哪有资格在这里炫耀？

　　"周小姐，"林悦强撑着笑容，"听说魏二少最近在你们周氏科技谈合作？"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谁都知道魏家二少爷魏书晏性格孤僻，从不参与社交，更别说主动与人合作。林悦分明是想让周世倾难堪。

　　周世倾却不慌不忙地摘下手套——这个动作立刻被几个女孩暗暗记下，准备下次聚会模仿——露出纤细修长的手指："魏二少确实来过几次。"她顿了顿，"不过比起他哥哥，我倒觉得他更有趣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京圈里谁不知道魏书晏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周世倾居然说他"有趣"？

　　"怎么个有趣法？"林悦追问，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周世倾轻轻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比如..."她抬眼，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他从来不会在背后议论别人收到什么礼物。"

　　林悦的脸刷地白了。

　　"开玩笑的。"周世倾忽然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其实我们主要聊网络安全，这方面魏二少确实是天才。"她看了看腕表，"啊，差点忘了，我还有个约会。"

　　她站起身，所有女孩也跟着站起来。林悦慢了半拍，显得有些突兀。

　　"下次再聚。"周世倾朝众人点头致意，临走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林悦说，"对了，那条手链最好别沾水，我朋友那条上周刚送去维修。"

　　说完，她翩然离去，留下一室鸢尾花的香气和面面相觑的千金们。

　　林悦死死盯着周世倾远去的背影，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盖住了腕上的手链。

　　"周小姐今天喷的是什么香水啊？好好闻。"一个女孩小声问道。

　　"娇兰的定制款，"有人回答，"听说配方是她曾祖母留下来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议论声中，没人注意到林悦悄悄摘下了那条价值连城的手链，塞进了手包里。
　　周世倾已经厌倦了那些虚伪的客套。她向林殊虞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溜进了会所二楼的私人休息区。

　　"终于逃出来了，"林殊虞一屁股坐在丝绒沙发上，踢掉了高跟鞋，"那群人再夸魏书程一句，我就要吐了。"

　　周世倾轻笑，从迷你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扔给闺蜜一瓶："'京圈白月光'嘛，总得有人捧场。"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过说真的，他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演得确实好，连我大哥都说过'魏家长子不可小觑'。"

　　林殊虞撇撇嘴："得了吧，就他？上次高尔夫球会，他看我的眼神，跟打量商品似的。"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说他了，我刚发现一个好玩的事。"

　　"嗯？"周世倾挑眉。

　　"我发现了一个公式，可以算出这些公子哥们的真实身高。"林殊虞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公开身高减去鞋跟高度，再减去头发厚度，最后减去他们吹牛的系数。"

　　周世倾噗嗤笑出声："这公式你从哪弄来的？"

　　"时尚杂志的编辑朋友给的，她们经常要给明星修图，最清楚这些门道。"林殊虞得意地眨眨眼，"要不要试试？"

　　周世倾环顾四周，确认休息区只有她们两人，便凑过去："先说魏书程。"

　　"官方185，"林殊虞熟练地输入数字，"实际鞋跟3厘米，头发2厘米，吹牛系数按他的自负程度...算5厘米吧。"

　　"175？"周世倾瞪大眼睛，"不可能这么矮吧？"

　　"千真万确！我朋友上次在品牌活动后台亲眼看见他量身高，脱了鞋才176。"林殊虞信誓旦旦，"下一个，林家那个小儿子。"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把圈内有名的公子哥都"丈量"了一遍。周世倾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该魏书晏了，"林殊虞突然说，"你跟他不是挺熟的吗？"

　　周世倾的笑容僵了一瞬："谁跟他熟了？"

　　"得了吧，整个晚上就你敢去招惹他。"林殊虞翻了个白眼，"他官方身高186，你觉得真实多少？"

　　周世倾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想起那天早上醒来时，自己头顶才到他下巴的触感。她清了清嗓子："鞋跟...大概2厘米？他穿的都是定制牛津鞋，鞋底不会太厚。头发...1厘米吧，他发型一直很简单。"

　　"吹牛系数呢？"林殊虞追问，"我觉得他挺傲的，至少得减3厘米。"

　　周世倾摇头："不，他不吹牛。"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啊，魏书晏确实从不夸大其词，甚至经常惜字如金。

　　"那就减1厘米吧，保守估计。"林殊虞输入数字，"182，还不错嘛，在圈里算高的了。"

　　"188。"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休息区屏风后传来。

　　周世倾和林殊虞同时僵住。魏书晏慢条斯理地转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镜片后的眼睛似笑非笑。

　　"魏...魏二少，"林殊虞结结巴巴地站起来，"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不打扰你们了。"林殊虞抓起手包，以周世倾从未见过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临走时还给了周世倾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休息区瞬间只剩下两人。周世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偷听女士谈话，这就是魏家的家教？"

　　魏书晏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讨论丈夫的身高，这就是周小姐的闺秀风范？"他特意强调了"丈夫"二字。

　　周世倾的脸"唰"地红了："谁讨论了！是林殊虞非要——"

　　"188，"魏书晏打断她，声音低沉，"不穿鞋，早上量的。"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需要验证吗，魏太太？"

　　周世倾猛地后退，后背抵上了沙发扶手："不必了。"她强装镇定，"不过既然你这么诚实，为什么官方数据写186？"

　　魏书晏直起身，抿了一口酒："低调。"他顿了顿，"不像某些人，明明穿鞋才168，非要报170。"

　　"我169！"周世倾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咬住嘴唇。她居然被套话了。

　　魏书晏轻笑出声，那笑容让他整个人瞬间年轻了几岁，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所以，我的身高通过了魏太太的考核？"

　　"勉强及格吧。"周世倾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烫的脸颊，"'188俱乐部'的最低门槛。"

　　"俱乐部？"魏书晏挑眉，"还有谁？"

　　"关你什么事。"周世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伶牙俐齿，"我们的婚姻协议里可没规定要报备社交圈。"

　　魏书晏的眼神暗了暗："确实。"他放下酒杯，突然伸手抬起周世倾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但协议第三条，不得损害对方名誉和利益。"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如果让我听到'魏书晏只是勉强及格'这种话传出去..."

　　"你在威胁我？"周世倾眯起眼睛。

　　"我在提醒我的妻子。"魏书晏松开手，后退一步，"聚会要结束了，你该回去了，周小姐。"他又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存在过。

　　周世倾整理了一下裙子，昂首挺胸地从他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低声说："188先生，你的领带歪了。"

　　不等魏书晏反应，她已经翩然离去。走到楼梯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魏书晏站在原地，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周世倾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魏书晏真心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