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熟人 不会浪费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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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握着汤勺的手猛的一顿，悬停在半空中，他下意识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几个身穿教令院服装的学生正战战兢兢的坐在桌子一侧，他们的表情紧张，身体还在不易察觉的发着抖，而在他们对面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泛着冷硬光泽的石膏头像，蓝白配色的服装整齐的穿在他的身上，没有被衣服遮掩的手臂线条紧实，高大的身形衬着坐在对面的学生无比弱小。
“维里塔斯·拉帝奥？”
砂金睁大双眼，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口中那句独属于维里塔斯·拉帝奥的称呼‘教授’几乎脱口而出。
“导师！文章需要感染力，合适的修辞能让我的观点更加生动。”
还没等砂金开口，坐在酷似维里塔斯·拉帝奥对面的一名学生站了起来，他面红耳赤的为自己辩解着。
“感染力？生动？”
戴着石膏头雕的男人微微转头，视线落在学生身上，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十分不善。
“如果你的论点足够扎实，不需要这些华而不实的修辞便足够吸引人，否则再多的词汇修饰也无法掩饰其中的苍白无力。想要你的论点动人，那就把其中的逻辑搞清晰。”
学生的脸由红变白，他因导师的批评微微低下头去。
“还是那句话零分，重写。”
简单话语就是最后的宣判，那位学生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面对冰冷的石膏头像，看不到导师的表情，他只能无力的坐了回去。
“下一个。”
“导、导师，这是我的论文......”
“......逻辑不通，零分。”
“嘤~好的！”
看着远处的男人熟练的检查学生们的论文，砂金愣了片刻，他转身走回座位，眼中露出几分迷茫。
他真的是维里塔斯·拉帝奥吗？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在须弥指导学生？
如果不是他，那他为什么会与他那么相似？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不知道答案，只能坐在餐桌旁怔愣着，就连桌子上的食物变凉都没察觉到。
“客人，是本店的食物不合您的胃口吗？”
正巧，砂金点的饮品送了过来，店员看到砂金没有正常吃饭，反而在发呆，礼貌询问着。
“啊，不......那边是什么情况？我有一些在意。”
砂金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已经凉了的鱼卷和汤，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奇怪导师和痛苦学生，决定与其自己苦恼猜测，不如打听一些信息来的实在。
“哦，您是被拉帝奥导师的严厉吓到了吧。”
店员转过头看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听到店员对那位奇怪导师的称呼，砂金的眼中暗芒闪过，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着店员进一步解释。
“拉帝奥导师是教令院知论派的特聘导师，最近在奥摩斯港主持逻辑哲学与知识批判学的学术讨论，最近您能经常看到他指导学生。”
砂金搅了搅手中饮品的吸管，点了点头，他随意的问道。
“这位拉帝奥导师的性格很独特，你说他是特聘导师？我听说博识学会的学者风格多样，难不成拉帝奥导师来自博识学会？”
“啊？博、博识学会？”
店员歪了歪头，眼中闪过疑惑，他连连摆手道。
“博识学会我是没听说过，不过，拉帝奥导师的学识没得说，那是公认的厉害，就是要求比较严，脾气......咳，反正学生们对他是又爱又恨的。”
说了两句，店员的关注点就又回到砂金面前的食物上。
“您这两道菜已经凉了，我给你拿到后厨热一热吧，咱们须弥的菜就得趁热吃才好吃！”
“好的，多谢你了。”
砂金礼貌的点点头，在店员拿着食物离开后，视线再次落到远处熟悉的身影上。
远处的人带着石膏头看不到容貌，但声音、身材、特别的毒舌批评方式、来自顶级学者的犀利和不近人情，简直与博士学会那位著名的真理医生一模一样。
哪怕宇宙浩瀚无垠，也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吧？
除非......
“双胞胎？呵，拉帝奥要是知道这边有个和他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他会冲过来好好修理他一番吧。”
砂金笑了笑，店员热菜的速度很快，食物再一次上了桌。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趁热将食物吃下，只是关注点从食物的美味转移到不远处的拉帝奥导师身上。
拉帝奥导师看完学生的论文后，学生们神情恹恹的四散奔逃，没有一个留下来。
他没有因为学生的离开而不适，反而坐在那里点了几道菜。
看着对方点菜，砂金心里却有一丝欣喜，当对方进食之时总会摘下石膏头套，他也可以趁机看看对方的真容。
兰巴德酒馆的上菜速度很快，拉帝奥导师看菜已上齐对店员摆了摆手，他抬手准备把石膏头拿下来进食。
砂金在不远处盯着，就在石膏头即将拿下来露出对方发丝与容貌之时，一排顶着石膏头像的拉帝奥雕像突然出现在对方餐桌前。
石膏像一个接着一个，如同屏风一般把餐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砂金几乎吐血，他恨不得冲过去将这一排排石膏砸碎。
“呵，这家伙估计已经发现我在窥探他。”
当然，砂金并没有真正冲过去砸碎石膏，冲动只会让他陷入被动，他还有很多机会能窥见对方的真容。
当他吃完午饭时，不远处的拉帝奥导师也再次带上石膏头，接触了周围的石膏像。
砂金捧着冷饮喝着，看着对方起身离开，从身边经过消失在不远处的小巷内，这时他才从容的起身，带着装着猫猫糕的箱子走进拉帝奥身影消失的小巷。
他并不担心跟丢了人，那道蓝白色身影的主人如此独特，稍一打听便知道他的去向。
离开颇为热闹的码头区域，砂金循着周围人的指引找到一家位于奥摩斯港上层的平台的咖啡店前。
这里的视野极好能够俯瞰整座港口，远处的雨林也在视野内，浓厚的咖啡香气飘散出来，让人不免驻足。
“倒真是找了个好地方，不知道这里卖不卖咖啡豆？”
砂金推开咖啡店的大门，空气中来自咖啡豆烘焙过后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精神一阵。
在进门的那一刻，他立刻看到那个坐在角落的身影。
那人坐在靠窗的座位旁，戴着石膏头静静的翻看手中的书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变得柔和许多。
咖啡店内的客人并不多，大多都在静静品尝着咖啡。
砂金不打算继续在远处围观，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有些机会要自己创造与把握。
他径直来到对方面前，轻声拉开椅子从容坐下来。
还不等店员过来询问，坐在对面的拉帝奥导师先一步将书合上，冰冷的石膏头看着他，泛着冷意与拒绝的声音传来。
“这位先生，没人教过你最基本的礼仪吗？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店内的空位很多，还请自便。”
对方的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砂金自然听得懂，但他并没有选择起身离开，而是将手中装有猫猫糕的手提箱放到桌上，猫猫糕隔着手提箱内的圆圆玻璃向外看着。
“别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嘛，拉帝奥导师。”
砂金手肘撑在桌面之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他漂亮的双眼毫无畏惧的直视着拉帝奥导师，视线仿佛穿过石膏头像与本人对视着。
“我只是一个寻求帮助的滞留商人，恰好听说您是教令院的特聘导师，这才在情急之下失了礼数，像您这样有大智慧的学者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
他的笑容带着七分真诚，三分狡黠，若是有耳朵和尾巴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小狐狸。
“......”
戴着石膏头像的拉帝奥导师视线落在箱子上，箱子中那个睁着褐色大眼睛，蓝白色奇异生物正在看着他。
沉默几秒后，他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商人的奉承毫无价值，但箱子里的东西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你有三十秒的时间来说明来意，从现在开始计时。”
砂金的笑容加深几分，他明白箱子中的猫猫糕已经勾起了对方的兴趣。
“当然，不会浪费您的时间。”
他伸手进入呼吸孔，挠了挠‘教授’的下巴，他快速说道。
“这里面装着的猫猫糕是我一位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它们来自天外的某座实验室，属于人造生命之一，我很好奇，这样的生命体在提瓦特属于哪种生物，它们会不会出现不可抗力的变化？希望拉帝奥教授能给予我答案。”
随着他的动作与话语，拉帝奥将书本完全放下，他用手指轻点桌面，缓缓开口。
“来自天外的生物倒是稀奇，只不过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生论派的学者，不应该来问我。”
砂金的手指一顿，箱子中‘教授’伸出前爪勾了勾他的手指，希望主人能继续跟它玩。
“呵，您说的对，论起生物相关的知识，确实是生论派的领域。但这不代表我必须要找他们。”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教授’身侧的‘茨冈’，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拉帝奥导师。
“你看，这一只和我很像，另一只和拉帝奥导师很像，您不觉得这也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缘分吗？”
砂金知道缘分并不能作为理由，但他愿意赌一把。
“拉帝奥教授，你真的想放弃近在眼前的研究合作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