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失明 叮叮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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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什么声音，还让不让人睡啊！吵死了！掩盖着耳朵吃力的撑起身来，当睁开眼睛只看到灰白朦胧一片时，睡意顿时全消，难道又回到那什么云阵里吗？心里急坏了，那臭老头不会是趁我睡着了，把我丢到阵里吧！想整死我吗？突然，眼前隐约出现一道淡淡的灰影，我瞪大眼睛竭力辨认，仍然看不真切，极其无奈。
“妳终于醒了！我主大悲，妳已经昏睡了三天，来喝点水润润喉。”呆了呆，只听见苍老和蔼的女声，却不见其人。
局促不安的慢慢举起手伸向前探索，当手指碰到温热而粗燥的皮肤触感时，心中惊恐万状，此时对方却将我的手反握，我即刻举起另一只手，伸到眼前左右猛晃，尽管我努力调整焦距，但视线非常的模糊，眼睛似被层层白纱遮住般茫无所见，手僵在半空，我彻底蒙了！
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我失明了！’回荡于脑海，然后广散开去。
“可怜的孩子，眼睛看不见吗？”有只手摸了摸我的头顶，然后将我僵着的手拉下。
“妳就安心在这修养吧！待会儿，再请个医官给你看看。”
我无意识地点头……
“默·尚侍。”
“是，律·尚琯，我这就去办。”低沉而中性化的声音响起，伴随脚步离开的声音。
“没事了，妳们都下去吧。”苍老和蔼的女声，应该是那叫律·尚琯的女人吧。
“奴等告退。”女声们齐道，一阵繁杂脚步远离，然后便听见门板被阖上的声音。
“妳是被岚·尚主带回来的，妳身上并无外伤，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当时医官也查不出原因，详细情况有待尚主道明，不过……”尚琯顿了顿，续道：“还是随缘吧！”
随之拍了拍我手背轻道，“好生休息，不必担心。”
出神似的凝想着，连尚琯何时离开我都没察觉。在房里自闭了许久，终于对往后要面对的日子有了些头绪，比起之前那两次生死一线的遭遇，失明不算什么，更何况我下意识认为，这眼睛应该不是真的瞎了……
心里总觉得有些重要事情遗漏了，抓了抓头却又想不起来。视觉虽然超模糊不清，但值得庆幸是，它还能感到微弱的光和影，以后就逢山开道，遇水造桥吧。
一阵敲门声将沉思着的我唤醒。
“谁？”此时我的声音沙哑而乏力。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然后传来轻微瓷器碰撞声。
“奴名唤戚戚，是负责伺候您的。[卿]该起来用善了。”声线青涩甜美，这人应该很年轻吧，但是……
“呃……卿，是谁啊？”同时感到手臂被扶起，我竭力挪下床。
“卿是您呀！”
“我不叫卿，我有名子，叫菲毓，妳可叫我毓。”心道怎么可以乱给人取名。
随之只闻戚戚轻笑道：“卿误会了，卿是用来称呼未婚嫁的女子……来这边坐，先吃点粥，暖暖胃。”
哦！卿=小姐，OK明白。
戚戚领我坐下后，感到有道温热的物体提至唇前，下意识张嘴就吞，嗯，好吃！我这是真的饿了，继续张嘴享受这被认喂食的感觉。
“谢谢妳。”吞着粥水，我礼貌的道谢，但却感到戚戚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急：
“不谢不谢，这是戚戚应该做的。”然后轻盈的替我擦了擦嘴，说道：“尚主对卿的事非常上心，如果您痊愈得快，尚主一定会很宽心。”
尚主？把我带来的人吗？
“可以告诉我，妳们的尚主是谁吗，还有这是哪里，三天前我是怎么了？”终于有机会问出心中的疑问。
“尚主是秦域之母，这里是岚林别庄环境优美清静，尚主时常来此静养，然而，三天前尚主私自外出后，并将已昏迷不醒的您带回，尚主当时情绪激动的很，又哭又闹的，奴们可吓坏了，幸有律·尚琯同行，尚主才得以静下心来，要不秦主怪罪下来的话，奴们性命不保了！”
秦域之母、别庄？下意识摸了摸脸，心想我难道重生到别人身上，而这身体的主人是尚主的亲人？眼睛看不清不能确定模样，连忙伸手摸了摸右耳后，当碰触到皮肤上的一道疤痕时，我输了口气，这伤痕是小时候因顽皮而留下的印记，这身体应该是我的了，难道是那尚主认错人？
“我与妳们尚主很熟……我的意思是我们有什么呃……关系吗？”
“这，戚戚就不清楚了，戚戚随着律·尚琯在尚主身边伺候了八年，第一次见到卿是在三天前。”这就怪了，正在想着，却又响起敲门声。
“鲁大……前卫，你怎么来了？”戚戚的声音难掩窃喜，来人难道是她喜欢的人？
“戚戚，这是傅医官，是默·尚侍请来给卿看眼睛的。”一道响亮有力的男声随着脚步声靠近。
“谢过鲁前卫，有劳傅医官。”戚戚礼貌道。
片刻后，我已开始任人摆布，配合那医官一连串医生指定动作，伸手把脉，张嘴吐舌，最后瞪眼，感到眼皮被他拉了拉，他用指尖抬起我下颚，左转右转一番，问道：
“眼睛如何？会痛吗？”声音低低沉沉的，有点像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不疼，不过白茫茫一片的，看不清东西。”
“嗯……”
傅医官继续摸着我头部检查一番，然后就沉默下来。
我内心可急了，于是问道：“怎样了？”手紧紧握着衣料。
“卿身体并无大碍，调养生息即可，至于卿的眼睛……在下不才，失明的原因不明，卿的脉象虽弱但并无中毒迹象，头部不曾受伤，眼珠表层无异，瞳孔明亮不似眼疾来犯，实在是无从下手医治。”
“唉……”预料之中，我本是紧握的手松了松，心里不禁有些失望，这眼睛问题可不简单，见步行步以后再说吧！
“难道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前方传来一道冷冷且中性化的声音。
“默·尚侍。”三人齐道。
“卑职无能，尚侍赎罪。”然后一片肃静。
看不清状况，我只感到室内的气氛变得有点严肃，随即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这眼睛一时半刻好不了，慢慢来！”我试着打个圆场。
“傅医官，你就看着办吧，不要辜负尚琯对你的一番期望。”默·尚侍幽幽说道。
“卑职一定揭尽所能，不会让尚琯失望。”
“鲁前卫、戚戚，随傅医官走一趟，煎好药即时送来给卿服用。”
“是，卑职（奴）先行告退。”
三人散了，房里回复清冷……而我正安静等着默·尚侍发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失明
