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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落实 我沿路凭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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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路凭窗远眺,路上的人潮渐显,此时马车已缓缓驶入热闹繁华的大道上。
宽阔的街道,灯火辉煌,整洁的有条理的热闹街景,人流如潮。在那人来人往的旁道中,总会出现一些身穿奇服的异族,从人群中看去虽有些突兀,但周围气氛却如此和谐。
我不禁回望此刻正在闭目休憩的某人,这多元民族的越城,倒是被他管辖得有条有理。
许久后,马车奔入了宽阔平滑的石道,而石道两旁置放着无数油灯柱子,一路延伸至城门处。
在通过被重兵把守的城门后,眼前出现一座高大雄伟的城堡。城墙皆由白石建成,那善于防御的高耸炮塔,因岁月留痕,攀满了绿色藤蔓,城堡的整体外型,倒与西方古堡有点相似。
“还没看够吗?难道是打算认清路线逃跑?”
车厢内突然响起某人低沉慵懒的声音,我不禁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向那一路小憩的人。我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所盘算的事,总是逃不过他法眼。
我心神一敛,既然已成了他的近身小厮,就该称职的扮演到底。
“小菲只是对主上所管辖的越城充满好奇,并没有打算要逃走。”我恭敬地回答道。
“呵呵呵,菲儿到适应的极好,往后日子也不会太沉闷了。”
在空间不大的车厢里,他猿臂一伸,已轻易的将我拢入他怀里。经过在路上的一番斟酌,我如今唯有事事如他所愿,尽量表现得乖巧柔顺,希望能博取他的信任。
“主上,已到达玎堡。”此刻已停止奔走的马车外,传来喜伯的声音。
“主上,请移步。”缓缓挣出他的怀抱,我低眉顺眼的轻声说道。
“嗯。”只见他嘴角微扬,便步出了车厢外。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小厮生涯即将开始,希望这变态主上不会太难服侍。
下了马车后,就跟着他走上石阶,来到一扇高宽的雕花大木门前。只见他行至一位身穿暗色长袍,年约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身旁止住了脚步。
“主上,月影族长老已久候多时,不知是否该引见?”那人恭敬的弓腰说道。
当听见月影族时,我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无妨,宣他去商议厅吧。”
“是。”
话一说完,某主上已跨步向前,儒雅男子亦尾随离去,我不做多想的默默跟着他们入内。
步行在他们身后,我好奇的打量堡内,本以为由石块建成的古建筑,会因室内没有现代化照明,必定是极其阴暗。却不料,墙壁四周皆点满辉映的琉璃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而光滑如云石般的地面上,正反映着前方两人的倒影。
敞亮明净的走廊旁,每隔三五步就摆放着一个精美高脚木桌,桌面置放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精工模型船只。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曾看过的兵器,使我一时目不暇给。
随着登上螺旋式石梯后,望见前方不远处有扇高耸的木门,那立在两旁的男奴,眼见我们靠近,已将门打开,然后俾微的退身离去。
木门后,宽长庞大的商议厅尽头处,有个略微高起的梯级平台,于两旁屹立的浑圆石柱,直达盖顶。台上摆着一座石雕扶手大椅,此时银白月光,从后方的琉璃落地窗户透了进来,洒得一室光辉,让人不期然的为之肃然起敬。
与其同时,我亦发现石阶前静立着两人,一老一少,穿着光鲜,那橘色袍子胸前,用金线绣着特别图案,让我不禁对他们多瞄了几眼。
老者年约六十岁左右,眼眸炯炯有神,隐着一股霸气,斑白的发髻整齐的垂落在肩上,丝毫无损他出色成熟的外貌;而立在他身旁那年约二十余岁的青年,与老者样貌极为相似,年轻高傲不羁的气质,显得身份不凡。
意外的与他犀利的眼神对上,一个哆嗦,我迅速的垂头避开,在心里默默揣想,年老那位,必定就是月影族长老。
“主上。”老者与青年微微躬身齐声道。
“嗯。”某主上越过他们,悠然走至石椅上坐下,我踌躇了片刻,便随他步上台阶,低头立于他身旁。
瞬间感到有数道探讨视线扎到我身上来,使我不自在的往石椅后挪了挪,有些后悔自己跟了上来,倒给忘了此时坐在椅上的人是一州之君。
豫都的繁文缛礼我全然不懂,不知立在他身后是否有所不妥,瞄了眼坐在石椅上的某主上又无任何反应,忐忑的挪步打算退下石阶。
“想去哪?待着。”某主上缓缓命令道。
我动作一僵同时收回了脚步,状况变得有些进退两难,一室五人的气氛顿时变得沉寂怪异,我唯有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低微,装透明。
“宫长老与凌越绍主一并前来,难道是为了商讨月影族与秦域君主的婚事?”椅上人语义干脆,我眼皮不禁一跳,竖起了耳朵,静待下文。
“正是,主上出游数月,没想到对月影一族如此了如指掌,宫老此行是特意前来向主上报喜。想必主上也已知晓,秦主今日已抵达越城海港,婚礼一切经已就绪。”闻言后,我体温瞬间似被抽空离般,无力的站着,默即将迎娶月影族首领之女为妻的消息,已正式落实。
“哦,以本主看来,倒是宫长老情报灵通,知晓本主何时归来,预先前来等候……”某主上幽幽说道,然后语锋一转轻笑道:“如今月影族与秦域连婚典礼在即,应是琐碎事务缠身,宫长老亲自前来报喜,就不怕耽误了迎接秦主的事宜?”
“秦主处,自有吉尔族长接待,为表敬意,宫老是诚心前来恭请主上,望主上能出席见证七日后的婚祭。”宫长老顿了顿续道:“只是,宫老会在明日预先启程回族内,而主上一路奔波劳累,待稍作歇息数日后,由越儿为主上引路。”
某主上并未立即答应,我垂头间睨见他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了几下后,感性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
“如是这样,本主亦无推脱之理,那就如宫长老所安排,本主定会依时出席,这跨越洲际的连婚之祭,可是不容错过,妳说是吧,小菲。”
突然被问起,我顿时一愣,内心掺杂着一丝黯然,他是存心往我伤口处撒盐吗?
“一切就依主上安排。”我木纳的回答道。
“恕凌越冒昧问句,主上身边这位是……”一直不曾说话的凌越绍主,此时语气好奇地问道。
“她,只是本主的近身小厮。”某主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如是奴们,为何能与主上并立于御台上……”凌越绍主话语未完,却已被宫长老打断。
“越儿!不得无理!”宫长老一声低喝,随即歉声说道:“望主上莫怪。”
“能与本主同立在御台上,本应是功绩显赫之人,月绍主有所疑惑亦能理解,但本主如何处事,倒不容他人来质疑。”我立在他身后,看不清他此刻表情,其语调听起来貌似平和,但却暗藏沸然怒意。
“凌越越权了,望主上恕罪。”
“都退下吧!”某主上下了逐客令。
“是,宫老、凌越,先行告退。”
我微微抬头,瞥见宫长老和凌越绍主退出了商议厅,亦发现室内依然立着那随同进来的儒雅男子。
“宏师靖,为月影族与秦域州君的婚祭,准备一份厚礼。”
”是,主上。”
宏师靖离开后,喜伯随即恭敬的走了进来,步至石阶前,微微弓腰道:“主上,一切已准备好。”
“喜伯,你就先带她下去安置吧。”椅上人幽幽说道。
“是。”
“那小菲先告退了。”语毕,我垂眸走向喜伯,在越过石椅时,感到手腕一紧。
“乖乖等我。”他低柔说完后,同时松开了手。
我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做多想的随着喜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