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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枷锁于身的新娘   秃顶燕 ...

  •   秃顶燕尾男上前,从身上取出一把银质小刀,在手掌上划出一道血痕,将手按在铁门上的剑纹上,激起一道红色的阵纹。

      血蔷薇的藤蔓如同闻到如骨头味道了的饿极的疯狗,疯狂扭动花枝向秃顶男的手掌袭去,用尖刺扎进男人的手掌和臂膀,开始吞食他的血肉,很快就将他粗短的手臂吸成干瘪的‘枯枝’。

      屹立的铁门也在此刻缓缓拉开,秃顶男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对温如故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向内走去。

      温如故直到见到浮光宫,才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在外围的时候看不见这个所有见过的人都夸雄伟磅礴、富丽堂皇的宫殿了。

      它太黑了,整个宫殿内不见一丝亮光,与背后的黑夜直接融为一体,就算身在宫内也只能看见建筑的点点轮廓。

      甚至很难想象,一个满身金玉珠宝,身穿白纱裙的侍女来替代秃顶男接待他们时,提的是一盏上世纪就已经淘汰了的油灯。

      幽灯细骨,如同幽魂一样从黑暗中缓缓行来,对温如故三人行了个礼,开口解释的声音也是冰凉飘摇感十足:

      “因叶扶尘小姐不太喜强光,城主规定宫中九点之后便会熄灭所有烛火,待会还请三位在行走时注意脚下,造成不便,请三位多多担待。”

      话落侍女便向前,领他们向侧边一座较小的建筑走去。

      四周一片漆黑,温如故只能凭借侍女手中那明灭不定的一点亮光找寻方向。

      隐约是过了一个花叶繁茂的走廊和喷泉水池,便进入到建筑的大厅之中,不过里面依旧没有点灯。

      在侍女的带领下三人穿过摆满金银器具和世界名画的大厅,爬上铺有绣着无间炼狱的红色地毯的楼梯,最终停留在二楼的最里一间房间前。

      为他们开锁之后,侍女交代了一下明天表演选拔要注意的事项,便贴心地将手里的油灯留给他们,低身行礼后便向黑暗中退去。

      温如故提起油灯,大概看了下房间,很标准的三室一厅。

      难得的是其里所有纺织品皆选用较好的丝绸面料,杯盘勺叉等日常用品也都是纯银制成。

      台柜上为他们准备的晚饭是炙烤鲜鹿肉配白灼西兰花,还有温如故工作的九流区区长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新鲜葡萄。

      这个曾效仁变态是真变态,家门口搞乱葬岗,享受也是真会享受啊,恐怕就这浮光宫里的废水拿去冶炼,也能提出金子来。

      温如故想这银行卡里那不到一万的存款,快给自己穷笑了,不由低声轻叹到:

      “嗐~难怪命名为浮光,当真是浮光‘跃金’啊。”

      “切~”

      坐在温如故对面的正在猛塞鹿肉的王慎对此不屑的轻哼一声:

      “这些钱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清楚,用沾满血腥的钱,早晚会反噬到他身上!”

      “不不,按照自然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规律来说,越是不择手段,抛弃道德底线去争夺自己所欲的人,往往才是活得最久最自在的,你能看到的那些遭到反噬的例子,那都是因为还没有做到极限,其还有所顾虑。”

      温如故说完,去看一边已经吃好在擦手的沈故辞,歪头向其问到:

      “沈队你说是吧?”

      王慎也把目光投向沈故辞,期望他能说两句为他反驳一下温如故。

      但沈故辞显然辜负了王慎的期望,油灯的光线勾勒出的出尘的面庞轻轻的上下点了下。

      温如故立即对着王慎摆出优势在我的表情,在他眼前嚣张的晃悠着剪刀手。

      “呵!”

      王慎冷哼一声,打定主意不再理她,埋头去吃自己盘子中的食物。

      “明天的选拔你正常发挥就行不用有压力,就算被否了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用别的方法。”

      沈故辞当看不见她俩之间小学生吵架,开口向温如故叮嘱到。

      这可是沈故辞这么久以来与她交流过最长的话,温如故笑着猛猛点头,轻声应下。

      说起婚礼表演,当初确实是温如故见到城门口大屏上招傀儡师的公告,为了混进浮光官接近曾效仁,给临时起意报的。

      据说她能有这个机会上婚礼节日备选单,还是因为叶扶尘异常喜欢傀儡戏,要求在她婚礼的名单中必须有一场表演。

      而很多玩傀儡的大师因城中的禁制,无法使用灵能,施展开来与平时表演的效果相去甚远,都不愿意为一次的注定平庸的表演去砸自己的招牌,纷纷找理由推脱。

      但节目得要有人上啊。

      眼看婚礼就只有几天便要举行,结果连个像样的傀儡师都没有找到,浮光宫的人为了不被曾效仁因为办事不力将他们砍瓜切菜一样剁成八块,只得拼命在城门口海选会傀儡戏的师傅。

      但大多数都是随便搞个提线木偶,便滥竽充数前来凑热闹的。

      所以在温如故施展了一手傀儡化蝶后,秃顶燕尾男眼睛瞬间都冒出了光,感觉自己的脖子上顶的东西终于可以稳住了,兴奋之余直接将他们带进了浮光宫内。

      而明天的选拔,将会决定他们能否出现在婚礼表演的最终名单。

      次日一早,便要侍女为他们送来早饭。

      在等待温如故用完餐后便领着她进入浮光宫西边一栋五层的气势辉煌的建筑里。

      在一楼便是一个极其宽广的宴会厅,因窗户全部被工艺繁琐的丝质窗帘遮挡,里面点起了很多的烛火用来照明,其柔和的光辉映照在厅内的金属摆件和珍珠宝石等反光的材质上,如同给它们盖上一层如雾一样的薄纱。

      温如故感觉那纱也盖到了她身上,进来片刻便被热得起了一层薄汗。

      在往里走,便看见已经有很多人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等待着,大都穿着正式的西服或专为表演设计的衣裙,身边倚放着表演需要的工具。

      见温如故只是穿着一见兜帽长风衣进来,都微微惊讶的侧目,不过很快就将目光投放到宴会厅最里砌起的高台上。

      温如故明显感受到厅内的气压很低,所有表演者都噤若寒蝉,甚至有几个年纪尚幼的少女已经被惊吓到眼泪涟涟,不过始终咬紧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随意找了个空余的位置坐下,目光也和投向高台。

      在上面放置着一张四角长桌,银质的餐盘里满是鲜血淋淋的动物内脏,旁边站着举烛台、拿毛巾、倒酒水等工作的白裙侍女约有二十人。

      餐桌中间只设置了两个位置,坐有一男一女。

      少女因为背对着温如故,她只能看见其盘起的墨发下如羊脂玉一样细腻白皙的脖颈。

      不过她并没有进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对面眼窝深陷,面容阴郁的瘦削男子大口咀嚼吞咽面前的内脏。

      凭心而论,曾效仁五官身高都算得上是优异,但是配上他如同被血蔷薇吸食过的干瘦灰败的皮肤,什么美感都被消磨干净,一眼看去就如同棺材里倒出来的痨病鬼。

      也不知两人之间谈论了什么,曾效仁让人拿来一份刀叉,将一份羊肝细细的切好,递到少女面前。

      然后双手交叉立于桌前支起脑袋,欣赏少女将红褐色的碎块放进口中,然后被恶心得微微颤栗的肢体。

      等待少女将盘中的羊肝全部吃入腹中,曾效仁才对周边的侍女招手,一直等待着的侍女们立即上前将餐桌撤下,并给两人漱口和擦拭面部和手。

      末了曾效仁登上高台后方的黄金铸造的座位,让少女跪坐其旁边。

      温如故此时才终于看清少女的样子。

      是很难得的一张美人脸,但更难得的是她眉宇间散发出的清冷傲然的气质,就如同一把只能挂壁而鸣的利剑一样,如果能有解除身上枷锁那日,必是荡尽世间百秽之时。

      曾效仁抬手示意坐下的一位全身裹满黑纱的侍女,由其宣告节目开始选拔。

      在黑纱侍女的安排下,一个抱有签桶的白裙少女将其放在高台前,让所有的表演队伍派一人上前抽签。

      温如故抽好后在坐位上摊开了手里的银签,上面刻有26号的数字,属于较后的位置。

      最先表演的是一个交响乐团,温如故从小就对高雅的艺术欣赏不太来,在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前坐压低了的交谈声:

      “看见了吗?上面跪着的那个女的便是叶扶尘,叶家支持她的不是分尸就是剔肉,谁知道她能活着是用了什么手段,现在又摆这么个清高质洁的婊子样给谁看!”

      另一人继续接到:

      “要我说这云流城在她手里就跟破烂没什么两样,这曾城主的性情虽说是古怪暴躁了点,但好歹人盘活了云流城。

      只要她叶扶尘低眉顺耳一点,这不直接坐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像我们两个大男人,吃不上贩卖皮肉的这碗饭,只能靠从小练习的手艺辛苦讨生活。”

      “谁说不是呢……”

      两人的谈话给坐他们后方的温如故都给听笑了。

      人和人果然是有区别的,这两人出身时候医生一定就给做了高位截肢手术,现在脖子上不过顶了个尿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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