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靈》往常

2、第 2 章 以身相许，

　　（养 靈）
　　二

　　看着不知何时已越躲越远还有点惊慌失措的遇众，他开始回答起了遇众刚刚所问的滑稽问题。
　　我叫“森”，是你身后那棵古树所幻化出的树靈。
　　还有你
　　依旧在21世纪，并没有时空穿越而我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我是正正经经的靈。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命现在是我救的。

　　我靠，他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的。遇众一想到这些还有自己刚刚还在山顶上，醒来之后就躺在这遍地是银杏叶的崖底之中，心有余悸的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所以呢？
　　要我怎样？
　　想起刚刚森那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炙热，遇众后背突然发凉毛骨悚然了起来。
　　虽然照那满头长银发、还身穿不知哪个朝代服饰一身黑不溜秋的他所说，现在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奈何此刻那些狗腿子恭维的话自己实在是说不出来。
　　所以遇众依旧以自身那傲慢的态度刺探式的询问着森。
　　你丫
　　该不会
　　是什么变态之类的吧？
　　看我是阳光帅气大男孩模样，想让我以身相许或者吃了我又或者吸啥阳气。
　　我可告诉你，老子我可没那不良嗜好，死了这条心啊
　　你个...
　　什么靈。

　　此时的森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个傻B吧！

　　喂
　　你...
　　森是吧..
　　干啥又不说话
　　我刚刚说了，我可报答不了你什么的。
　　第一我是不可能以身相许的；第二我也不会帮你做什么坏事；第三我可是我爷爷奶奶的宝贝孙子，要是你敢做伤害我的事，他们可是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我们遇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还有，管你是树靈还是什么蓝精灵的。
　　而且现在已经是21世纪，我们大中国的武器可是很厉害的，一颗原子弹就能让你这个老窝夷为平地的，所以你可千万别乱来；还有第四......

　　森听着眼前的这个遇众一直在喋喋不休、口出狂言的样子，实在是不耐烦的低眉瞥了一眼他后，用严肃且犀利的眼神看着他说道：给我闭嘴，听我说。

　　遇众看到他那具有威慑力的眼神后，立马闭嘴安静了下来。

　　“真是聒噪”
　　森见他闭嘴之后又补了这么四个字送给他，见他没再还口之后他才开始向遇众阐述现在这一情况。

　　我叫森，如你所见是一棵银杏树，是由世间所有天地万物生灵孕育的，它让我座落生根在这靈识村里。
　　但起初的我也只是一棵纯粹的银杏树，没有知觉更没有靈识，但随着树龄的增长百年、千年、万年后我开始有了自我靈识，也有了幻化各种生物的能力。
　　在我增长树龄成为万年古银杏树时期，哪种物种在这世间的数量多和强大，我就会自然而然的幻化成那种生物，在期间我幻化过昆虫、鱼类、山君、玄鸟、爬行类动物，还有...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过最终由于人类的崛起，我也自然而然的幻化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但因为人类的意识太过于强大，即使死亡之后有些执念还是不会消亡，更不能归于天地自然中。所以这便有了我的存在。
　　天地万物在赐予我成靈的同时也赋予了我使命。

　　那就是净化和吸收世间所有生灵的“靈识”，众所周知人死后身体会随着时间的消亡融入土地，而那所谓的靈识就是具有生命体的生物在死亡之后意识残留，这意识就好比是人在这世间存活时的所有记忆、证明。
　　不过人类向来都有有好坏之分，所以在人死亡之后就带着这些生前记忆一起融入土地中，我就会用自己的根系去净化和吸收着他们，不管好与坏。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开始越来越复杂以至于去世后的记忆中，还残留着很多我净化不了的因素，这其中就包括了无止境的贪念、仇恨、战争所遗留下来的怨念。
　　久而久之，好的靈识和坏的靈识比例开始不平衡，吸收的纯净靈识越少我的力量就会越弱。
　　最终的我为了维持天地万物间平衡法则，不得已只能回到本体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守护这天地自然的平衡。
　　不过，好在近百年来有些人类在思想上已经开始有了觉悟，会爱护生态环境维护世间和平减少了战争的杀戮。
　　还有，小子你很幸运！
　　要不是今日刚好我重新幻化成人，你可就要死在这被我净化成为我的养分了。

　　虽然听森说了那么多，但遇众的心里还是半信半疑的，于是他好不容易的才勉强从嘴里挤出：“那我，替大家跟你说声谢谢你”这句话。
　　随后，遇众又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森说：既然你是助人为乐，维持天地平衡的。那我现在走了狗屎运遇到了你，命不该绝。
　　所以，现在可以送我回去山顶了吗？

　　这话...
　　森听着感觉不像是在感谢自己的意思，但又找不到破绽来反击他。
　　不能
　　你得自己爬上去！

　　遇众难以置信的看了森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棵也就是森的本体万年银杏树，都说是万年肯定已经生长的高的不能再高啦！
　　便用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表情看着那个阿森说“Are you crazy”。
　　不过在看完森那张严肃又刻板的脸之后，他确信疯的是自己。

　　随后，二话不说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阵仗，可是还没爬上这棵银杏树三米的位置，遇众就又在心里开始蛐蛐森。
　　都说送佛送到西，救人就到底。
　　他倒好，事做一半不做一半的。
　　该不会是他年老色衰没有什么灵力或者法力之类的，哼...老家伙明说不就行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果然，我家那遇老头说的话才是没错的“靠人不如靠自己”。

　　遇众心里虽然还在嘀咕着，但爬树的动作可一直是没有落下，果然人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大的，即使是平时看着像弱鸡的他也一样。

　　森抬眼看着已经爬的越来越高的遇众愣了神，似乎通过他再看另外一个人，那眼神很是空洞和自我怀疑。
　　一直盯着他看了许久的森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不对，他不是他。
　　自己就是掌管靈识的人又怎会不知呢？当初的执意孤行，终究换来一场空罢了！
　　······

　　三日后
　　等遇众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靈识村祖宅也就是老家二楼房间的床上。
　　因为遇众的爷爷奶奶前几年就有打算在遇众20岁生日过后便搬回老家养老的想法，所以这祖宅为了方便居住也早早就已经修缮的很好。
　　而醒来之后发现躺在床上的遇众很是欣喜若狂，因为这正好就说明自己掉崖底和遇到那个怪人阿森的事都是自己昏迷时所做的梦，那一切都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奶奶，亲爱的奶奶我饿了，给我找点吃的呗！因为有劫后重生的那味，所以遇众用带有孩子气的语气同坐在床边的奶奶撒着娇说这句话。

　　遇奶奶：好，我的大孙子醒来就好！我这就下去给你端好吃的上来。你丘叔在村里给你找了很多土鸡，专门煲了汤给你补身体用的，可香了呢！

　　待遇奶奶下去之后，遇众才稍微打起了点精神开始问遇老爷子：老头，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在这了，我们不是在靈识山祭祖来着吗？
　　怎么还把我陈叔叔给请来了？看着房间里的陈正厉，他皱了皱眉问着。

　　我来看看自家大侄子这不是很正常嘛！再说，在大城市待久了偶尔来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也安逸的很。此时说话的是遇众刚刚口中所说的陈叔叔陈正厉也是个医生，一个四十几岁长相人如其名很是正气儒雅，带着副银色镜框的眼镜，是现任林州市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

　　臭小子，还好意思说。
　　你这次可把我们俩老家伙吓得够呛，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说这话的正是遇众的爷爷遇骞，也是林州市人民医院的院长，现已退休。
　　等我们走到山顶的时候，就发现你躺在那悬崖边上，可把我和你奶奶给吓得不轻，之后我帮你检查发现你心跳心率那些都属正常才放下心来，后来也多亏你丘叔把你从山上背了下来，但是我心里还是不放心就又联系了你陈叔叔让他跑这么一趟。
　　说这话的时候，遇骞虽然口齿条理很是清晰，但双眼早已有点泛红眼神也满是担忧，一直观察着遇众的身体状态。
　　而他之所以会如此紧张，除了遇众向来身体不好之外就是遇众的爸爸妈妈前年都已双双过世了。
　　说起遇众的父母他们也是医生，只不过在遇众小的时候他们就成为了国际救援组织的医生，一年可能有300天左右的时间都是在各个不稳定或者有战争的国家中救援患者，这份危险的职业也就注定了遇众父母的结局。
　　我们可就剩下你了，阿众！你可要给我好好的。遇骞说起这话的时候，泛红的眼眶里眼泪都在里面打着转。

　　知道了！知道了！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
　　怎么又提起他们。因为每次提起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爷爷奶奶就会比自己还伤心，所以遇众并不会在他们两个老人家面前提起自己的父母。
　　而且在遇众的心里，对父母还是多少有点怨气的，因为他认为父母好像不是那么爱自己。那要不然为什么其他父母都是陪在自己的孩子的身边看着他们长大成人，而他们呢？
　　就偏偏要去......

　　对了
　　爷爷，我昏迷的这几天我们家有没出现一个留着一头长长银发的男子，长得很清冷很帅气穿的很古风但是看起来很奇怪的人。
　　怎么样？有没有？
　　为了以防万一，遇众还是问了一嘴。

　　遇骞皱了下眉回答他说：很奇怪的人？倒是没有。
　　听到没有这两个字，遇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立马轻松自在的说：那就好！

　　但是，长相帅气的银发少年倒是有一位。
　　就在遇众刚放下来心还没三秒的时候，遇爷爷就又来了这么一句，这瞬间就让他的心境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
　　随后
　　遇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少年的名字该不会叫“森”？抱着侥幸心理的他，又再一次向他爷爷确认，万一他口中那人跟自己所说的并非同一人呢？

　　对啊！就叫阿森。
　　这下遇众悬着的心彻底凉飕飕的咯！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以为梦里面才发生的那些事，这下彻头彻尾的成真了。

　　那他现在人在哪？遇众小心翼翼的又试探性的再问了一嘴。心想着，万一他离开了也不一定的！

　　正在楼顶晒太阳呢！
　　他还说，早上的太阳是最好的。

　　这下.......
　　遇众想着这回是逃不了、也躲不掉的咯！
　　那就算了，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名以食为天，等自己先吃饱再上去去找他谈一谈。

　　而这时
　　正在楼顶的森，却望着远处的靈识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