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纪》陈落微

406、文武合力征草原 先收服草原

　　先收服草原各处，再集中力量攻打燕京，已经成了密云城上下的共识，但也必须防备梁军反攻密云，于是楚随云做出了最周全的安排：十二少将分为四组，每组配一名大将，各带一万人马从不同方向进发，沿途瓦解梁军，收服牧民。重华将军杨遇祥与木头、诸葛恪守、刘新、一组，绕过角城，往正北而行；永城将军曹绘勇与周继武、张扬、欧阳少华一组，领一万人往东面而去；云城将军韩预强与韩青羽、毕东行、余南城一组，经北方折而向西；密云将军韩凌南与呼延明朗、岳子豪、王嗣一组，经北向东，共同瓦解草原各部兵力，收服民心。
　　壤城将军柯以玫、骑兵将领武攸然为机动部队，与四方主将建立联系，随时驰援。
　　车骑将军岳泯然、大将郑青峰、参将方兰星共守密云城，寸土不容有失。
　　其余人等，南王南宫牧、韩王韩凌飞、大将马钰、银甲将军何一鸣与楚随云一起，对抗燕京三道防线，切断燕京与其它地方的联系……
　　方案已定，楚随云准备派专人报于皓京的二圣和上京的皇上，恰好胡清落和吴涯风到密云城了，和他们同来的，竟还有达珠！
　　楚随云惊讶极了，但好像也在意料之中。他将三人迎进城去，顾不得话家常，先报告作战方案。胡清落很赞同，但他提议从塔拉城调拨些文官随军出征，那些文官培养已有两年，本就是用于治理草原诸事的，若他们同行，叫草原牧民归心会更容易。
　　当夜宴饮之时，楚随云的随从李炳送来了书信，是阿楚专门飞鸽传给楚随云的。楚随云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先服民心，再图燕京，天下一统，九州同税，四野八荒，再无战争。
　　楚随云一眼看完，又细细的看了一遍，他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将书信递给胡清落，胡清落又递给吴涯风，递给达珠……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阿楚果然是韬略无穷的少年英才，是心怀天下的治世大才，是最出色的大一统皇帝！
　　今日之前，所有人还在为如何收服民心惴惴不安，还在为给牧民提供什么承诺纠结不已，这不皇上就给出了最郑重最实惠的承诺……
　　有了九州同税的条件，有了再无战争的愿望，谁不愿意成为庆国民众呢？谁不想看到一个自由平等的繁华盛世呢？
　　几人忍不住连干几杯，字字句句都在夸赞阿楚，虽然他听不到！

　　阿楚到了渝地的陆城，这是从前渝楚梁的交界地，是三皇子吴涯新的遇害地，阿楚之所以选择这里，是想尽快的了解渝楚梁三国从前的政令执行程度，对比赋税刑法等异同之处，毕竟征服梁国不能只靠武力，还要给草原牧民谋一条安居之道。
　　对比之后，阿楚发现从前楚国的赋税是最轻的，梁国的律法是最松散的，渝国的刑法是最健全的……没有哪个国家的制度是完全优于他国的，也没有哪个国家一无是处，于是阿楚决定集众家之长，打造一套最健全、最利民的制度，而赋税就是其中最基础、最重要、最关键的。他知道收服梁国当先收民心，而收服民心在于百姓最关心的赋税……他来不及传信给远在皓京的父母，于是派专人传信给楚随云，希望能赶在他发动战争之前。
　　还好，他赶上了，而且很及时，很有用。
　　阿楚在陆城还听了一些故事，如他的父亲吴涯风如何千里追凶破谜案，如一个街边乞讨的小叫花如何逆袭成将军的；他还认识了一些奇怪的人，如一个叫洛无德的邋遢男子，给了他“九州同税”的建议，如一个叫阿依娜的梁国女孩，走街串巷的卖马奶酒，那马奶酒实在好喝，醉得快醒得也快……

　　又过了半个月，远征的一切都备好了，塔拉城派来的文官能臣也到了，年轻有为的君友也在其中，他脱去了从前的稚嫩，谦逊老练，名声在外。
　　每队远征军都派了三四个文官跟随，由将军亲自派随从护卫，线路已定，四个方向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征了。
　　胡清落和吴涯风将他们送到城外，看天气暖和，又在城外溜达许久，日落之时才回城。
　　远征四军已远行，楚随云也该率大军去探探梁军的角城防线了，不然梁运胜不白白筹划了？
　　楚随云领五万大军大军西去角城，他们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与忠王遥相对应，却不出战。
　　虽然运进角城的粮草武器都被楚随云截获，但角城也存了够用一年的物资，忠王并不着急。
　　梁运胜日日派人打探消息，一边命催促忠王出战灭敌，一边又命安王死守白杨镇。而梁运胜，宫中嫔妃多人有孕，热衷于以后宫嫔妃拉拢能臣猛将。
　　胡清落和吴涯风并未随楚随云出征，而是带了一万将士，向东北方向去了盟城。剽骑将军周余奋、甲字军将军史典、神机营罗伟东领部将同行。
　　自燕王被杀之后，盟城就成了安王的地盘，他的长子安钰宸驻扎在此，领兵两万守城。盟城被破之前，燕王早已将城内财宝转移，粮草耗光，安钰宸接管之后，又遵梁皇命令强征粮草送至前线，于今盟城内粮草无多、百姓抱怨，可谓是内忧外患，不可久也！
　　胡清落和吴涯风到了盟城外，直接在城外五里处安营，日日带着甲字军进入盟城守军的射箭范围内，耗费他们的箭矢。
　　安钰宸早知吴涯风是他舅父，可这才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上次他以使者身份入密云的时候，吴涯风恰巧去了昆仑，如今的第一次见面，竟是一方攻城、一方守城，水火不容的状态。不过他也仗着这层关系，觉得即便盟城破了，吴涯风也不会把他怎样。可是他的妻子是梁氏宗室女，一个劲儿的撺掇他顽抗，安钰宸想了又想，他妹妹瑜贵妃的儿子是梁皇次子，已经被梁皇封为烈王，他是烈王的亲舅舅；他的父亲是梁国安王，他早晚会承袭安王这个爵位……可若是归了庆国，他不过是退居幕后的圣皇的外甥，是新皇胡复楚的表哥，而且胡复楚姓胡，与他姓安的没有一点关系，况从未见过……
　　安钰宸犹豫良久，还是决定听妻子的话坚定抗击舅父吴涯风。可是城楼上放了五天箭，他才意识到舅父不过是在耗费他的箭矢，并没有攻城的意思，于是他决定不再射箭，反正那甲字军一个个黑甲遮身、全脸银盔，几十支箭也射不透。
　　可当甲字军攻至城下而城楼上又不放箭的时候，他们竟魔术一样拿出了许多小方格子，这些格子拉开变成了小梯子，这些小梯子架起来又成了大梯子，成了攻城云梯，吓得安钰宸赶紧扔石头，放火球。甲字军一边灵巧躲避，一边退回大本营去。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城内的石头、硫磺也用的差不多了，守城的士兵也累得不堪重负了，更重要的是粮草不多了，安钰宸的妻子有了身孕，月份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