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阿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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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咚。
萧明殊缩手缩脚把自己缩成了团子：“因为……我是个病人嘛。”
“哦？”萧奉玄俯身凑近，“莫非你这病是因我所致？”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萧明殊同学又不想说话了。
他小声又道：“大哥……总不是想难为我一个病人吧？”
萧奉玄摸着他的脑后和颈部：“不是。你后脖子还凉着呢，来这之前我和你说的添件衣裳，我看你又没听进去吧？这地方千万不能受凉，若是受凉了就容易感染风寒。”
说罢他吩咐仆从道：“再去拿件衣裳来给他披着。”
“是。”
仆从拿来了披风，又拜道：“王爷，小的受老爷委托，前来送王爷和二公子回府。”
“不必，”萧奉玄大手一挥，“你转告江尚书一声，就说类似的事情，本王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望他好自为之。”
仆从倒抽一口凉气：“……是。”
“哦？”听到回报的那一刻江弘度不禁捋了捋长须，“定王真是这么说的？”
“是，小的不敢隐瞒老爷。”
“也难怪，萧朔一向横行无忌，哪碰过什么钉子？不过再放任他如此横行霸道下去，只怕大承国祚不保啊。师弟，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啊。”
闻言，被他称作“师弟”的俊秀男人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给他江师兄洗把脸。
“你……咳咳咳，我是说师兄有什么好计策？”
江弘度思忖着：“我只是希望师弟能问问师父他老人家是个什么态度？师父是一代文坛泰斗，最不屑与佞臣小人为伍，总不会要对萧朔此人坐视不理吧？若是师父答应相助，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口中的师弟大眼瞪小眼，一瞬怀疑这人是不是嫌自己九族人太多了。
“那师父他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的话，我们有另外的计划，”江弘度道，“就是可能到时候需要师弟勉为其难一下。”
“……”
差不多得了。
你老江家嫌人多别带着我老傅家啊！
“……那我要是不想勉为其难呢？”
江弘度顿了片晌，露出来了一个不可置信不明所以的表情。
“师弟，你该不会也是像那个萧明殊一样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吧？”
“……你说谁？萧明殊？哪几个字？”
“对啊，萧瑟的萧，明亮的明，特殊的殊，就是那个萧朔的弟弟，”江弘度有点莫名其妙，“师弟你怎么了？”
孰料话音刚落，他师弟就心口发疼两眼一黑朝后倒去。
天杀的！
萧明殊！
这还能是谁？这不就是他那个不通人性的混蛋学生！
看来萧大师已经不满足于祸害恩师了！还要用他那烂演技毒害大承无辜观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学生了！一定要出重拳！
呔！妖孽休要为祸人间！
“师弟！”江弘度急切上前扶人，“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大夫？”
傅施宜上气不接下气，快抖成了帕金森：“我、跟、那小子……没完！！”
看来老夫必须重出江湖，将这妖物速速重新镇压！
萧明殊，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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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殊回府时天色已晚，萧奉玄吩咐仆从准备晚膳，再回头时发觉这小家伙不知何时盯上了院子里的秋千，正自顾自地荡来荡去。
略显老旧的秋千吱呀吱呀响个不停，萧奉玄绕到背后：“怎么越过越回去了，这还是你小时候爱玩的东西呢。”
萧明殊偏头笑道：“也没人规定只能小孩子玩呀。”
萧奉玄见他笑得毫无芥蒂，心头其实五味杂陈：“阿殊，我总觉得、总觉得自从那晚上我带你回来之后，你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了。”
萧明殊心下一紧，疑心萧奉玄发现了什么，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怎么，大哥又嫌弃我了？”
“没有没有，大哥也觉得或许是想多了。”
萧明殊轻嘶一声，连忙呼唤系统：“快快快，这怎么回事？你们绑定角色怎么还能让人看出来的？”
系统也是一头雾水：“但萧奉玄似乎没有伤害宿主的意思，也许只是有些不大适应？”
系统深度思考还未完全展开，只见谢毓真缓步上前，郑重拜道：“定王殿下。”
好事！萧明殊大喜过望，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哦？谢先生也来了？”
“是，”谢毓真应下，又道，“定王殿下不计前嫌，二公子襟怀坦荡，谢某人敬佩不已，只恐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
“先生能如此想，也是我等之幸，”萧奉玄道，“既然先生愿意留下，我必不会亏待了先生的满腹才学。”
谢毓真作势要行大礼，却被萧奉玄一把扶起：“从今往后，你我也算是一家兄弟，不必如此拘谨。”
“多谢殿下。”
“报、报！不好了主公！”
萧明殊抬眼望去，一名虎背熊腰的精壮汉子匆匆忙忙赶来：“主公，楚衡那几个小子不见了！”
“什么？”
“末将不敢欺瞒，末将赶到时已经没了人影，看样子像是趁机打晕了送饭的人换上衣服逃走的。”
果然！
龙傲天嘛，怎么能被轻易困住！
萧明殊对此并不意外，但对这位前来通报的将军却是满腹狐疑。
没记错的话，这位肤色偏黑的高大男人应该是萧奉玄麾下另一大将韩宗虎。
萧明殊迅速和系统核对了一下信息，果不其然判断无误。这位韩将军跟随萧奉玄的时日比段君延还长几年，因此对于萧奉玄倚重段君延一事渐渐心怀不满。
起初他还能看在主公的面子上，忍一时风平浪静，可惜红眼病是越熬越严重，最后终于背叛了萧奉玄转投新主楚衡。
他在最后决战时出了不少力，可惜楚衡也绝非善辈，表面上对韩宗虎笑脸相迎，实则萧奉玄一死立马就卸磨杀驴。
书外对这种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男主一致好评，萧明殊倒也认可这个逻辑，不过眼下他更关注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韩宗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楚衡这个人的？他的背叛念头具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如果现在还没有产生的话，那么把他劝回正轨的概率有多大？如果已经开始动摇，那么……
萧明殊悄无声息端详着萧奉玄的神色，大哥似乎还相信韩将军的赤胆忠心。
韩宗虎觉察到了那道似有似无的注视：“二公子也在啊，不知二公子近来觉得可好些了？听说二公子病了，末将一直忧心如焚，三小姐听说了之后也是挂念不已，末将实在劝不住，只好给三小姐引路了。”
萧奉玄意外道：“阿婉也来了？”
“怎么，我自己的家，我还不能来了？”
循声望去，但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言笑晏晏，朱唇粉面，正是萧奉玄的妹妹、也是差一点要被许给楚衡的三小姐萧婉。
萧明殊叹了口气，楚衡这小子记仇，把萧奉玄和原主杀了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萧婉入宫为妃。萧明殊初看这段剧情只觉得种马本性难移，但现在转念一想，杀死她的亲人再吃绝户并强迫她与仇人结亲……光看文字就令人毛骨悚然。
“二哥哥，怎么几日不见，你就成了这幅样子，”萧婉走上前来，轻飘飘地推了人一把，“弱不禁风的，我还以为你已经上了年纪呢。”
“哎，阿婉别乱说话。”
萧婉无奈道：“大哥总是这样无趣，平常打闹也犯了大哥的忌。”
她主动坐到萧明殊身边，又道：“二哥哥，咱们一块玩去，别搭理他。”
虽然面带笑意，可萧明殊注意到萧婉始终愁眉不展，显然是挂念着自个儿的身子。
“我给二哥哥带了些补药，二哥哥看着用，”萧婉拉过他的手道，“二哥哥也……多注意注意，有些话叫我听了去，我心里也不好受。”
萧明殊知道她指的是从前原主作天作地干的混账事，身为知书达理的妹妹听到自然心里不舒服，于是宽慰道：“你放心，我也想明白了，从前的确是我不好，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
“真的？”萧婉蛾眉微蹙，半喜半忧地看着他，萧明殊立刻正色朝她双手合十：“真的，若有违誓我天打雷劈！”
“呸呸呸，谁教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萧明殊笑了笑，只想变着法逗她开心，却发觉萧婉始终愁眉不展：“到底怎么了？二哥哥做的不好？”
“不是……”萧婉瞥了一眼萧奉玄，却并非责怪的意思，“是大哥说了，要送我去景州念书。”
“景州？”
萧奉玄道：“孙先生是当世名家，可惜家中老母腿脚不便，因此坚持只在家乡景州一带教书，阿婉又一向好学，我便想着成全她。”
萧明殊一愣：“你要走了？”
“一来求学本就是她心中所愿，二来咱们也有了理由不履行婚约，”萧奉玄绕到了弟弟妹妹背后，替他们轻轻推着秋千，“阿婉你放心，哥哥都给你安排好了，绝不会有人来随意打扰。”
萧婉道：“我就是舍不得大哥二哥。”
萧奉玄摸着她的发髻道：“阿婉如今已经长大了，该去看看更广阔的山河了。”
萧明殊回首一望，见萧奉玄依然面容坚毅，抓住秋千架的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便知他内心亦在苦痛煎熬，只是不肯于人前轻易表露。
他年长弟弟妹妹许多，肩上不免也多担了一份本该属于父母的职责，因此如今萧婉在他眼中无异于亲生骨肉，如何能轻易割舍。
萧明殊脑中翻过往事页页，抓住了萧奉玄略带凉意的手：“大哥……我会一直陪着大哥的。婉妹也只是暂避风头，总会回来的。”
萧婉抹了抹酸涩的眼角，再抬眸时坚强笑道：“大哥二哥，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冬了，我走之前叫人给你们做了两件衣裳，样式是裁缝裁好的，扣子是我自个儿缝的，还望大哥二哥不要嫌弃。”
萧奉玄捧过锦袍，摸着细密的针脚不免喉间哽咽：“怎么会呢，你缝的比绣娘们都好。”
萧明殊心知他心里舍不得，赶忙又道：“婉妹，你还想要些什么？二哥哥都给你拿过来。”
萧婉明白他也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于是道：“别的倒也不必，大哥都交代好了，只是最近实在想看那本《西游记》，就是署名禾州逍遥客的那本。”
萧明殊大吃一惊：“……什么？”
西游记？！
这是个完全架空的时代，这里生活的人们完全不知道他所学过的历史，而楚衡将此事好好利用了一番，凭着惊人记忆力成为了一代文豪诗仙！
没错，这本《西游记》在这里署名是楚衡的马甲，禾州逍遥客！
萧婉噎了一下：“二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萧明殊郑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二哥哥给你换本《西游记》好不好？”
“……？”
“换本吴承恩写的正版《西游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